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是高嶺之花

“抱…抱歉祁少,不是我不給您看,是真的看不了啊……誒喲!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自己!我……我真的不敢騙您啊!”

經理沈北手心、後背直冒冷汗,隻覺得自己流年不利,應該抽個時間去廟裡拜拜,去去黴運。

他眼看著祁燃拎著棒球棍把前台砸了個稀巴爛,根本不敢阻止,隻能祈求這位少爺快點把氣撒完。

“我再問一遍,偏偏那天晚上的沒法看是吧?”

沈北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祁燃見狀,砸得更起勁了。

砸完,他岔開腿往沙發上大剌剌一坐,一邊順手把棒球棍當柺杖撐著,脊背挺得筆直,一邊歪頭,含住保鏢遞上來的雪茄。

熟悉的尼古丁和可可的味道,也沒能讓他暴虐的心情回穩。

他微微仰頭,眯眼,視線輕飄飄地落在沈北身上。

沈北擦了一把冷汗,透過繚繞的霧氣,對上祁燃的視線,忍不住狠狠一顫。

他跟祁燃打交道也快五年了,從未見祁燃有過這樣的眼神——眼神明明是飄著的,卻比被他盯住還要可怕,那種悠閑的狀態,像是貓在逗老鼠,老鼠乖乖聽話,自然會是和風細雨的死亡,稍有一點反抗,便會降下狂風驟雨般的屠戮。

沈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啪——”肩上一沉。

沈北驚懼交加,幾乎要跳起來!

沒等他回頭,便看到大老闆從他身側走過來。

沈北提到嗓子眼的心徹底放回去了,長舒了一口氣。

陳懷看了一眼稀巴爛的前台,暗道一聲霍燕庭真是個烏鴉嘴,這酒吧還真得停業幾天。

他挨著“罪魁禍首”坐下,拍著祁燃的背,不動聲色地把棒球棍接過來,寬慰道:

“小燃啊,”陳懷比祁燃大五歲,兩人熟識之後,祁燃也默許陳懷這麼叫他,“沈北呢,職責所在,確實沒辦法把監控給你,你別怪他。”

“我呢,也不拿保護隱私那套說事了,哥知道你想找誰。”

“你們呢,有情續情,有怨報怨,自己解決。”

祁燃冷哼一聲,勉強點頭,沒再追究陳懷的責任,畢竟他也把前台砸了。

他接過名片,仔細打量。

名片很簡潔,純白色做背景,燙金色勾勒出文字。

祁燃冷聲一字一頓讀出來:

“霍、燕、庭。”

......

“祁哥,這次我可都給你查到了。”靖陽打來電話,“這人頗有來頭,背景比嚴琛隻大不小,你調查他幹什麼?難不成是轉性了,不想玩了,要接手家裡的事業了?”

祁燃聽到他這話,簡直覺得莫名其妙。

查個人而已,怎麼就牽扯上轉性了?

看了霍燕庭的資料,他明白了。

霍燕庭,28歲,京都人,傳統AO家庭,隨母姓,父親是第一軍區陸軍司令,母親是京都四大家之一,霍家的繼承人。

霍燕庭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上的都是最好的學校,20歲提前修完本碩學業,進入第一軍區,混得風生水起,還加入過特種部隊,24歲退伍開始經商,生意做得有模有樣,完全是京都冉冉升起的新貴。

學習、參軍、經商,樣樣都行,智商、情商,雙雙線上。

“為什麼沒有第二性別和資訊素?”祁燃問。

“誒?你別說,還真沒有……”

祁燃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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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靖陽一驚一乍:

“哇塞!這履歷!這完全就是我哥嘴裡別人家的孩子好嗎!我靠了!原來我哥那種變態的變態要求,真的有人能做到!”靖陽佩服得簡直要五體投地了。

“你、給、我、閉、嘴!”祁燃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恨不能把這個蠢貨的嘴堵上。

誇別人也就算了,誇霍燕庭?!

要不要這麼沒眼力見!!!

祁燃憤憤地結束通話電話,一邊回想了一會兒前幾天聞到的資訊素,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把那件沾了資訊素的紅色機車服送檢,一邊自己看資料。

在看到“潔身自好,討厭亂搞的人”這句話時,他沒忍住大笑。

他想起第一次見麵,在酒店時,霍燕庭向他投來的、厭惡的眼神,以及那人攥他的手腕、咬他後頸時的狠勁。

嘖。

原來如此。

難怪他跟那個叫林安的omega明明什麼都沒發生,霍燕庭卻為了朋友的omega幾次三番找他的麻煩,像塊怎麼扯都扯不掉的狗皮膏藥。

原來是單純討厭他這個人啊。

那就好辦了。

他會頻繁出現在霍燕庭在的任何場合,用最噁心的手段膈應他。

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要用沾了血的雙手死死抓住他,噁心他,弄髒他,不讓他脫一層皮,誓不罷休。

讓他知道,招惹上他,沒那麼容易收場。

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是嗎?

不染塵埃的高嶺之花是嗎?

惹到他祁燃,註定得到泥裡滾一遭。

他會給霍燕庭一個終身難忘的海城之行。

......

霍燕庭先是接到了陳懷的電話,罵他烏鴉嘴,害他幾天都沒法開門做生意,敲了他幾頓飯才肯罷休。

而後接到了祁燃的電話。

祁燃顯然是已經調查了他,張口便是“霍少”。

霍燕庭挑眉,靜靜聽著他以地主身份扯了一通不知道哪抄來的歡迎詞。

原本正經的話讓他念得匪氣十足 霍燕庭忍不住皺眉,幾次忍下想打斷他說話的衝動。

“……霍少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請霍少嘗嘗海城的特色菜,絕對正宗。”

霍燕庭站在鏡子前,下巴上的青紫還未褪去。

他沒有用藥,靠著自身的癒合力,怎麼也得後天才能完全消掉。

“後天晚上。”

“好,那我就恭候霍少了。”

電話那頭,祁燃顯然心情不錯,說話時尾音都染上了笑。

霍燕庭知道,祁燃會笑,當然不會是因為成功跟他約飯,絕對是因為,他在算計他。

他甚至能想象出祁燃狡黠的模樣,眉眼會壓低,嘴角會微微上挑,總是揚起的腦袋會垂下嗎?

他不怕祁燃算計。

就怕祁燃不算計。

他倒要看看,這個混小子能幹出什麼事。

霍燕庭想著,自己都沒發現竟然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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