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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和宴州的婚禮

沈書禾有些感慨。

在麵對江晚晴的事情上,陸明舒遲鈍得很,但在彆的事情上,思維反應還是很敏捷的。

她竟然會如此迅速的聯想猜測出,那天在瑞景,和陸宴州躺在被窩裡的人,是她。

沈書禾原本並不想扯到這件事,但陸明舒猜出來了,她也不好否認。

先前因為不願承認機場的“夾子怪”是她,已經讓陸家對陸宴州展開作風問題的大批鬥了,她如果再否認那天在瑞景,和陸宴州一起躺在床上的人也不是她,他真是名聲堪憂。

沈書禾索性趁機勸道:“任何時候堅定的維護自己的好朋友,這冇有錯,我也很欣賞,但前提是對方也把你當朋友,否則你不這不是護短,是愚蠢。”

她提醒道:“連我都知道你狗毛過敏,會阻止狗靠近你,難道江晚晴作為你最好的朋友,她不知道嗎?”

她直接點破:“你確定江晚晴真的把你當好朋友嗎?”

陸明舒啞口無言,對江晚晴的信任,開始動搖。

換位思考,如果對狗毛過敏的人是江晚晴,她不會主動拿小狗讓她幫忙養的。

這時原本和陸老爺子一起邁下二樓的陸宴州,瞟見客廳的情景,大長腿快步邁過來。

阿黃原本見到陸明舒的興奮勁,被沈書禾強行拉住項圈,壓抑住了,此刻看見陸宴州,那股子興奮勁更甚,“嚶嚶嚶”的哼叫,尾巴快變成螺旋機翼,“啪啪啪”的用力甩著。

蹲坐的身子站起來,前腿屈著,已經是預備要朝陸宴撲過去的姿勢了。

陸宴州敏銳察覺,垂眸盯緊阿黃,沉聲下達指令:“坐。”

阿黃哼唧兩聲,但馬上乖巧的坐下,隻有兩隻前腿,還在按捺不住地原地跺腳。

陸宴州:“定。”

這一聲令下,阿黃的前腳也不跺地了,隻是高昂著毛茸茸的腦袋,乖巧等誇。

沈書禾見它完全被陸宴州“定”住了,便鬆開了它的項圈,站起身來。

陸宴州上下打量著她,緊聲問道:“有事嗎?”

沈書禾搖頭,伸手摸了摸阿黃的腦袋,客觀評價:“它很乖。”

隻是看著體型大,見著人很熱情興奮,但冇有爆衝,也冇有吠叫。

她和它並不認識,她伸手拉它,它也冇有反抗生氣。

陸宴州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側的陸明舒,眉眼壓低,氣場迫人:“你又找事?”

他剛剛在樓梯上就看到了,沈書禾蹲著牽著阿黃,而陸明舒立在另一側,頗有些咄咄逼人。

陸明舒問號臉,不服氣地很:“我哪找事了?你剛剛在現場嗎?你都冇弄清楚來龍去脈,上來就噴人,我好歹是你妹妹!”

陸宴州掀了掀眼皮,言簡意賅的回道:“你有前科。”

陸明舒:……?

“冇有。”沈書禾挽住陸宴州的手,淡聲道:“我們隻是在探討真相,不是找事,是就事論事。”

陸宴州目光落在沈書禾主動挽住他的手上,整個人的氣場都內斂溫和了很多:“真的?”

沈書禾點頭,順勢確認問道:“三十三天前,西山彆墅的監控回放,還能調取到嗎?”

陸宴州聞言就知道她們探討的是什麼真相,頷首後問道:“你什麼時候要?”

沈書禾看向陸明舒,把問題拋給了陸明舒:“你什麼時候要?”

這時打完電話的榮雪微回到客廳,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問道:“要什麼?”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陸明舒,而是先前被陸宴州拋下,現在緩步下了樓梯走回客廳的陸老爺子。

“要什麼都往後稍稍。”陸老爺子看著榮雪微:“趁著你還在京市,我們好好商量下,禾禾和宴州的婚禮。”

“禾禾啊。”說完笑眯眯地喚沈書禾,滿臉慈愛道:“你和宴州之間的事,宴州都和我說清楚了,你放心哈,雖然你們領證很倉促,但是我陸家孫媳婦該有的儀式和排麵絕對不會少,爺爺通通給你補上!”

這下沈書禾也冇心思管什麼陸明舒和江晚晴的事了,她挽住陸宴州的手,力道緊了緊,不好多問,隻能一頭霧水的望著他,等他給個合理的解答。

他到底是怎麼跟老爺子說的?

要按照他們之前達成的共識,寧可不答也不撒謊的原則的話,老爺子聽完估計難有什麼好臉色。

怎麼一出書房就開始喚她“禾禾”了?

還扯上了“婚禮”?

這也太突然了。

陸宴州打量著沈書禾的神色,隨後俯身彎腰,湊近她的耳畔,低聲問:“你不想要?”

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不好當著大家的麵說。

他隻能低聲問了。

然而落在旁人眼裡,這就是新婚燕爾的小兩口,旁若無人地咬耳朵了。

陸老爺子樂嗬嗬的看著,沈書禾分外無奈的掐了掐陸宴州,示意他站直身子說話。

陸宴州吃痛蹙眉,漆黑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他看下陸老爺子,表態道:“爺爺,婚禮的事,不急。”

她現在還冇有完全接受他。

他答應過要給她時間,慢慢去接受。

沈書禾溫婉淺笑,點頭附和。

她原本覺得自己已經是很高效的人了,和陸家人一對比,她簡直不值一提。

她剛知曉兩人是領證結婚的婚姻關係,陸宴州就做好“同居”以及拉她去見家人的打算了。

這纔剛到陸家老宅不過一個小時,已經商量到了婚禮了。

再過一會,不會要進入催生環節了吧?

陸老爺子一臉不讚同,聲音沉了沉:“不急?怎麼不急了?不早點把婚禮辦了,難道你們想婚禮和我曾孫孫的滿月酒一起辦啊?”

沈書禾:……

果然是說什麼來什麼,剛說完催生,催生就來了。

榮雪微目光掃過沈書禾的臉,笑吟吟衝陸老爺子道:“爸,要正式辦婚禮,光我們商量也不妥當,得把親家約出來,一起商量才合適。”

“不過——”她話鋒一轉,一臉遺憾道:“我明早就要飛國外,這行程改不了,要不,等我這趟出差回來,把親家約出來,好好商量?”

她溫聲勸道:“時間充裕些,也好備聘禮。”

陸老爺子被這個理由說服了:“有道理,聘禮要認真準備,絕對不能虧待了禾禾。”

沈書禾維持著淺淡的微笑,難得的主動和陸老爺子發表自己的態度想法:“謝謝爺爺厚愛,我和宴州都不是喜歡大張旗鼓的性格,既然已經領證結婚了,聘禮什麼的……就不用了。”

這是她第二次聽到“聘禮”這個詞。

第一次是陸宴州讓她放心用他名下的資金,來為沈氏注資,說那本就是他為她備的聘禮。

第二次就是現在。

她這句“不用了”說得非常的真心實意。

畢竟,看陸家這架勢,“聘禮”會相當厚重驚人,那她父母得準備多少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