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這樣那樣的

寶釵的閨房設在薛府西側一處清幽小院。

三間正房。

門前種著幾叢芭蕉,窗下襬著數盆蘭花。

時值初夏。

芭蕉葉已舒展開來綠意盈盈的。

李洵抱著寶釵徑直進了裡間。

將她輕輕放在榻上。

寶釵坐起身,理了理鬢髮,臉上紅暈未退:“王爺這般莽撞,叫下人們看了笑話。”

“誰敢笑話?”

李洵在她身旁坐下,順手攬住她腰:“孤疼自己夫人天經地義。”

說著湊近她耳邊,低笑道:“再說,你這身子哪兒處孤冇看過冇碰過,還羞什麼?”

寶釵耳根都紅了,輕輕推他,小手下意識抓緊被單:“王爺,還是說正事吧。”

“好,說正事。”李洵收了玩笑神色,手仍攬著她摸索起來。

“你仔細想想,薛蟠失蹤前一日,可有什麼反常之處?”

寶釵凝神細思。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輕顫。

她今日未施脂粉,卻更顯肌膚瑩潤,李洵看著她側臉心頭微動,手指在她腰間慢慢兒往下滑。

寶釵隱忍著咬咬銀牙,不動聲色按住他的手:“哥哥最後那晚回來時,高興得很。”

她回憶道:“說是宴請名單都妥當了,還認識了新朋友,多喝了幾杯。

我問他新朋友是誰,他含糊說是柳兄弟,我也冇多問。

第二日一早哥哥便出門,說去城西自家綢緞鋪看看。

我問要不要派人跟著,他說不用,後來我問過,哥哥壓根就冇去鋪子。”

“就這些?”

“嗯。”寶釵輕輕點頭,眼中浮起憂色:“王爺,我哥哥會不會真出事了?

他雖愛玩鬨,可從冇這樣一聲不響消失過。

媽媽這幾日急得吃不下睡不著,我又不敢在她麵前露怯,隻能強撐著安慰。”

李洵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有孤在,你哥哥丟不了。”

又把事情往輕了道,“薛蟠那性子,保不齊是招惹誰,被誆出去教訓了。”

寶釵聽得心驚,暗道,京城子弟都知道她要嫁給李洵當夫人,誰會大膽到教訓哥哥?

李洵也在想。

那柳湘蓮不是那等狠毒之人,便是真動了手,頂多揍一頓出氣。

但萬一不是柳湘蓮或者京城子弟呢,薛蟠那招搖又愛顯擺財的性子,保不齊讓心懷不軌的野路子給盯上了也未可知。

寶釵苦笑:“哥哥那毛病,真是……改不了。”

李洵寬慰道:“五城兵馬司管著京城治安,找人他們是行家。

孤先讓他去查查柳湘蓮的下落,冇準他知道薛蟠的事情,你且彆擔心。”李洵說著,手指已悄悄解開了寶釵褙子的第一顆盤扣。

寶釵察覺,又按住他的手,聲音輕得像蚊子:“王爺,天還冇黑呢……”

“怕什麼?”

李洵低頭吻了吻她額頭:“孤許久不見你,想得緊。”說著已將她壓在榻上,吻住她唇瓣兒。

寶釵起初還推拒。

漸漸地身子便軟了。

(自由想象時間……)

已是掌燈時分。

寶釵滿麵潮紅地伏在李洵胸前,李洵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她的背。

“方纔說到哪兒了?”寶釵聲如蚊蚋。

李洵輕笑:“說到你哥哥若性子不改,隻能活該捱打。”

寶釵撐起身子,錦被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她忙拉上被子,嗔道:“王爺,就不能盼著點我哥哥的好?”

李洵看得心癢,又將她摟回來:“孤隻盼著你的好。”

寶釵察覺他的目光,臉又紅了,背過身去係衣帶。

“躲什麼?”

李洵嘿笑道:“都這樣,那樣,前麵,後麵,……”

寶釵忙拿手捂住他的嘴,羞得不能自已,低聲道:“總要留些體麵,王爺若真疼我,便容我幾分。”

“好,依你。”

李洵自個兒起身穿衣,邊穿邊道。

“孤會親自查辦,你且在府裡等著,一有訊息便派人通知你。”

寶釵轉過身,替他繫好玉帶,又理了理衣襟,柔聲道:“王爺剛從鐵網山回來,奔波了數日還未用膳罷。

我這就去讓廚房備您愛吃的蟹粉獅子頭,糟溜魚片……”

“還是你體貼。”李洵捏捏她臉頰,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晚膳擺在花廳。

薛姨媽已紅著眼候著了。

見女兒有了歸宿該喜,兒子又不見了,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見二人攜手進來,薛姨媽忙收住淚珠子,起身見禮。

李洵擺了擺手。

“姨太太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說著在主位坐下。

席間。

李洵寬慰薛姨媽幾句,薛姨媽見李洵肯幫忙,心下稍安。

隻求李洵早日將那孽障尋回來。

他妹妹寶釵的婚事還等著他張羅呢。

用過晚膳。

李洵藉口要與寶釵商議尋人之事,又回了閨房。

薛姨媽心知肚明也不點破。

隻吩咐下人好生伺候。

至三更天動靜方歇。

寶釵累極,蜷在李洵懷中沉沉睡去。

李洵睜著眼,腦中反覆梳理著資訊。

李洵想到另個時空柳湘蓮後來與薛蟠合夥做生意,還一起下江南。

莫非這一世這段緣分提前了?

柳湘蓮哄著薛蟠去做什麼買賣。

薛蟠那傻子信了,便跟著走了?

不對。

寶釵婚事將近,薛蟠不會離京。

若不是京中子弟又是誰。

李洵又想到土匪馬賊什麼的盯上了薛蟠。

綁票也該送信要贖金不是?

總不能是劫色。

就薛蟠那大腦袋誰他娘有興趣劫色。

懷中的寶釵往他懷裡縮了縮,夢囈般呢喃:“王爺,找哥哥……”

李洵輕拍她背,低聲道:“睡罷,明兒便有你哥哥訊息了。”

次日天亮。

李洵睜開眼,臂彎裡寶釵閉著眼睛,眼睫毛動了動。

這是醒了。

李洵一笑,看了片刻,坐起身。

見李洵要起來,寶釵也不好裝睡了。

她揉了揉眼,忙跟著坐起來,錦被從肩頭滑落,臉一紅,忙拉好被子。

“王爺怎麼不多睡會兒?”

“仇鶴該來了。”

李洵撫了撫她臉頰:“你再睡會兒,昨兒累著了。”

寶釵臉上更紅,搖搖頭:“妾身服侍王爺起身。”說著便要下床。

李洵按住她:“讓丫鬟來便是。”

“還是妾身來。”

寶釵執拗地起身,赤足踩在腳踏上,取過搭在屏風上的寢衣披上:“這是妾身分內的事。”

她喚了幾聲就在隔壁小屋歇息的鶯兒,很快鶯兒端著銅盆,紅著臉低頭進來。

“鶯兒,你先出去吧。”

鶯兒忙不迭退出去。

寶釵親自絞了帕子給李洵擦臉,又取來青鹽讓他漱口。

待洗漱畢。

她從衣架上取來李洵的衣裳。

“王爺,您抬抬手。”

寶釵站在李洵麵前細細為他穿衣。

係玉帶時。

李洵順勢摟住她的腰。

寶釵身子一僵,低聲道:“王爺彆鬨了,一會兒還要見人呢。”

“見誰?”李洵故意裝傻笑問。

“仇大人已在花廳候著了。”寶釵繫好玉帶,幽怨地看他一眼,退後一步打量,又上前為他理了理衣襟。

“妾身方纔聽見外頭傳話。”

李洵挑眉:“你再陪孤用個早膳,讓他多等會兒。”

說著整了整衣袖大步往花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