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蠱神甦醒,鑰噬萬靈

那一聲源自後山禁地的恐怖咆哮,彷彿來自洪荒遠古,充滿了最原始、最暴戾的饑餓與憤怒!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席捲整個黑苗寨!

竹樓劇烈搖晃,瓦片簌簌落下!寨中所有被控製的苗人如同被重錘擊中,紛紛慘叫著抱頭倒地,眼神中的呆滯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就連那些黑衣邪教徒也麵露駭然,身形不穩!

祭壇上,被捆綁的少女們發出更加淒厲的哭喊。

南洋邪師和大巫祝卻反而露出了狂熱而虔誠的神色!

“聽到了嗎?!蠱神甦醒了!祂感受到了祭品的呼喚!”南洋邪師張開雙臂,狀若瘋狂,“儀式繼續!快!獻上血食,打開通道,迎接眼之主的降臨!”

大巫祝揮舞骨杖,口中唸誦的咒語變得更加急促詭異,祭壇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與後山那股恐怖的氣息隱隱呼應!

“阻止他!”冷清秋嬌叱一聲,月華長槍化作一道銀電,直刺祭壇上的大巫祝!

堅岩則火力全開,能量炮怒吼著轟向那些試圖阻攔的黑衣邪教徒和正在復甦的屍傀!

然而,就在攻擊即將抵達的瞬間——

轟隆!

祭壇前方的地麵猛地炸開!一條水桶粗細、佈滿了堅硬甲殼和詭異花紋的、類似蜈蚣與蠍子結合體的巨大蠱蟲破土而出,用它那猙獰的口器和巨大的螯肢,硬生生擋住了冷清秋的月華長槍和堅岩的能量炮擊!

火星四濺,能量湮滅!那巨型蠱蟲隻是晃了晃腦袋,發出刺耳的嘶鳴,顯然防禦力極其恐怖!

“是蠱神的守門將!百足地龍!”阿洛嚇得麵無人色,“它一直守護在祭壇下麵!”

更多的奇異蠱蟲從地下、從屋簷、從陰影中湧出!有毒霧繚繞的飛蛾、有速度快如閃電的黑甲蟲、有能噴吐腐蝕粘液的蠕蟲……整個寨子瞬間變成了蟲子的海洋!它們瘋狂地攻擊著除了邪教徒和大巫祝之外的所有活物!

場麵徹底失控!

冷清秋和堅岩瞬間陷入苦戰!月華長槍舞得密不透風,不斷將撲來的蠱蟲凍結、擊碎,但蠱蟲數量太多,殺之不儘!堅岩的裝甲被各種毒液和酸液覆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能量護盾飛速消耗!

而祭壇上的儀式,還在繼續!大巫祝的骨杖指向那九名少女,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她們的喉嚨,哭聲戛然而止,她們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離,注入祭壇!

後山傳來的恐怖威壓越來越近,大地震動不已,彷彿有一個龐然大物正在一步步靠近!

不能再等了!

林默(晶核棱鏡)從揹包中猛地飛出,懸浮在半空!麵對這絕境,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鑰匙碎片的力量被全力引動!但這一次,他引導的方向並非吞噬那些普通的蠱蟲,而是……鎖定後山那股正在急速靠近的、洪荒暴戾的源頭——甦醒的蠱神!以及祭壇上那正在進行的、邪惡的儀式能量!

嗡——!!!

一股比在古榕洞時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幽暗光芒自晶核棱鏡中爆發出來!這一次,光芒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粗大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光柱,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瞬間跨越空間,同時命中了後山方向那股恐怖氣息的核心以及血光沖天的祭壇!

“吼!!!”

後山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更加憤怒和痛苦的咆哮!那正在靠近的龐然大物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激怒,同時也被強行阻滯了腳步!

而祭壇更是劇烈震動!那抽取少女生命力的血光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被黑暗光柱撕裂、吞噬!大巫祝遭到反噬,狂噴一口黑血,萎頓在地,骨杖都差點脫手!儀式被強行中斷!

南洋邪師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轉化為驚駭:“不可能!那是什麼力量?!竟然能乾擾蠱神和聖祭?!”

黑暗光柱持續發揮著作用!它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瘋狂地抽取著祭壇積累的邪惡能量、瀰漫在空氣中的蠱神煞氣、甚至那些死去的蠱蟲殘留的生命精華!

晶核棱鏡如同一個無底深淵,來者不拒地吞噬著一切!表麵的暗金色紋路瘋狂閃爍,內部那枚鑰匙碎片傳遞出一種近乎“愉悅”的顫栗!

林默感覺自己的靈魂再次被磅礴的能量洪流衝擊,但這一次,他有了些許準備,強行守住靈台清明,努力引導著這股力量。

然而,蠱神的力量遠超想象!那洪荒暴戾的意誌順著能量連接反向衝擊而來,瘋狂地撞擊著林默的意識,試圖汙染、吞噬他!

鑰匙碎片本能地反擊,幽暗光芒大盛,吞噬之力再次加強!

一時間,竟然形成了詭異的僵持!林默藉助鑰匙碎片,在與甦醒的蠱神隔空爭奪著這片天地的能量控製權!

那些肆虐的蠱蟲受到蠱神意誌的影響,變得更加瘋狂,但它們的力量源泉正在被林默瘋狂抽取,導致它們的攻擊變得後繼乏力,甚至有些弱小的蠱蟲直接乾癟死亡!

冷清秋和堅岩壓力大減,趁機猛攻,將周圍的蠱蟲和邪教徒清空一大片。

南洋邪師見狀,眼中閃過極端狠辣之色,他猛地撲到祭壇邊,掏出一把匕首,竟然狠狠劃破自己的手腕,將汩汩流出的、蘊含著邪力的鮮血灑在祭壇上!

“以我之血,獻於吾主!請降下恩賜,誅殺此獠!”

他的血液融入祭壇,那原本被壓製的血光再次亮起,雖然微弱,卻更加詭異!祭壇上的符文扭曲變化,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旋轉的黑暗漩渦!

一股冰冷、邪惡、高高在上的意誌,彷彿從極其遙遠的時空之外,透過那小小的漩渦,投下了一絲“目光”!

正是那“眼之主”的注視!

這絲目光降臨的瞬間,林默感覺鑰匙碎片的吞噬之力猛地一滯,彷彿遇到了天敵!而那原本被壓製的蠱神,則如同打了強心針,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力量再次暴漲!

糟糕!

眼之主的意誌雖然隻有一絲,但其位格極高,對鑰匙碎片形成了極大的壓製!而蠱神得到加持,變得更難對付!

“桀桀桀……你們完了!”南洋邪師臉色蒼白如紙,卻得意地狂笑起來。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

林默意識深處,那原本因為吞噬了暗影能量而變得有些不同的鑰匙碎片,忽然自主地顫動起來!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晦澀的法則資訊浮現而出——那是關於如何利用“暗影”與“吞噬”之力,進行“欺詐”與“偽裝”的法門!

冇有時間細想,林默福至心靈,立刻按照那法則資訊運轉力量!

晶核棱鏡爆發出的幽暗光柱性質陡然一變!不再是純粹的吞噬,而是帶上了一種模擬、偽造的特性!

它模擬出蠱神那洪荒暴戾的氣息,混合著吞噬來的能量,反向灌入那眼之主意誌降臨的漩渦通道!同時,它又模擬出一絲眼之主那冰冷邪惡的意誌波動,巧妙地乾擾著蠱神的感知!

這突如其來的“背刺”,讓那透過漩渦投下注視的眼之主意誌明顯愣了一下,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祭品”和“仆人”的氣息會變得如此混亂和具有攻擊性?

而蠱神更是被這熟悉的“主人”意誌波動搞懵了,攻擊的動作出現了瞬間的遲疑和混亂!

就是這瞬間的混亂!

林默抓住機會,吞噬之力再次全力爆發,但不是針對蠱神,而是……針對那個小小的、由南洋邪師鮮血維持的意誌降臨漩渦!

哢嚓!

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那黑暗漩渦承受不住這內外夾擊的詭異力量,轟然崩碎!眼之主的那絲意誌發出一聲無聲的憤怒咆哮,被強行掐斷了聯絡!

“不!!!”南洋邪師驚駭欲絕,反噬之力讓他瞬間重傷倒地!

而失去了眼之主意誌的加持和“指揮”,蠱神的行動徹底陷入了基於本能的混亂!它那簡單的思維無法理解剛纔發生了什麼,隻覺得到處都是討厭的氣息和能量!

轟隆隆隆!

後山禁地方向傳來山崩地裂般的巨響,那甦醒的蠱神似乎因為憤怒和困惑,開始無差彆地攻擊周圍的一切!大片的山林被摧毀,地動山搖!

寨子裡的蠱蟲也失去了統一的指揮,變得更加瘋狂,但卻開始互相攻擊吞噬起來!

壓力再次回到邪教徒這邊!

“好機會!”冷清秋美眸一亮,月華長槍直取重傷的南洋邪師!

堅岩也集中火力,轟向祭壇和殘餘的抵抗力量。

林默則繼續維持著吞噬之力,瘋狂吸收著戰場上混亂的能量,同時死死鎖定著後山蠱神的方向,警惕它的下一步動作。鑰匙碎片在吸收了海量的、混雜的能量後,傳遞來的不再是“愉悅”,而是一種“飽脹”和微微的“躁動”,彷彿吃撐了有些消化不良。

戰鬥很快接近尾聲。失去首領和統一指揮,邪教徒和蠱蟲再也無法形成有效抵抗,被冷清秋和堅岩快速清剿。

那名南洋邪師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絕望和瘋狂,猛地咬碎了口中某物,身體如同充氣般膨脹起來!

“小心!他要自爆!”堅岩急聲警告!

冷清秋立刻抽身後退,月華之力護住自身和阿洛。

轟!!!

劇烈的爆炸響起,邪師的身體化作一團墨綠色的、充滿劇毒和詛咒的血霧四散開來!

冷清秋揮袖捲起一陣清風,將毒霧逼退,但仍有少許沾染到了附近的竹樓,竹樓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崩塌!

好狠毒的手段!

塵埃落定,祭壇被毀,邪教徒伏誅,蠱蟲死的死逃的逃,寨子中心暫時恢複了平靜。但倖存的苗人們依舊驚魂未定,瑟瑟發抖地聚集在一起,恐懼地看著後山方向——那裡,蠱神毀滅性的動靜還在持續。

冷清秋和堅岩迅速檢查傷亡,安撫民眾。

林默(晶核棱鏡)緩緩降落下來,光芒內斂,但內部能量澎湃洶湧,需要時間消化。剛纔那番操作,尤其是最後模擬兩種至高意誌進行“欺詐”,對他的靈魂負荷極大,此刻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阿洛跪在他父親屍體旁,無聲哭泣。

就在這時,寨子外麵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火把的光芒——是附近白苗寨和其他寨子的人聽到動靜,終於趕來了支援。

當他們看到黑苗寨的慘狀,尤其是感受到後山那恐怖的氣息時,都嚇得麵無人色。

一位看似白苗寨族老的老者,在眾人攙扶下走上前,看著一片狼藉的祭壇和死去的邪教徒,又看了看冷清秋、堅岩和懸浮的晶核棱鏡,顫聲問道:“你們……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冷清秋簡要將邪教徒陰謀控製大巫祝、欲以全寨人性命祭祀邪神、喚醒蠱神的事情說了一遍,略去了鑰匙碎片的相關細節。

白苗族老和趕來支援的苗人聽得又驚又怒,後怕不已。他們看向冷清秋三人的目光充滿了感激,但也帶著深深的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尤其是對那枚能發出恐怖黑暗光柱的“法器”。

“多謝諸位高人救命之恩!”白苗族老帶頭就要跪下。

冷清秋用一股柔力托住他:“不必多禮。當下之急,是後山的蠱神。它雖暫時混亂,但終是禍患,必須解決。”

提到蠱神,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恐懼和為難的神色。

“蠱神……是自古守護苗疆聖山的古老存在,雖然偶爾發怒,但也保佑一方風調雨順……隻是這次被邪人驚擾利用……”族老歎息道,“我們……我們實在冇有辦法對付它啊……”

苗疆之人對蠱神的敬畏是刻在骨子裡的。

林默感知著後山那依舊在發泄破壞的蠱神,其力量本質雖然洪荒暴戾,但核心似乎並非純粹的邪惡,更像是某種古老而強大的自然之靈,隻是被邪術汙染和激怒了。鑰匙碎片對它的排斥感,也主要針對那股外來的汙染。

或許……有機會安撫甚至淨化它?

但以他現在的狀態,很難做到。

就在他思索之時,鑰匙碎片忽然傳遞出一段資訊——是關於如何利用剛剛吞噬的、那些與蠱神同源的能量和生命精華,結合《陰符緝凶錄》中的安土地神咒,製作一種特殊的“安撫符”的方法。

這鑰匙碎片,不僅能吞噬,還能分析、轉化、甚至創造?

林默立刻將這個方法告知冷清秋。

冷清秋聞言,看向白苗族老:“或許不必消滅蠱神。我等有一法,或可嘗試安撫其憤怒,淨化其汙染,但需要你們的幫助。”

族老將信將疑:“需要我們做什麼?”

“需要一件與蠱神聯絡最深、承載了苗疆世代信仰的聖物作為媒介,還需要所有寨民誠心誦唸古老的安撫山靈的禱詞。”冷清秋按照林默的提示說道。

族老和幾位黑苗寨的老人商量了片刻,最終一咬牙:“好!我們相信你們!聖物……寨心石!那是自古供奉在祠堂、受全寨香火祭拜的靈石,據說能與聖山共鳴!”

很快,一塊拳頭大小、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祥和氣息的乳白色石頭被請了出來。

冷清秋接過寨心石,將其置於地上。林默操控晶核棱鏡,將剛剛吞噬轉化的、精純後的蠱神本源能量,混合著自身的法則之力,緩緩注入寨心石中,並在其上刻畫出複雜的安撫符籙。

寨心石光芒大放,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暈。

在所有苗人驚奇的目光中,冷清秋手持發光寨心石,朗聲道:“隨我誦唸古老的安撫之咒!”

她率先用空靈的聲音,誦唸起一段林默通過鑰匙碎片反饋給她的、蘊含著自然韻律與安撫力量的古老咒文。這咒文並非漢語也非苗語,卻直指靈魂,讓人心神寧靜。

白苗族老似乎聽出了些許熟悉的韻律,激動地帶領所有苗人,跟著一起誦唸起來。越來越多驚魂未定的苗人加入其中,真誠的祈禱聲彙聚成一股龐大的、純淨的信仰念力,融入寨心石之中。

寨心石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道粗大的、乳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徑直射向後山蠱神所在的方向!

光柱所過之處,狂暴的煞氣如同冰雪般消融,被破壞的大地彷彿煥發出一絲生機。

後山那毀滅性的動靜,漸漸平息了下來。

那洪荒暴戾的咆哮,也逐漸變成了低沉而困惑的嗚咽,最終緩緩沉寂下去……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蠱神的憤怒,似乎真的被安撫了。

所有苗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冷清秋三人(以及那枚“法器”)的由衷感激與敬畏。

然而,冇有人注意到,懸浮的晶核棱鏡,在完成這一切後,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內部那枚鑰匙碎片,在吸收了海量混雜能量、尤其是最後模擬和欺詐了兩種至高意誌後,其最深處,那一絲冰冷的“饑餓”烙印,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和……活躍了。

苗寨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林默的體內,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某處黑暗秘境中,一雙佈滿血絲的巨瞳猛然睜開,充滿了被螻蟻戲耍後的極致憤怒。

“鑰匙……竊取力量……欺詐於吾……找到你……吞噬你……”

無聲的咆哮在黑暗迴盪,更多的陰影,開始向著苗疆方向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