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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最偉大的發明,冇有之一
蜜袋鼯站在陸泉來的掌心,一個勁兒地吱吱叫。
陸泉來撫摸著蜜袋鼯的後背,語氣帶著一絲詢問:“雪絨說了什麼?”
白芍臉色從平靜到驚訝隻用了一秒鐘:“它說它知道你朋友妹妹阿滿在哪。”
和以往遇見的動物不同,蜜袋鼯心智好像冇有開,白芍聽了許久,想了許久,才拚湊出一句完整話。
【知道妹妹在哪很奇怪嗎?】
【聯絡前文:辣總朋友妹妹離家出走,得出結論:蜜袋鼯要“叛主”。】
蜜袋鼯繼續吱吱叫。
白芍越翻譯,臉色越震驚:“阿滿主人渾身是血,快去救阿滿主人。”
陸泉來瞳孔微顫,他相信白芍能讀懂獸語,但他不確定白芍翻譯的真假。
不過,他願意賭那一絲可能,他想,他的朋友也願意賭。
冇想到。
他的朋友一臉憤懣,怒指蜜袋鼯:“泉來,你能不能彆跟著這隻小畜生搗亂了?阿滿因為它跟我們鬨脾氣,我把它扔給你,就是不想看見它,如果不是它,阿滿也不會跟我們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
青年眉頭緊皺,額間青筋暴起,說到激動處聲音發顫。
陸泉來眼神中充滿擔憂和關切,將白芍的能力說出來後,輕聲勸道:“薑軒,你先冷靜一下。”
薑軒難以置信地瞪著人:“夠了,我纔不信什麼讀心,你也是,堂堂陸家未來的家主,竟然會相信這種蠢話?這要是傳出去了,誰還會認可你?”
陸泉來還想勸,他身形一閃,避開側方扔過來的花瓶。
瓷器碎裂聲響徹客廳。
一名頭髮淩亂的中年女人踩著碎瓷片衝了過來,拽住陸泉來的領口,嘶吼道:“是不是你把阿滿藏起來了!?”
直播間水友紛紛猜測。
【根據主播直播間套路,凶手就是你!】
【[爾康手]不,我不相信辣總會傷害妹妹。】
【彆演了,戲都少點,彈幕多得我都看不見人影了。】
彼時。
薑軒好說歹說才分開二人,將瘋癲的薑媽勸到一旁。
陸泉來衣服都被拽出了褶皺,他斂眸平複心情:“阿姨的病又發作了。”
薑媽身體一直不好,幾年前病情突然加重,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薑軒解釋:“我媽不是衝你發脾氣,阿滿喜歡你,我媽以為她會去找你。”
陸泉來抿嘴不語。
他和薑滿隻接觸過兩次,一次是在薑軒父親的葬禮上,一次是在薑家。
喜歡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人,怎麼看都是少女一時興起,尤其是少女年幼,並且從未在他麵前說過喜歡,所以他冇有迴應。
薑軒見陸泉來臉色不好,轉移話題:“你也知道我們一家都有潔癖,不喜歡小動物,偏偏阿滿喜歡,偷偷買回了它,我讓她送人,她還不聽。”
蜜袋鼯反覆道:[騙子!壞蛋!天天打阿滿主人!]
白芍收斂眼底的散漫,聲線微冷:“蜜袋鼯說他們是騙子,經常打阿滿。”
陸泉來左耳戴著藍牙耳機,他皺眉看了眼口袋裡的手機,忍住冇有下意識反駁。
這時。
薑媽緩了過來,眼神清明不少,卻還是一副被薑滿氣個不輕的模樣:“我們不就是說了她兩句,至於離家出走嗎?她平時那麼乖巧的孩子,都是裝的嗎?”
薑軒跟著搖頭歎氣:“阿滿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先不說彆的,薑家人的態度怎麼是這個味道,聽進耳朵很不爽。】
【雖然不中聽,但也能理解,畢竟孩子失蹤了嘛。】
【鬨脾氣玩離家出走,還是打的少。】
蜜袋鼯從陸泉來手上躥了出去,在一塊地板上來回打轉,隨後,它握緊小拳頭,不停往自己身上打。
白芍眉頭緊皺,翻譯著蜜袋鼯的話:“它說阿滿在這裡被打的渾身是血。”
這太細思極恐了。
白芍摸向桌上的座機電話,準備一發現狀況就報警。
陸泉來腳步沉重地來到蜜袋鼯身邊:“阿滿渾身是血的躺在這裡?”
此話一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薑軒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泉來,你胡說什麼,我們怎麼可能……”
陸泉來麵無表情地打斷,語氣森冷:“第二次見阿滿時,她說,如果她有一天死了,那一定是因為你們。”
薑媽情緒暴發了,她將手邊的咖啡杯扔向陸泉來:“我看你是阿軒的朋友才讓你進來,你卻編造謊言汙衊我們、詛咒阿滿,她可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們會傷害她嗎?你滾,我們家不歡迎你!”
薑軒絲毫不慌,語氣淡漠:“泉來,我想你誤會了,我們以前確實氣不過打了阿滿一次,但僅有那一次,阿滿這孩子把我們當成什麼了。誒,你不能因為一隻畜生的反應,就說我們毆打阿滿致死吧?”
【誰小時候冇捱過打。】
【前麵的彆逗了,我就冇捱過,彆把苦難合理化。】
【虎毒不食子,再怎麼著也不可能鬨出人命,主播說話不過大腦嗎?】
【有證據嗎?】
陸泉來沉浸在回憶裡。
他還記得初次見麵時,薑滿皮膚蠟黃,又瘦又矮,年紀看起來比同齡人小了很多,薑家人的解釋是薑爸去世後薑滿茶飯不思,大病了一場。
那時,薑滿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救命稻草一樣,他詢問薑滿是否需要幫助,薑滿卻搖頭說冇有。
所以,後來的他纔會忽略薑滿那句無心話,以為對方隻是壓力大,冇有走出薑爸死亡的陰影。
蜜袋鼯沿著陸泉來的西裝褲往上爬,一邊爬一邊叫。
白芍努力在一堆亂碼中找到重點:“它說監控,花盆,郵件。”
陸泉來猛地看向角落裡的花盆。
第二次見麵時。
薑滿說話時指著花盆給他看,他問那裡有什麼,薑滿卻笑得癲狂,揮舞著滿臂紋身說什麼罪惡的載體。
陸泉來隻當薑滿是中二病,纔會紋身,纔會說些他聽不懂的奇怪話。
現在看來,或許冇那麼簡單,而他很有可能因為疏忽,未能挽救一條生命。
陸泉來邁步來到花盆旁,在假花土壤中找到一個微型監控攝像頭。
薑軒瞳孔地震,聲音發抖:“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陸泉來用無比痛心的眼神看著薑軒:“你似乎很緊張。”
薑軒努力冷靜下來,他保持沉默,一步步逼近陸泉來。
“我隻是好奇你今天來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身為我的朋友,你不關心我、不擔心阿滿……嘶。”
說話間。
薑軒給薑媽打掩護,但薑媽手裡的水果刀冇有捅到實處,反而刺在他身上。
【殺人滅口?欲蓋彌彰啊!】
【監控,最偉大的發明,冇有之一!】
【阿滿不會真的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