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釋然對他笑笑。

“好。”

話落，傅舒年清俊的臉上有些意外。

“你能想通就好。”

他看了看手上的腕錶，說：“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要我送你嗎？”

我明白他話語裡的客套，直說。

“不用了，這裡離我家很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傅舒年點了點頭，隨即朝不遠處的車走去。

我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背影。

我看著他上了車，又看著他的車很快消失在一片雪白當中。

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我低著頭看著腳尖，正在等著雪下小一些再回家。

這時，一道黑影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抬起頭，順著黑影的方向看過去，卻猛然撞進一雙茶色的眸子裡。

“陳琛，你還冇走？”

陳琛舉著一把黑傘，嗓音清冽。

“我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回家，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點了點頭，隨即鑽進他傘下。

回家的路上，我們兩人靠得很近，肩膀不時摩挲。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旖旎。

我用餘光小心地覷著陳琛，隻見他側臉如玉，麵色平靜。

想到先前陳琛離開時不快的神情，我忽然開口解釋道。

“今天的事，你彆多想，他隻是和我道個歉，來讓我放下的。”

陳琛想也不想就回：“我相信你。”

我一愣，旋即唇角漾出淡淡笑意。

“嗯。”

日子宛若流水，倏忽而過，不知不覺間便到了新年前夕。

窗外夜空煙花耀眼。

每個人家裡都是親戚朋友齊聚一堂，到處是歡聲笑語。

隻有自己家裡，安靜到有些孤寂。

往年除夕夜，我都是去陳樂家裡，和她的家人一起過。

今晚，我特意給陳樂發了條訊息。

“樂樂，今年除夕夜我就不去你們家了，我想在家裡陪陪我爸爸媽媽。”

陳樂的訊息來得很快。

“好，我明天來給你拜年。”

我剛準備收起手機，手機緊接著又彈出一條微信訊息。

我一點開，是陳琛發來的。

“今年要不要我陪著你跨年？”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愣了一下。

這些天的相處，兩人的關係早已升溫許多。

陳琛對自己很好，我不知不覺也習慣了他的陪伴。

但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

“不了，我今年想一個人在家裡過。”

備註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好久，陳琛纔回了個“好”。

我放下手機後，來到父母的遺照前。

遺照下襬著我父母的靈位。

我手捧著三根香，在靈位前端正地拜了三拜。

“爸爸媽媽，又到新年了。”

“我好想你們，你們會不會怪我做的傻事。”

“我終於放下傅舒年了，這十三年的等待也許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為著這一句話，我執著了很久很久。

自己的十三年未有迴響，而我卻是陳琛十年等待的迴響。

我對著牆上的黑白遺照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就好似小時候受了委屈和媽媽撒嬌。

隻是曾經會哄著我，聽我說話的人早已不在了。

零點的鐘聲敲響的那一刻，我望著窗外的漫天煙火，溫聲呢喃。

“爸爸媽媽，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