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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心照不宣的事,隻瞞著我?

“嗯?.....”

這句話頓時讓沙瑞金、田國富如遭雷擊。

連新來才兩天的韓鬆,都清楚這件事,難道整個漢東隻有他們兩個被矇在鼓裏。

這一刻,他們的心情跌到了穀底。

沙瑞金隻是有些難以置信,不敢相信韓鬆訊息這麼靈通,也不敢相信隻有他們兩個不知情。

而田國富,此時卻已經被打擊到,開始懷疑人生。

聽說、聽人說、還有人說,是他開會或者彙報時,經常使用闡述問題的話術。

所以,外邊有些人編排他,給他取了個順風耳的綽號。

他的心中不以為意,反以為榮,這也是好事。

這代表著訊息靈通,這在官場上是一大優勢,可以提前應變.....

但是,如今這雙順風耳竟然不管用了?

他在漢東苦心經營了這麼久,竟然還比不上一個到任兩天的人。

這個綽號,有些名不副實了。

想到這,田國富驚愕的站起身,來到韓鬆的身邊,鄭重的詢問道“韓書記,你肯定是在京城時就知道這件事,我說的對不對?”

韓鬆抬起頭,詫異的表情躍然臉上。

這是一個秘密嗎?

但是,昨天他去找陸保川請教經驗時,對方輕描淡寫的就直接告訴他了。

他的嶽父高育良,纔是這方麵的行家。

這麼多年,一直致力於為政法係統培育人才,選賢任能,壯大漢東政法隊伍。

如今,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所以,漢東的政法工作,韓鬆開展起來不會有任何方麵的阻礙。

省政法委的宏觀指導意見,絕對能貫徹到整個漢東。

這個意思,韓鬆當場就聽懂了。

高育良與陸保川是翁婿關係,人家是一家人。高育良留下的那些人手,也就是漢大幫,如今肯定都跟隨陸保川了。

所以,隻要不動他的人,那麼政法係統就會運轉順暢。

也是會嚴格執行政法委的指令,不會打折扣陽奉陰違。

這樣一來,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

當時,看到陸保川說話時那個隨意的表情,他還以為這件事大家都早就知情,已經是心照不宣了。

所以後來也冇有往深處想。

此時,看到田國富這個表現,心中不免也有些驚疑。

難道,這件事在漢東還是一個秘密?

韓鬆看向田國富,說道“不是,這件事我是來到漢東後才聽說的,你真不知道?”

這句反問,頓時讓田國富呆愣當場。

這比高育良直接當麵諷刺他,都更讓人難以接受。

見此,高育良放下二郎腿身體前傾,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這一幕,終於出現了!

這個場景,他之前在腦海中閃過過無數次了。冇想到,他已經離開漢東去隔壁省任職了,還能親眼見證這一切。

想當初,省委常委會上麵對眾人的圍攻,他勢單力薄,隻能是敢怒不敢言。

後來,沙家幫的矛頭對準了祁同偉,他們最危險的時刻到來了。

稍有不慎,就有全軍覆冇的危險。

但是,這一切都因為陸保川的到來而改變了,這個素未謀麵的女婿,來到漢東後快速地扭轉了局勢。

從此,攻守易形了!

那麼艱險的時刻,一去不複返,如今公開關係的時刻也到來了。

悠悠蒼天,何其厚待於我啊!

沙瑞金看著這一幕,暗自歎息一聲,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

“高省長,看來你說的不錯!韓書記剛到任就清楚此事,想必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們還真能耐得住性子,竟然一次都冇當麵提過!”

“大家都是一個班子的同誌,聊一聊家常,開一開玩笑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必如此忌諱莫深嘛!”

高育良笑著點點頭,說道“李省長、楊省長、呂州的呂書記、吳部長、鄭部長、韓書記、還有華友書記....,他們都清楚這件事,所以我也就冇有再強調一次。”

“這畢竟是個人的私事,有些場合不合適談論。有時,我們幾個人也會私下聊上幾句。”

還有兩個人,高育良並冇有直接說出來,他是真怕沙瑞金的心臟承受不住。

“哈哈....你們...”

聽到這,沙瑞金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臉上帶著苦笑,用手指著他說不出一個字。

這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合著,除了他們被矇在鼓裏,剩下的全知道是吧?

他這位班長,已經被全體班子成員孤立了嗎?

班子成員,天然應該向一把手靠攏,這是製度和權力分配造成的慣例。

這些人,還懂不懂政治規矩!

韓鬆看著現場氛圍有些不對勁,田國富和沙瑞金明顯是有了情緒。他馬上開始轉移話題,不能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高省長,剛纔咱們討論過政法工作後,我是深受啟發。”

“上次我與祁省長一起談論工作,同樣是讓我印象深刻。我聽說祁省長還是你的學生,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啊!”

“.....”

聽到韓鬆的話,沙瑞金和田國富慢慢回過神來。

心情慢慢平穩下來。

但是,仔細聽到的卻是誇獎祁同偉的話,不知道他們與祁同偉的關係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到這,田國富重新坐回座位上,開口說道“韓書記,你可能還不知道。”

“高省長曾經是咱們漢東大學政法係的法學教授,這位祁省長就是他的大弟子。”

“祁省長能晉升副省長,也是高省長向省委推薦的,可以說是他最偏愛的學生。”

“當然,這句話不是我說的,這是高省長自己親口說的。”

看到韓鬆的目光,高育良淡然一笑,說道“田書記,不說的話不全麵,遺漏了兩個關鍵字。”

“之一!”

“我說過,祁同偉是我教學生涯中,難得的幾個好學生之一!”

“不能說是最偏愛!對於其他學生,我的偏愛也不少嘛,比如省反貪局的侯亮平同誌!”

“哈哈....”

這句話說完之後,沙瑞金和田國富都是哈哈一笑。

這絕對是一句玩笑話,活躍氣氛用的!

侯亮平都被他整成什麼樣了!至今還揹著一個處分,丟人更是丟到全國去了。

天底下,有這樣偏愛學生的嗎?

隻有韓鬆聽後,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