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迎戰

為了自己生命值的穩定健康,沈眠最後還是把人推開了。

陸璋退後半步,看向沈眠的眼神亮得驚人。

沈眠微微轉開視線,看見了螢幕上黃黃的生命值預警。

沈眠:……

【我就說吧,陸璋不隻是芝麻餡兒的,他也可以是奶黃餡兒的。】

終於忍耐不住重新鑽進帳篷的係統飛到桌子上,在陸璋看不見的角度,繼續偷偷地吃剛纔冇吃完的點心。

吃了兩口,它砸了下嘴:

【哎,想吃奶黃包了。】

【宿主你哪天讓宋清寧在商城買幾個唄?】

沈眠冇搭理滿腦子都是吃的係統。

他看著麵前的係統螢幕,在沈眠的注視下,黃色的警告值,又緩緩加了一點。

沈眠:?

他抬眼看向麵前的陸璋,語氣不善:“你想什麼呢?”

陸璋緩步走回沈眠身後,繼續給他按摩肩膀,語氣平靜:“嗯?冇什麼,隻是在想,等下要不要給陸昭拿點藥過去。”

沈眠:這人編瞎話真的是不打草稿啊!

給陸昭拿藥能叫他的生命值出現黃色預警?!

【嘿嘿,冇準他想的不是給陸昭用的藥。】

【是給宿主用的呢?】

沈眠:“不說話能憋死你嗎?”

09連忙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繼續吃點心去了。

肩膀上的按摩力道剛好,陸璋的手也規規矩矩的,沈眠一路上的疲憊湧上來,他打了個嗬欠,感覺有些困。

很快,陸璋就發現,陛下睡著了。

他又幫沈眠按摩了一會兒肩膀,才動作輕緩地將沈眠抱起來,往屏風後麵去了。

係統連忙喝了口茶,把嘴裡的點心嚥下去,跟了上去。

唔,這人應該不會對宿主做什麼吧?

黃色的生命值警告,讓係統也變得有點警惕。

被人抱起來的時候,沈眠短暫的清醒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陷在了柔軟的被子裡,繼續沉沉睡過去了。

等到沈眠睡熟了,陸璋纔出了帳篷。

不遠處的營帳裡隱約傳來了陸昭的慘叫聲。

陸璋腳步一轉,往慘叫傳來的方向去了。

*

陸昭在衛國公的營帳裡瘋狂逃竄。

他一邊躲避著父親的暴擊,一邊嘗試用語言讓衛國公冷靜下來:

“爹,冷靜啊爹!”

他繞著桌子狂奔:“我真的不知道袋子是怎麼打開的,真的!”

衛國公瞪圓了眼睛:“我告冇告訴你,這幾天陛下要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不練武不唸書,偷跑出去打兔子,還叫陛下撞了個正著!”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逆子!”

陸昭小聲:“那我怎麼知道。”

衛國公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陸昭謹慎地往後挪動:“我之前練武可冇懈怠,書也抄了,就是今天實在太憋得慌了,纔出去轉了一圈。”

見衛國公似乎絲毫冇有消氣的意思,陸昭扁了扁嘴:

“你又要誇我哥了是吧,每次都這樣,我就是不學無術,我哥就是文武雙全,就是忠孝兩全,就是——”

陸昭說到一半,看著衛國公青紫的臉色,小心道:

“額,爹,你冇事吧?”

他爹怎麼看上去一副要被氣死了的模樣?

提到大兒子,衛國公又想起了方纔看見的那一幕。

他手握著用來打兒子的劍鞘,關節“哢哢”作響。

逆子,全是逆子!

陛下——!

他戎馬一生,卻生了這麼兩個逆子,死了之後,可怎麼下去見太祖啊?

衛國公簡直要老淚縱橫了。

忽然,營帳帳簾掀開,陸璋踏了進來。

陸昭眼睛一亮。

他哥來救他了?

衛國公看著一臉淡然的大兒子,還以為陸璋來認錯的,雖然臉色還不太好看,但語氣卻略微緩和了些:

“你來做什麼?”

陸璋指了指弟弟:“冇什麼,就是陛下方纔說,叫父親打他的時候下手輕些。”

陸昭感動。

陛下好寬廣的心胸!

“還有你。”

陸璋瞥向弟弟:“陛下奔波一路,剛剛歇下,你叫小聲點。”

陸昭:?

他總覺得,他哥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太像是來救他的。

衛國公目光沉沉地盯著自己的大兒子,轉頭瞪了陸昭一眼:

“先滾回去,等下我再和你算賬!”

陸昭立刻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逃也似的飛奔出了營帳。

直到回了自己的帳篷,他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嘿嘿,暫時死裡逃生了!

另外一邊,衛國公扔下劍鞘,連喝了兩壺茶水。

他坐在桌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衛國公還冇說話,陸璋已經開口了:“父親若是罰我,等下兒子去陛下那邊,恐怕……”

衛國公:……

*

沈眠休息一天,第二天跟著衛國公去演武場看了將士們訓練。

京城的春日已經快要到了,邊關的風卻還是凜冽的。

沈眠到的時候,將士們正在練習列陣。

呼喝聲將四周的寒氣都衝散了些,沈眠站在演武台上,看著下方訓練有素的大景將士,心中不禁一陣激盪。

衛國公站在他身側,臉色卻不太好。

像是昨天冇休息好似的。

沈眠一邊看著將士們演練,一邊將自己的計劃同衛國公說了。

“攻打蘭鞮時具體如何調兵,就由衛國公來安排。”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他堅決不做外行指導內行的事。

“還有之前寄過來的輿圖,衛國公可以當個參考。”

那輿圖是蘇勒給他的,上麵標記了不少蘭鞮的軍事部署,甚至還有蘭鞮王庭最常駐紮的幾個地方。

“是。”

提到那份輿圖,衛國公明顯精神了些:“臣早年間也曾進入過蘭鞮腹地,那幅輿圖,畫得很是詳細。”

沈眠點頭:“嗯,有用便好,朕帶來的東西也都給將士們分發下去,待時機合適,我們便出兵!”

衛國公深深一拜:“是,陛下!”

等回了營帳,衛國公又點了幾名將領議事,沈眠在上首聽著,除了偶爾補充,並不對衛國公的安排多插手。

——隻要他的生命值預警冇動,就不需要擔心。

當然,他說的是紅色那個。

沈眠極力忽視旁邊那條一閃一閃的黃色預警,並十分想把不遠處的陸璋打暈。

這人是怎麼做到一邊同衛國公議事,一邊讓他的生命值預警變黃的!

察覺到皇帝的視線,陸璋不動聲色地扭頭,飛速朝坐在上首的皇帝勾了下唇角。

沈眠:……

他默默移開視線,拒絕和陸璋對視。

議事結束,將領們紛紛退下,隻有陸璋冇動。

衛國公看著自己一臉正氣地朝著皇帝走去的大兒子,無聲放慢腳步,落在了眾人後麵。

然後,他就看見陸璋走到沈眠身側,牽起了皇帝的手,似乎還握了一下。

皇帝立刻把手抽出來,瞪了他大兒子一眼。

衛國公:……

衛國公狼狽地逃出了主帳。

沈眠看著走得太快,差點絆了一跤的衛國公,無語看向站在一邊的陸璋:“在衛國公麵前,你就不能老實點嗎?”

不要虐待老父親啊!

陸璋把今日京城送過來要處理的幾本摺子拿出來,在沈眠身側的椅子坐下:

“父親就是一時冇辦法接受,過一陣子就好了。”

他看向沈眠,眼神裡帶著點委屈:“還是說,陛下其實,不願讓其他人知道臣和陛下的關係?”

沈眠:所以這人現在是在給衛國公做脫敏訓練呢嗎?!

他拿過一本摺子,嘖了一聲:

“你差不多得了,衛國公最近不能分心。”

聽出他語氣中的那點縱容,陸璋湊近沈眠的側臉,低低應了一聲:“是,陛下。”

“臣這些日子會注意些,那等打下蘭鞮凱旋後,臣可以同陛下,討個賞賜嗎?”

沈眠頓時警惕起來:“什麼賞賜?”

陸璋笑了笑,卻冇明說:“陛下不必擔心,不會叫陛下為難的。”

沈眠:真的嗎?他不信。

陸璋給沈眠添了杯茶,繼續看摺子了。

沈眠喝著茶,眼神一直悄悄地往手邊的係統螢幕上瞥。

還好,黃色的生命值預警消失了。

*

衛國公本來計劃七日之後便出兵蘭鞮,但意外來得總是很突然。

第六日清晨,沈眠是被軍營中的騷動聲吵醒的。

他剛爬起來,外麵就傳來了宮人的通傳聲。

衛國公和陸璋在外麵,等著要見他。

沈眠隨手披了件衣服,叫兩人進來了。

“陛下。”

衛國公臉色有些沉:“方纔斥候來報,蘭鞮出兵,現距離我軍大約五十裡左右。”

按照蘭鞮的行軍速度,大約不到半日,就能抵達靜北軍駐紮的地方。

沈眠眉頭微蹙:“直接朝這邊來的?”

衛國公點頭應是。

沈眠:“大約有多少人?”

衛國公回道:“大約四五萬人,大半是騎兵,不過還不知主將是誰。”

沈眠略一思索:“宣寧城那邊,大約有多少將士駐守?”

衛國公略一頓,便說出一個極具體的數字。

“好,再撥出些人去那邊,以防萬一。”

沈眠點頭,簡短吩咐道:“既然他們來了,那我們便準備迎戰!”

冇想到蘭鞮竟然主動送上門了,估計是以為晉王得手,大景京城已經亂了起來,想要趁虛而入。

沈眠出了營帳,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衛國公看著叫宮人去備馬取盔甲武器的帝王,眼神擔憂,最後什麼也冇說,隻深深一拜,下去準備了。

“刀劍無眼。”

陸璋站在原地冇動,低聲囑咐沈眠:“陛下等下千萬要小心,臣會保護好陛下的。”

沈眠看著似乎有些緊張的陸璋,點頭笑道:“嗯,那便,有勞陸愛卿了。”

說完,他捏了捏手裡的毛球,語氣激動:“準備好了冇有?”

【當然!】

黑色的煤球站在宿主肩膀上,揮舞著爪子:【我今天一定要讓宿主看看,我比宋清寧的空間有用多了!】

沈眠:“不是,我問你相機準備好冇有。”

09:……

作者有話要說:

沈眠:等下狠狠裝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