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銀蛇噬毒,屍傀追魂
寨口木柱上那隻扭曲的獨眼,在昏黃搖曳的馬燈光線下,如同凝固的汙血,散發著冰冷邪異的惡意。雨水沖刷著暗紅的顏料,卻無法洗去那烙印在木頭紋理深處的陰寒氣息。黑苗的標記!如同無聲的宣戰,宣告著霧腳寨已非安全的避風港,而是一個張開獠牙的陷阱。
“他們…來過了…”岩罕的聲音低沉如悶雷,裹挾著山雨欲來的凝重。他那張佈滿深刻皺紋的臉在鬥笠陰影下顯得更加冷硬,銳利的目光掃過寨口附近幾處陰影角落,如同鷹隼鎖定獵物。纏繞在他右臂上的銀白小蛇,此刻徹底昂起了三角形的頭顱,猩紅的信子高頻吞吐,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寨子深處,發出極其細微卻異常尖銳的“嘶嘶”聲,充滿了警告和敵意。
“操!”王海低罵一聲,槍口瞬間抬起,指向寨內昏暗的吊腳樓群,雨水順著冰冷的槍管滑落,“人呢?寨子裡的人呢?”他這才發現,整個寨子死寂得可怕!除了風雨的咆哮,聽不到半點人聲犬吠!隻有零星幾盞昏黃的燈火在雨幕中如同鬼火般搖曳,更添陰森。
“先進去!”岩罕冇有回答王海的問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時手中的老藤柺杖猛地一頓地麵!
篤!
杖頭鑲嵌的獸骨再次亮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灰白光芒!一股無形的、帶著泥土腥氣和某種奇異韻律的波動,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盪漾開去!
嗡——!
林默眉心凝神符烙印猛地一跳!他清晰地“感知”到,寨口附近那幾處陰影角落散發出的、如同無形絲線般佈置的陰冷麻痹氣息(麻筋瘴陷阱),在這股灰白波動的掃蕩下,如同被點燃的蛛網,瞬間發出“嗤嗤”的輕響,迅速黯淡、消散!
蠱術破障!
“踩著我的腳印!快!”岩罕低喝一聲,提著馬燈,率先踏入了寨口那片鋪著碎石的坡地。他的腳步依舊沉穩,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了幾處看似尋常、實則透著一絲不祥氣息的水窪或碎石堆。
王海和小張不敢怠慢,立刻抬著冷清秋的擔架跟上。林默強忍著右臂鑽心的劇痛和全身撕裂般的虛弱,左手緊握著冰冷的槍柄,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一挪地跟在擔架旁,警惕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掃視著四周。凝神符的感知被他催動到極致,如同無形的雷達,捕捉著黑暗中任何一絲異常的波動。
寨子裡異常安靜。吊腳樓的木門緊閉,窗戶黑洞洞的,如同無數隻沉默的眼睛。雨水順著茅草覆蓋的屋簷流下,形成一道道水簾。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木頭味、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草藥燃燒後的焦糊味**?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血腥氣**?
“不對勁…太安靜了…”小張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岩罕叔!寨子裡的人呢?”王海再次追問,聲音壓得很低。
岩罕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他提著馬燈,徑直走向寨子中央一座相對高大、門口懸掛著一串風乾獸骨和彩色布條的吊腳樓。那是他的家。
“都在屋裡。”岩罕的聲音沙啞平靜,聽不出情緒,“黑苗的‘索魂瘴’…沾上一點,睡三天。死不了人,醒不過來。”他推開虛掩的竹門,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混合著煙火氣撲麵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隻有火塘裡燃燒的柴火發出劈啪的聲響,跳動的火光將簡陋的傢俱和牆上掛著的獸皮、弓箭投下搖晃的陰影。火塘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寨民,男女老少都有。他們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但平穩,對闖入者毫無反應。顯然,這就是中了“索魂瘴”的後果。
“黑苗…不想殺人…隻想讓你們…進不來。”岩罕將馬燈掛在門框上,昏黃的光線照亮了他凝重如鐵的臉。他走到火塘邊,拿起一個陶罐,將裡麵粘稠的、散發著刺鼻辛辣味的黑色藥膏,均勻地塗抹在昏迷寨民的鼻孔和人中位置。
“索魂瘴?他們下毒?”徐娜扶著門框,臉色蒼白地看著地上昏迷的寨民。
“不是毒。”岩罕頭也不抬,“是蠱。沉睡的蠱。用寨子周圍特有的‘瞌睡草’花粉和山魈的鼾氣煉的。沾上就睡,風吹不醒,雷打不動。”他的動作麻利而沉穩,顯然對這種狀況並不陌生。
“他們想乾什麼?”林默嘶啞的聲音響起,他的目光掃過屋內昏迷的寨民,最終落在岩罕身上,“就為了阻止我們進寨?”
岩罕塗抹藥膏的手微微一頓。他抬起眼,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再次落在林默那條被厚厚繃帶包裹、卻依舊散發著陰冷邪異波動的右臂上,又掃過擔架上昏迷不醒、心口印記微弱閃爍的冷清秋。
“阻止?”岩罕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如同兩塊石頭摩擦,“黑苗行事,從不做無用功。他們留下標記,佈下‘麻筋瘴’,用‘索魂瘴’放倒全寨…不是為了阻止你們進來。”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洞悉陰謀的寒意,“是為了…讓你們…**安心**地進來。”
安心地進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眾人!
“調虎離山?!”王海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劇變,“他們的目標…是寨子外麵?!”
話音未落!
“呃啊——!!!”
一聲淒厲、痛苦、充滿了無儘恐懼的慘叫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猛地從寨子西側靠近山林的邊緣傳來!瞬間撕裂了寨內死寂的空氣!
那聲音…是方木!他剛纔被小張背進來,安置在隔壁的竹棚裡!
“方木!”徐娜臉色煞白,失聲尖叫!
“走!”岩罕眼中寒光爆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出竹樓!纏繞在他手臂上的銀白小蛇發出尖銳的嘶鳴!
王海和小張緊隨其後!林默強忍著劇痛,左手撐著門框,拖著身體也踉蹌著跟了出去!
暴雨依舊狂暴!寨子西側,靠近陡峭山林的邊緣,一座孤零零的竹棚在風雨中搖晃。竹棚的門敞開著,裡麵冇有燈光,隻有濃稠的黑暗和…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方木!”徐娜第一個衝到竹棚門口,藉著遠處火塘透出的微弱光芒和閃電的瞬間慘白,她看到了讓她魂飛魄散的一幕!
方木蜷縮在竹棚冰冷潮濕的泥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他的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縫間鮮血如同泉水般汩汩湧出!另一隻手則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和胸口,指甲在皮膚上留下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極度放大,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死死盯著竹棚外那片被暴雨和黑暗吞噬的山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而在他的脖子上,赫然釘著一根…**漆黑如墨、尾部帶著幾縷暗紅絨毛**的**吹箭**!箭桿深入頸動脈!
“救人!”王海目眥欲裂,就要衝進去!
“彆動!”岩罕一聲厲喝,如同炸雷!他猛地伸手攔住王海,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竹棚門口那片被雨水沖刷的泥地!
林默的凝神符感知也瞬間提升到極限!在那濃鬱的血腥味和方木痛苦的嘶嚎聲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冰冷的**殘留氣息**!那氣息如同滑膩的毒蛇,帶著濃烈的屍臭和怨毒,正迅速消散在雨水中!來源…就在竹棚門口!
“有東西…剛走…”林默嘶啞道,目光如同鷹隼般掃向竹棚外那片漆黑的山林。那冰冷的殘留氣息,延伸向山林深處!
“是‘屍傀’!”岩罕的聲音帶著刻骨的寒意,他手臂上的銀蛇嘶鳴聲更加尖銳,“用剛死不久的人,喂下‘控屍蠱’,煉成的活屍!動作快如鬼魅,力大無窮,渾身是毒!吹箭…是它的爪子!”
屍傀!黑苗的殺人工具!
“方木!堅持住!”徐娜看著竹棚內方木的慘狀,眼淚瞬間湧出,不顧一切地就想衝進去!
“彆進去!地上有蠱!”岩罕再次厲喝!他猛地抬起手中的老藤柺杖,指向竹棚門口那片看似尋常的泥水!
林默凝神看去,眉心烙印刺痛!果然!在那片被雨水沖刷的泥水邊緣,散落著幾顆極其微小、顏色與泥土幾乎融為一體的**暗綠色蟲卵**!蟲卵表麵佈滿蜂窩狀的小孔,正極其緩慢地蠕動著,散發出一股極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麻痹和腐蝕氣息!正是之前寨口遇到過的“麻筋瘴”源頭!
“是‘麻筋蠱卵’!踩上就爆!”岩罕的聲音冰冷,“它在門口撒了卵!防止我們立刻救人!”
好狠毒的心思!先殺方木,再佈下陷阱阻擋救援!
“那…那怎麼辦?!”小張看著竹棚內方木抽搐的身體和不斷湧出的鮮血,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我來!”岩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手中的老藤柺杖插在泥地中,雙手快速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口中唸唸有詞,發出低沉而古老的音節!
隨著他的唸誦,纏繞在他右臂上的那條銀白小蛇,猛地從他手臂上彈射而起!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瞬間射入竹棚內!
銀蛇的目標並非方木,而是…釘在方木脖子上那根漆黑的吹箭!
嗖!
銀蛇細長的身軀在空中靈巧地一扭,蛇口精準無比地咬住了吹箭露在外麵的尾部!隨即,它那細密的銀白鱗片上,驟然亮起一層溫潤的、如同月華般的**銀白色光芒**!
嗤——!!!
一股肉眼可見的、粘稠的**漆黑汙血**,如同被強酸腐蝕般,順著吹箭的箭桿,被那銀白色的光芒硬生生從方木的傷口裡…**吸扯**了出來!那汙血散發著濃烈的惡臭和怨毒氣息,在空中扭曲、掙紮,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屍毒!
銀蛇的身體如同一個無底洞,瘋狂地吞噬著那被吸扯出的漆黑屍毒!它銀白的鱗片在吞噬過程中,邊緣竟隱隱泛起一絲不祥的烏光!
“呃啊…嗬…”竹棚內,方木脖子上的傷口,隨著汙血的吸出,湧出的鮮血顏色迅速由烏黑轉為暗紅!他劇烈抽搐的身體猛地一僵,捂住脖子的手無力地垂下,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抽氣,隨即徹底癱軟下去,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方木!”徐娜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銀蛇吞噬完最後一絲汙血,身體似乎都脹大了一圈,鱗片邊緣的烏光更加明顯。它鬆開咬住的吹箭,箭桿“啪嗒”一聲掉在泥地上,瞬間變得灰白腐朽。銀蛇則顯得有些萎靡,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銀光,瞬間又回到了岩罕的手臂上,盤繞起來,冰冷的豎瞳半閉,似乎在消化那劇毒的屍血。
“快!救人!”岩罕臉色微微發白,顯然驅使銀蛇吞噬劇毒對他消耗不小,他拔出柺杖,率先踏入竹棚,腳步精準地避開了地上那些暗綠色的麻筋蠱卵。
王海、小張和徐娜立刻衝了進去。
林默冇有立刻跟進。他站在竹棚門口冰冷的雨水中,左手死死握著槍柄,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最警惕的獵豹,死死鎖定著竹棚外那片漆黑的山林。凝神符的感知如同無形的網,籠罩著那片區域。
方木的慘叫…屍傀的偷襲…門口的蠱卵…這一切都太快,太精準!像是精心設計的獵殺!目標真的是方木嗎?還是…為了製造混亂,引開注意力?
就在這時!
他胸口位置,那隻幽碧的同心蠱幼蟲,毫無征兆地…**劇烈搏動**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清晰、冰涼刺骨的悸動感,如同冰針般狠狠刺入他的心臟!這悸動帶著強烈的指向性!並非指向寨外山林,而是…指向寨子深處!就在他們剛剛離開的…岩罕家的方向!
目標是…冷清秋?!
一股冰冷的、足以凍結血液的寒意瞬間席捲林默全身!調虎離山!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清秋!”林默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不顧右臂撕裂般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猛地轉身,朝著岩罕家的竹樓方向,用儘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衝去!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卻無法澆滅心頭的恐慌!
他的速度太慢了!重傷的身體如同沉重的枷鎖!
就在他衝到竹樓前那片泥濘空地時!
一道矮小、佝僂、如同猿猴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竹樓側麵陰影裡猛地竄出!那身影動作快得超出常理,渾身裹在一件寬大的、沾滿泥濘的黑色鬥篷裡,看不清麵容!它手中似乎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冷清秋!
“站住!”林默目眥欲裂,左手猛地抬起槍口!根本來不及瞄準,憑著本能和凝神符帶來的超強感知,朝著那黑影的後心,狠狠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瞬間撕裂雨夜!槍口噴出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特製的硃砂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噗!噗!噗!
三朵血花幾乎同時在那黑影的後背鬥篷上炸開!硃砂彈蘊含的破邪之力瞬間爆發!黑色的鬥篷碎片混合著粘稠的烏黑血液飛濺!
“嗷——!!!”
一聲充滿了痛苦、怨毒和暴戾的非人尖嘯猛地爆發!那黑影被子彈巨大的衝擊力撞得一個趔趄,險些撲倒!但它竟然冇有倒下!反而藉著前衝的勢頭,速度更快地朝著寨子東側、那片更加陡峭黑暗的山林沖去!動作雖然有些踉蹌,卻依舊快得驚人!
“清秋!”林默看著那黑影懷中紋絲不動的包裹,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他踉蹌著追了幾步,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漿裡!冰冷的泥水混合著血腥味灌入口鼻!
“攔住它!”王海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他和徐娜、小張聽到槍聲,立刻從竹棚裡衝了出來!
但太遲了!
那佝僂的黑影抱著冷清秋,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寨子東側那片被暴雨和濃密植被覆蓋的、如同巨獸咽喉般的山林入口!隻留下泥濘地麵上幾灘散發著惡臭的烏黑血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更加濃鬱的屍腐怨毒氣息!
又一個屍傀!而且…更強!目標明確——冷清秋!
“追!”王海雙眼赤紅,拔腿就要追進山林!
“不能追!”岩罕沙啞卻異常嚴厲的聲音猛地響起!他拄著藤杖,臉色蒼白地擋在王海麵前,手臂上的銀蛇也昂起頭,發出警告的嘶鳴。“東邊!是‘迷魂澗’!進去了…神仙也出不來!”
“那是我的人!”王海怒吼,槍口指向山林,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是黑苗的‘屍傀’!進了迷魂澗,就是它們的獵場!”岩罕的聲音斬釘截鐵,銳利的眼中充滿了對那片黑暗山林的深深忌憚,“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林默掙紮著從泥漿中撐起身體,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汙泥和嘴角的血跡。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了冷清秋的山林入口,如同瀕死的孤狼,隻剩下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殺意。
凝神符的感知中,冷清秋那微弱的氣息,如同斷線的風箏,瞬間消失在東邊山林深處那片更加混亂、更加陰冷的能量場中…徹底失去了聯絡!
而在他胸口,那隻幽碧的同心蠱幼蟲,在冷清秋被擄走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線狠狠扯動,劇烈地搏動了一下後,竟陷入了…**死寂**!彷彿被某種強大的力量…**隔絕**了!
“清秋…”林默的喉嚨裡發出如同砂紙摩擦的低吼,左手死死摳進冰冷的泥地,指甲崩裂出血也渾然不覺。
“咳咳…”就在這時,岩罕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猛地彎下腰,用手捂住嘴。當他攤開手掌時,掌心赫然是一小灘粘稠的…**烏黑色**血液!那血液散發著與屍傀汙血同源的惡臭和怨毒氣息!
“岩罕叔!”小張驚呼。
岩罕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灰敗,他手臂上那條盤繞的銀白小蛇,此刻也顯得萎靡不振,鱗片邊緣的烏光更加明顯,甚至有幾片鱗片隱隱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屍毒…反噬…”岩罕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沙啞,他看了一眼掌心烏黑的毒血,又抬頭望向冷清秋消失的東邊山林,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怒。
“那屍傀…不一樣…”他喘息著,一字一句地說道,“它身上的蠱…帶著‘叛徒’的味道…他們…找到‘那東西’了…”
叛徒?那東西?!
林默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岩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