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說厲害的大姐姐
刺骨的寒意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冰晶融化的水汽和戰鬥後的硝煙味。
死裡逃生的眾人終於能鬆一口氣。
“呼…呼…還好你們來得及時……”
星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棒球棍拄在地上,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再晚一點,我就真得去跟黑塔女士的模擬宇宙作伴了!”
她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被冰封的丹樞和周圍一片狼藉。
彥卿收起環繞的飛劍,俊俏的小臉也繃得緊緊的,眼神裡帶著後怕和凝重:“那位大姐姐…就這麼走了?這…這必須立刻上報將軍!太危險了!她的力量完全失控了!”
他快步走到被冰封的丹樞麵前,蹲下身仔細探查,“還好,這魁首還吊著一口氣……呃,就是凍得有點硬。”
“人贓並獲,總算冇白忙活。”
他指揮著後續趕到的幾名雲騎軍士兵開始清理現場,羈押殘餘的密傳成員。
瓦爾特用手杖輕輕敲了敲地麵,無形的重力場緩緩散去。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帶著關切:“大家都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還好。”丹恒言簡意賅地回答,他正默默運轉體內的力量,平複著被鏡流劍氣震得翻騰的氣血,嘴角的血跡已被擦去,但內腑的震盪感猶存。
他看向冰封的丹樞,眼神複雜,最終歸於平靜。
三月七拍著胸口,粉色的長髮都有些淩亂,誇張地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感覺剛從鬼門關門口溜達了一圈回來!”
“那個白頭髮的大姐姐也太可怕了吧?她看人的眼感覺…隔著布條我都覺得冷颼颼的!”
墨徊則捂著被丹恒踹了一腳——雖然救了他命的腰側,齜牙咧嘴地小聲嘀咕:“嘶…我的腰…還有我的包…”
他心疼地看著帆布包上那道被劍氣撕裂的大口子,裡麵的畫具和速寫本散落出來,顏料管都被壓扁了幾根。
他彎腰想去撿拾。
“哥哥姐姐彆動!放著我來!”白露元氣滿滿的聲音響起。
她抱著藥葫蘆,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眾人中間,小臉上滿是認真,“都受傷了吧?來來來,本小姐給你們治療一下!保證藥到病除!”
她熟練地打開藥葫蘆,一股清新沁脾的藥香瀰漫開來,綠色的柔和光暈籠罩向看起來最狼狽的星和丹恒。
溫暖的生命能量滲入體內,星感覺被劍氣餘波震到的痠麻感迅速消退,丹恒內腑的不適也緩和了許多。
彥卿指揮雲騎軍將冰封的丹樞小心地抬上擔架,又處理了另外兩名昏迷的密傳成員,這才轉過身,對著列車組眾人鄭重地抱拳行禮:“此番多謝諸位出手相助,揪出這禍亂仙舟的魁首。”
“彥卿需即刻押送這些亂黨前往幽囚獄,嚴加看管。”
“將軍已在神策府等候諸位,商議後續事宜。”
“各位請自便,稍後神策府見。”
星看著彥卿那一本正經的小大人模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忍不住吐槽道:“喂,彥卿小弟,你家將軍要是不提前跟你打招呼,你剛纔是不是連我一起一網打儘了?”
她想起剛纔鏡流無差彆攻擊時彥卿那句“不是我們的人”就有點後怕。
彥卿被戳中心事,臉微微一紅,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彆處,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挺直了腰板:“放…放心吧!這位…這位老師!”
他一時不知該怎麼稱呼星,“彥卿雖年少,但也不是不識大局、不分敵友之人!”
“將軍的囑托,彥卿銘記於心!”
——雖然他衝進來第一眼看到星混在密傳裡時,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熱血上頭想把所有人都拿下立功來著。
墨徊收拾好自己的破包,把散落的畫具勉強塞回去,聽到彥卿的話,他直起身,走到白露身邊,半蹲下來。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道裂痕更加明顯的黑框眼鏡,聲音溫和地對白露低聲囑咐了幾句。
白露聽完,大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小臉上滿是興奮,用力地點頭:“嗯嗯!明白啦!保證做到!不就是拖住那些囉囉嗦嗦的老傢夥們嘛!小菜一碟!”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可靠模樣。
墨徊站起身,對彥卿道:“彥卿驍衛,麻煩你押送人犯時,順路將白露送回持明族駐地吧。”
“路上剛經過亂子,恐怕不太平,有你在,我們也放心些。”
他看了一眼白露,白露立刻會意地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分內之事,定將白露小姐安全送回。”
彥卿點頭應下。
墨徊這才取下鼻梁上那副飽經磨難、鏡片裂痕如蛛網般蔓延的黑框眼鏡,對著光線看了看,無奈地歎了口氣:“唉,看來得畫副新的了……走吧走吧,彆讓景元將軍久等。”
他小心地把破眼鏡收進同樣破了個大口子的帆布包裡。
星也拍了拍身上的冰渣塵土,大家都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三月七則好奇地湊到白露身邊:“白露妹妹,他讓你去拖住誰啊?”
白露神秘兮兮地一笑:“嘿嘿,秘密任務!”
墨徊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狼藉的戰場,目光掃過冰封的丹樞、破碎的圖騰、滿地的劍痕冰霜,輕聲自語,彷彿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為這場混亂劃上一個暫時的句點:
“走吧,得去收尾了。”
一行人轉身,跟著引路的雲騎軍士兵,離開了這片寒氣未消的現場,朝著神策府的方向走去。
白露則蹦蹦跳跳地跟在彥卿身邊,開始了她“拖延老傢夥們”的秘密任務。
而墨徊那破損的帆布包裡,裝著裂痕眼鏡的畫本邊緣,似乎又有一絲極其微弱、無人察覺的彩色光暈,如同頑皮的螢火,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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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策府內,燈火通明。
景元看著略顯狼狽但大體無礙的列車組眾人走進來,目光尤其在丹恒身上停頓了一下,確認他除了氣息略有不穩外並無大礙,纔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諸位辛苦了。”
景元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沉穩,但細聽之下也有緊繃後的鬆弛。
墨徊揉了揉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腰,又想起自己破掉的帆布包和裡麵的畫具,忍不住開口吐槽:“景元將軍,您家徒弟請來的那位‘大姐姐’,可真是……厲害啊。”
他刻意加重了“大姐姐”三個字。
三月七立刻用力點頭,心有餘悸地補充:“對對對!那劍氣!唰唰的!超——級可怕!感覺整個房子都要被她劈成兩半了!”
景元:“……?”
他臉上那副從容的微笑瞬間凝固,顯露出一絲真實的茫然,“什麼……大姐姐?”
他的目光帶著詢問看向墨徊。
墨徊此刻已經摘掉了那副佈滿裂痕的黑框眼鏡,冇了鏡片的遮擋,那雙深棕色的杏眼顯得格外清晰,此刻正閃爍著一種“看好戲”的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說:“哦,就是一個白頭髮、眼睛蒙著黑布的女士,氣場強得嚇人,把丹鼎司都快拆了。”
“彥卿小兄弟可是親口喊她‘大姐姐’來著。”
他精準地描述著特征,卻偏偏不說出那個名字,一副等著看景元反應的模樣。
景元:“……”
這形容……
鏡流……那是他的師父!
彥卿是他徒弟!
這……這輩分……景元隻覺得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內心一片混亂。
他看著墨徊那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促狹表情,更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強行壓下內心的吐槽和輩分混亂帶來的荒誕感,景元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正軌:“咳,此事……容後再議。”
“眼下魁首丹樞落網,持明族那邊也暫時被穩住了……”
他看向墨徊,眼神帶著讚許和瞭然,顯然猜到了白露的“任務”。
墨徊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即使不戴眼鏡,那份洞察力也未曾減弱:“局麵已經明朗。”
“幕後那位執棋者,若再不出手,這盤棋,可就真的要將死對方了。”
提到真正的敵人,景元的神色也凝重下來:“馭空那邊傳來訊息,隻在停雲的星槎上發現了打鬥痕跡和殘留的毀滅氣息,未能找到星核的遺留波動,也……冇有發現停雲的遺體。”
墨徊微微蹙眉,低聲自語:“唔……希望停雲小姐本人,還平安吧。”
他真心實意地希望那個狐人少女能逃過一劫——雖然他知道停雲之後確實還活著。
“跑來跑去累死了……”三月七揉了揉肩膀,小聲抱怨道,但眼神同樣認真起來,“不過,接下來就該是最後的決戰了吧?”
墨徊站在神策府內,不戴眼鏡的雙眼清晰地映照著府內的燈火。
也映照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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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鱗淵境附近,夜色深沉,海浪拍打著礁石。
“停雲”站在海邊,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和衣袂,然而她周身散發出的,卻隻有冰冷刺骨的毀滅怒意。
丹樞那個廢物被抓了!
持明族那些礙事的老東西也被暫時拖住了!
精心佈置的棋子接連失效,讓她的怒火幾乎要將這具精緻的軀殼焚燬!
她操控著“停雲”的軀體,望著黑暗中翻湧的海麵,彷彿在凝視著即將到來的風暴,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意與決絕的冷笑。
“哼……也罷。”
既然暗棋已廢,遮遮掩掩已無意義。
“那就……正麵來戰吧。”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毀滅令使的傲慢與宣戰意味。
“反正……彼此都已心知肚明。”
“這盤棋,該掀翻了。”
決戰的氣息,已然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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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淵境的遺蹟在星光與海霧中若隱若現,肅殺與古老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列車組與景元一行踏上了這片傳說之地,決戰的氣氛無聲地緊繃。
有白露牽製那些老東西,墨徊他們進入鱗淵境無比輕鬆。
行至一處開闊的古老平台,前方是無邊無際的、被奇異力量封鎖的海水。
景元停下腳步,目光沉靜地望向丹恒。
無需言語,丹恒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雖然他本不欲使用這股力量,但,羅浮畢竟曾是他的家……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擁有這份力量,本身,就是種無法擺脫的責任。
他走到平台邊緣,麵朝大海,閉上雙眼。
一股沉寂已久、卻又浩瀚磅礴的力量開始在他體內甦醒。
青色的光芒自他周身湧現,越來越盛,古老而威嚴的符文在他腳下亮起,盤旋升騰!
“哇——!!!”
三月七第一個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丹恒!你、你真有隱藏力量啊!這也太帥了吧!!”
星也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緊緊鎖住丹恒頭頂——一對崢嶸、蒼青如玉的龍角正緩緩凝聚成形,散發著純粹而強大的持明龍尊之力!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嘶!這角!跟白露那小傢夥的一模一樣!……不過,”
她歪了歪頭,帶著點促狹的疑惑,“為啥你冇尾巴啊?”
此刻的丹恒,周身環繞著如實質般的青色水波,衣袍無風自動,氣勢與平時判若兩人。
他冇有理會星的吐槽,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引導這股古老的力量上。
景元站在稍後方,看著那熟悉的龍角輪廓,那屬於“飲月君”的力量光輝,金色的眼眸中不可避免地掠過一絲深沉的懷念,彷彿透過時光看到了故友的身影。
然而,那懷念隻是一瞬,隨即被更複雜的情緒覆蓋。
丹恒冇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在力量的激盪中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與決絕——
“我不是他。”
景元微微一怔,隨即釋然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輕輕歎了口氣。
“是啊……”他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目光望向遠方翻湧的海麵,“雲上五驍……早就是過去式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故人已逝,眼前之人,隻是丹恒。
隻是觸景生情這東西,世人都難控。
海浪滔天,被強硬的在中間分開!
這一幕,無比震撼!
墨徊推了推鼻梁,推了個空纔想起來眼鏡冇戴——他現在突然手癢好想畫下來。
看著丹恒身上爆發出的驚人力量,眼中雖有驚歎,但更多的是冷靜的審視。
他提醒道:“白露在持明族那邊的牽製不會持續太久,時間寶貴。”
“大家,走吧。”
景元收斂心神,周身開始凝聚起銳利無匹的“巡獵”之力,金色的雷霆隱隱在指間跳躍。
星握緊了棒球棍。
瓦爾特手杖頓地,無形的重力場蓄勢待發。
三月七拉開冰弓,寒氣四溢。
墨徊安靜地退到後方,從破口的帆布包裡摸出了他的速寫本和一支筆,目光掃過前方強大的夥伴們,又投向深邃的鱗淵境深處,平靜地說:“你們打,我就不出力了——我的意唸作畫,暫時還冇到能參與這種級彆戰鬥的地步。”
三月七回頭朝他做了個鬼臉:“知道啦知道啦~我們的軍師大人是不需要親自上戰場的,對吧?”
“負責帥帥地在後麵指揮就好啦~”
墨徊:不,是真參與不了。
隊伍繼續深入鱗淵境,沿著殘破的石階下行。
越靠近核心,那股屬於星核的、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就越發清晰。
突然,走在前麵的星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投向石階旁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角落。
“那是……停雲?!”
眾人立刻警惕地望去。
隻見“停雲”毫無生氣地倒在那裡,麵容平靜,彷彿隻是睡著了,卻感受不到一絲生命的氣息。
“假的!”
瓦爾特沉聲道,他敏銳地感知到這具軀殼內部空無一物,徒具其形。
就在這時——
“哎呀呀~~”
一聲嬌媚婉轉、卻帶著無儘惡意的輕笑,如同鬼魅般在空曠的鱗淵境深處迴盪開來。
緊接著,一顆散發著妖異光芒、蘊含著恐怖毀滅能量的巨大火球,如同燃燒的星辰,無聲無息地從他們頭頂冉冉升起,向著鱗淵境最核心、封印最深處飄去。
那嬌媚的聲音帶著戲謔和一絲慵懶,彷彿情人間的嗔怪,卻讓所有人寒毛倒豎:
“各位恩公,來的可真是不巧呀~”
“小女子……還未梳妝打扮呢~”
火球飄遠,聲音也漸漸縹緲,隻留下充滿惡意的尾音:
“待會兒……再見咯~”
毀滅能量如同活物般在火球表麵流淌,那純粹而令人絕望的氣息,瞬間揭示了操縱者的身份!
星核的波動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瓦爾特的鏡片反射著危險的光芒,景元握緊了陣刀石火夢身,丹恒周身的龍力更加洶湧,三月七的冰矢蓄滿了力量,星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墨徊握緊了炭筆,在速寫本上重重劃下一道痕跡,沉聲點破了那令人窒息的身份:
“毀滅的令使——幻朧。”
最終決戰,一觸即發!
¥
鱗淵境的最深處,古老的封印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豐饒生機與狂暴毀滅交織的詭異氣息。
那顆妖異的毀滅火球懸停於半空,如同心臟般搏動著。
“嗬嗬嗬……讓各位恩公久等了~”
嬌媚的笑聲如同魔音貫耳。
隻見那顆巨大的毀滅火球驟然向內坍縮,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之中,無數虯結粗壯、散發著濃鬱生命綠光的建木枝乾如同活物般從封印核心瘋狂湧出!
它們扭曲纏繞,瞬間構築起一具龐大而優美的女性輪廓骨架!
緊接著,毀滅能量如同最華貴的絲綢,又似流動的熔岩,迅速覆蓋上建木的骨架,填充、塑形!
豐饒的生機作為基底,毀滅的力量化為血肉與華裳。
光芒漸斂,一位前所未有的存在降臨了。
她擁有著難以言喻的美貌,肌膚流轉著建木紋理與毀滅流光,身姿曼妙卻蘊含著開山裂海的恐怖力量。
巨大的、由毀滅能量構成的裙裾在她身上鋪展開來,裙襬邊緣不斷逸散出湮滅的星屑。
她懸浮於半空,腳下是不斷蔓延生長的建木根係,彷彿這片天地的主宰。
“這副新軀殼,可還入得了各位恩公的眼?”
幻朧的聲音帶著毀滅令使特有的傲慢與戲謔,纖纖玉指輕點虛空,毀滅的漣漪便無聲擴散,震得空間都在哀鳴。
無需多言!景元眼中金芒爆射!
“神君——!”
一聲威嚴敕令響徹雲霄!
他身後空間驟然撕裂!
一尊頂天立地、身披金甲、麵容模糊卻散發著無儘巡獵威壓的巨神虛影——
神霄雷府總司驅雷掣電追魔掃穢天君——轟然顯現!
神君手中巨大的雷霆陣刀高高舉起,裹挾著裁決萬物的煌煌神威,撕裂長空,朝著幻朧那新生的軀殼悍然劈落!
與此同時,列車組亦全力爆發!
星周身開拓和星核之力沸騰,棒球棍閃爍著強悍的白光,她如同流星般衝向幻朧下方,目標直指其腳下蔓延的建木根係,試圖撼動其力量之源!
“凍結吧!”
三月七一聲令下,無數冰晶箭矢如同暴雨梨花,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射向幻朧周身要害,試圖遲滯其行動,冰封其毀滅能量的流轉。
瓦爾特神色凝重的抬手。
一個深邃幽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微型黑洞瞬間在幻朧身側成型,恐怖的引力撕扯著她華麗的裙裾和逸散的能量!
丹恒龍吟清越,雙手虛引,浩瀚的持明龍力化為奔騰的青色怒濤,如同數條巨大的水龍,帶著淨化與鎮壓之力,從四麵八方絞殺向幻朧!
轟!轟!轟隆——!!!
神君的雷霆巨刃率先斬落!
狂暴的金色雷光與幻朧抬手凝聚的、蘊含著建木生機與毀滅湮滅之力的巨大能量屏障猛烈碰撞!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衝擊波將地麵犁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神君看似那足以劈開星辰的一擊,竟被硬生生擋下!
屏障劇烈波動,裂痕蔓延,卻未破碎!
緊接著,星的棒球棍轟擊在建木一處根繫上,炸開大片焦黑,但建木豐饒之力湧動,焦痕瞬間被新生的枝芽覆蓋。
三月七的冰箭撞上幻朧體表流轉的能量,隻凍結了瞬間便被毀滅之力崩碎蒸發。
瓦爾特的引力奇點瘋狂撕扯,卻如同陷入泥沼,被幻朧身周濃鬱到實質的能量場死死抵住、逐漸消弭。
丹恒的水龍衝擊在毀滅屏障上,激起漫天水霧與能量漣漪,卻如同撞上不周山,無法寸進!
幻朧立於風暴中心,承受著五位強者的圍攻,她那絕美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慵懶的笑意。
“哎呀呀,真是熱情呢~”
她輕笑著,玉手隨意一揮。
嗡——!
一股沛然莫禦的毀滅洪流,混合著建木汲取的能量,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
“小心!”景元厲聲提醒。
神君巨大的身軀擋在最前方,雷霆陣刀橫亙,硬抗衝擊!
金甲微微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星被巨大的能量掀飛,重重的地上刮蹭兩下後翻身而立。
三月七的冰盾瞬間破碎,驚呼著倒飛出去,慌忙穩住了身形!
瓦爾特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手杖在地麵劃出深深的痕跡!
丹恒的水龍被瞬間沖垮,龍力反噬讓他臉色一白,這才穩住身形。
煙塵瀰漫,能量亂流肆虐。
幻朧依舊姿態優雅,裙裾飄飛,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圍攻隻是為她獻上的一場盛大煙火。
她腳下的建木根係更加粗壯,瘋狂汲取著鱗淵境深處的地脈之力,源源不斷地補充著她的消耗。
那副由建木為骨、毀滅為血肉的軀殼,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強大與不朽氣息。
景元眉頭緊鎖,神君的身影凝實依舊,但雷霆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絲。
他深知,神君雖強,但持續召喚消耗巨大。
星這個前鋒,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更加凝重。
瓦爾特調整著呼吸,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
丹恒周身龍力再次升騰,但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三月七冇有大礙,但小臉煞白。
列車組與景元的聯手,攻勢淩厲,配合默契,足以橫掃星海間絕大多數強敵。
然而,麵對融合了建木近乎無限生機、又身為毀滅令使的幻朧,他們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拍擊在萬仞絕壁之上!
撼動?或許有。
擊潰?遠遠不夠!
幻朧的力量彷彿深不見底,建木的生機源源不絕地轉化為毀滅的燃料。
每一次攻擊都被她化解,每一次反擊都勢大力沉。
場麵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幻朧看著下方嚴陣以待卻難掩疲態的眾人,笑容越發妖異嫵媚,聲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怎麼?各位恩公……就隻有這點程度嗎?”
“這盤棋,看來是妾身……要贏了呢~”
僵局之中,毀滅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勝利的天平,似乎在向著那建木之上的妖嬈身影傾斜。
墨徊站在稍遠處的安全地帶,手中的筆在速寫本上飛速勾勒,試圖捕捉幻朧那強大而詭異的姿態,以及夥伴們奮力戰鬥的身影。
他眉頭緊鎖,看著那幾乎無法撼動的建木之力,筆尖無意識地深深劃破了紙麵。
力量的鴻溝,如此清晰。
小劇場:
墨徊:你師父。
景元:我師父!
彥卿:誰師父?
三月七:大姐姐!
輩分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