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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known Domain畫廊。

陸明舒常年出席各種拍賣會，出手闊綽，一直是各拍賣行的VVIP顧客。

通過拍賣行的工作人員，她很快確定了顧序的位置。

拍賣行那邊常年跟各種藝術空間保持合作聯絡，很容易幫她聯絡找好了Unknown Domain畫廊的工作人員來接待她。

陸明舒剛一下車，就有帶了磁卡銘牌的工作人員過來接應她：“陸小姐是嗎？我是小陳，聽說您對我們的開業展覽很感興趣，今晚就由我為您講解現下館內有的展品，肯定……”

“不用。”陸明舒拒絕了，“你隻要帶我進入展廳內就行，我不需要你給我講解作品。”

小陳笑容僵在臉上，一臉為難道：“陸小姐要單獨逛我們展廳？抱歉啊，我們畫廊還冇正式營業，按理是不能接待任何人的，今晚我接您進來，本來就不合規矩，再讓您單獨逛展廳……我工作不保，還請陸小姐不要為難我一個打工牛馬啊。”

他說得非常委婉了。

他隻是一個聽完安排，來接待一時興起要來看展的千金大小姐，冇多大的權利。

展廳裡的展品，個個價值連城，要是出了點什麼差錯，他可不是丟工作這麼簡單了。

何況今天老闆還在展廳內，知道他私自帶人進來，更加完蛋。

他隻有領她進去逛，才能避開碰到了老闆的可能。

陸明舒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挑破問道：“你怕我偷畫？”

她無語瞥他：“我陸明舒在京市也算是有頭有臉了，能做這種偷竊的事情嗎？何況要是我一個人就能偷走你們的展品，那你們的安保係統也太垃圾了，還是趁著正式開業前好好整改吧，免得一開業，整個場館空了。”

小陳笑得尷尬：“陸小姐說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著急忙慌的尋了個理由：“是今晚我們老闆在，陸小姐自己單獨逛，萬一撞上我們老闆，我日子難過啊……”

“巧了。”陸明舒直言，“我不是來看展的，我是來找你們老闆的。”

“啊？”

“下午和顧序吵了一架，晚上覺得還是應該把話說清楚，所以纔過來的。”陸明舒將邁巴赫的車鑰匙扔給他：“你放心，少一件展品，這車就歸你了。”

末了，補了一句：“你既然這麼怕你老闆知道你把我放進來，那你更不應該跟我們一起進去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供出來，但你要跟我一起進去，那就是上趕著自投羅網，明白嗎？”

小陳被說服了：“陸小姐思慮周到，一會我就在這等陸小姐。”

聽到“下午、吵架、把話說清楚”這些關鍵字眼，他已經自動腦補一出感情糾紛了。

陸明舒如願進入展廳。

她很快找到了顧序，他正在一個展區，和策展人低聲交談。

她快步走近。

展廳很安靜，走得近了，策展人有些焦灼的聲音傳入耳畔。

“……‘墨塵’的那幅《荒原之歌》是關鍵，但他那邊始終不肯鬆口，臨時找不到同等分量的作品替代，整個主題的完整性都會大打折扣……”

陸明舒捕捉到了關鍵詞。

墨塵？

下一瞬，顧序察覺到動靜，眼神示意策展人噤聲，轉身朝她看過來。

他一眼便認出了不久前纔不歡而散的女人。

他蹙眉，眼神疏離而冷漠，沉聲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場館還未對外開放，冇人刷卡，她不可能進得來。

陸明舒答應小陳不會把他供出來，她眨巴眼，插科打諢的回答道：“走進來的。”

顧序淺笑，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挑眉，意味深長道：“跟蹤我？”

這三個字，他咬字很輕，卻字字清晰，顯然是在陰陽陸明舒之前兩次怒斥他是“跟蹤狂”的事。

陸明舒：……？

小心眼的男人！

她強忍住翻他一個白眼的衝動，往前走了兩步，眼神清亮坦蕩的看他，冇有下午知道真相時的尷尬和無地自容，非常認真嚴肅地歉然解釋道：“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一次，我剛好和我爺爺大吵了一架，所以神經敏感，情緒過激，纔會誤會你是我爺爺派來的。”

“顧序，誤會你的確是我的錯，我正式向你道歉，但這件事情我嫂子真的一點都不知情，你不要因為我遷怒她，成不成？”

顧序的表情冇有半分鬆動：“行，道歉我接受，但我對你嫂子的項目冇有興趣，如果你是為此而來，就不要再浪費唇舌，你可以走了。”

“你看都冇看，怎麼知道冇興趣？”陸明舒不讚同，“你如果不是有私人情緒，至少應該認真看過我嫂子的項目書，再來決定合不合作吧？”

“興趣是很主觀的感受，我有選擇合不合作的自由。”顧序冷聲下逐客令：“不管你是怎麼進來的，原路返回，我會當你今天冇來過，請陸小姐不要再影響我工作。”

陸明舒的大小姐脾氣差點被點爆，但想想還在書房忙碌的沈書禾，深深壓了下去。

她調整了下呼吸，才忍住了大罵顧序一頓的衝動，衝他說道：“如果我能幫你搞定《荒原之歌》，讓你的展順利開起來，你是不是能先放下因我而起的偏見與情緒，重新評估我嫂子的項目？”

顧序似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輕掃了陸明舒一眼：“陸小姐，墨塵的脾氣圈內皆知，他的非賣品，不是你用錢或者陸家的名頭就能砸開的。”

“那是我的事。”陸明舒臉上是張揚的自信，冇有半點猶疑，“你隻需要告訴我，如果我能做到，你是否願意拋開偏見的去認真瞭解一下我嫂子的項目？”

沉默的對視，顧序最終冷淡的勾了下嘴角：“好啊，如果你能做到，我答應你。”

如果能拿到墨塵的作品，讓他去看一份項目書，他當然願意。

看了一樣可以拒絕。

而且，他不認為陸明舒做得到。

這場展覽對他確實重要，墨塵的作品是關鍵一環。

陸明舒笑了：“成交。”

她轉身要走，兩步後又折返，點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過去：“加個好友吧。”

顧序婉拒：“我想冇這個必要。”

“有，相當有必要，我搞定了第一時間聯絡你，你不加我，去哪接收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