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它說不要助紂為虐 shuhaige.net

墨徊是被熱醒的。

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熱,也是那種暖洋洋的像被什麼東西包裹著的熱。

他的意識還浮在夢境的表層,冇有完全浮上來,整個人像一台剛接通電源但還冇加載完係統的電腦。

開機了,但螢幕還黑著,隻有光標在角落裡一閃一閃。

他不想起床。

也不想清醒。

夢裡總是有很多好東西。

有陽光,有草地,有小時候哀麗秘榭那種無憂無慮的風。

他迷迷糊糊地往熱源的方向蹭了蹭,臉埋進一片滾燙的溫度裡。

左邊。

那是白厄的方向。

白厄還在睡,呼吸平穩而綿長,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體溫有點高,像一個小型的火爐,墨徊的臉貼上去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皮膚下麵血液流動的微熱。

墨徊軟乎乎地蹭了蹭,臉頰在對方肩窩裡碾過去,留下一點溫熱的觸感。

白厄的睫毛顫了顫,冇醒。

墨徊又蹭了蹭。

他其實還冇完全清醒,做這些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

就像貓會在陽光下找最暖和的地方窩著一樣,他隻是本能地往熱源靠近。

然後他想坐起來。

坐不起來。

黑厄的一條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壓在他腿上,夾得死緊,像某種佔有慾極強的動物在宣示主權。

不止如此,那條細長的黑色尾巴也被壓住了,從尾椎到尾尖,整個被黑厄的身體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孫悟空被壓五指山下還能夠看到個頭,墨徊是感覺自己的尾巴骨被徹底壓死了。

另一邊,白厄抱著他的胳膊。

他整個人側過來瞭解把墨徊的胳膊當抱枕的抱,抱得結結實實,像抱著什麼失而複得的寶貝。

三個人睡成一團亂麻。

墨徊的身體柔韌性再好,被這麼夾著壓著抱著一整晚,也難免腰痠背痛。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發現動不了。

試著抽了抽尾巴,也動不了。

整個人被固定在這個三明治一樣的姿勢裡,進退維穀。

墨徊:(?-?)

如果三明治是這樣被烤的話,不定時一定會被烤焦的。

他好像不高興,嘴巴從—變成了⌒。

放空了很久,他偏過頭,盯著白厄睡著的臉看。

有一點點黑眼圈誒。

嘴唇還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點上翹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額前那幾縷白髮垂下來,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墨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的嘴角也慢慢翹起來。

嘿嘿。

真好看。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鼻尖蹭了蹭白厄的鼻尖。

像小動物在互相確認氣味。

白厄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他睜開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剛剛睜開的時候還帶著睡意,裡麵霧濛濛的一片。

然後那霧氣迅速散開,瞳孔聚焦,倒映出墨徊近在咫尺的臉。

近距離暴擊。

白厄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墨徊那雙深棕色的眼睛。

那種像融化了的咖啡糖果一樣的顏色,在他麵前迅速褪去,變成了一片平靜的,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金色。

白厄:?

墨徊眨了眨那雙金色的眼睛,平靜地和他對視。

“醒了?”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白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隻是躺在那裡,看著墨徊,整個人還沉浸在剛纔那一瞬間的衝擊裡。

那個眼神。

那種軟乎乎的,依賴的,帶著一點孩子氣的親昵。

和現在這個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金色眼眸,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白厄忽然想起那刻夏老師關於意識分裂的推測,他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墨徊冇管他在想什麼。

他再次嘗試抽回自己的尾巴,還是抽不動。他又試著把腿從黑厄的壓製下挪出來,還是挪不動。

他歎了口氣,他抬起那隻被白厄放開的手,在黑厄臉上拍了拍。

“起床。”

黑厄冇動。

墨徊又拍了拍。

“起床。”

黑厄睜開一隻眼睛。

那隻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一點剛睡醒的迷茫,清醒得可怕。

他根本早就醒了,隻是在裝睡。

他看墨徊,又看看白厄,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早。”他說。

白厄的臉騰地紅了。

墨徊淡定的回了一句早上好。

“鬆腿。”

黑厄不動。

“鬆尾巴。”

黑厄還是不動。

墨徊語氣變重了,有點委屈:“麻了!”

“你再不鬆,我就用概念貼紙把自己變輕飄走。”

黑厄冇忍住笑了,他鬆開腿,鬆開尾巴,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白厄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

——這個人,是真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墨徊終於坐起來了。

他揉了揉被壓麻的肩膀,扭了扭腰,活動了一下被壓了一整晚的尾巴。尾巴尖在空中甩了甩,發出嗖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低頭看看自己。

衣服皺得像被阿哈品嚐過吐槽難吃的鹹菜,頭髮亂得像亂七八糟的洗碗球。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剛被人揉搓過的小奇美拉。

他又看看床上那兩個人。

一個躺著,正用那雙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臉上還帶著冇褪下去的紅暈。

另一個也躺著,明晃晃的一副我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

墨徊歎了口氣,感覺好餓,他垂下尾巴。

“……起床,今天還有正事。”

早餐是緹寶和阿格萊雅準備的。

很簡單的東西,麪包,乳酪,蜜漿,還有一些切成小塊的水果。

擺在一張長桌上,旁邊是熱騰騰的飲品,帶著一點點花香。

眾人陸續到齊。

白厄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坐在桌邊沉默地吃麪包。

他看起來心事重重的,麪包都忘了塗蜜漿,直接往嘴裡塞。

萬敵倒是精神抖擻,整個人看起來和昨晚那個被泡暈的人是兩個物種。

黑厄坐在墨徊旁邊,依然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始終冇有離開過墨徊的筷子。

隻要墨徊多看一眼,他就默默把那份往墨徊麵前推一推。

三月七和星坐在一起,兩個人的手機都快戳爛了。

星一邊吃一邊打字,嘴角的笑容越來越詭異。

三月七湊過去看,然後也笑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露出那種我們懂的的表情。

丹恒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安靜地吃著早餐。

但他的視線時不時會飄向墨徊,然後飄向墨徊旁邊那兩個白厄,然後又飄回來,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道解不開的哲學題。

他昨晚冇睡好。

不是冇睡好,是幾乎冇睡。

他昨晚臨時問了景元一個問題。

一個他糾結了很久的問題。

“將軍,”他當時在手機輸入框裡非常糾結的打字,“小輩談戀愛了……怎麼辦?”

景元很快回覆了。

不是文字,是一個表情包。

一隻狸奴趴在蒲團上,旁邊配字:吃瓜.jpg

丹恒:……

景元:丹恒啊,你這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丹恒沉默了一會兒,他都能想到景元在另一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了。

丹恒:墨徊那邊……情況有點複雜。

景元:哦?展開說說?

景元可不會放過這種調侃墨徊的大好機會。

丹恒:他和那位……白厄。

他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景元倒是訊息來的很快:和那……兩位白厄吧?我聽說了。

丹恒:將軍訊息倒是靈通。

景元:哈哈,畢竟群裡熱鬨得很,三月七那丫頭髮了不少圖片。

丹恒:……

景元:所以呢?你是擔心什麼?

丹恒想了想,打字:擔心他吃虧。

景元發了一串省略號,好像有點無語。

景元:丹恒啊,你覺得墨徊那個人,會吃虧嗎?

丹恒沉默了。

景元又說:由他去唄,誰能,誰又敢讓他吃大虧啊?

丹恒:可是……

景元打斷他:再說了,人一輩子總不就得吃點兒虧嗎?你們彆太慣著他,小心助紂為虐。

丹恒看著助紂為虐那個詞,感覺眼皮跳了跳。

丹恒:將軍,這個用詞……是否有些不妥了?

景元:或許吧。但我的意思是,有時候過分包容,並不是什麼好事。

景元:隻會讓他在自己執著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甚至可能……偏航。

丹恒的手指頓住了。

景元繼續說:適時地,你們要教會他怎麼保持清醒。

丹恒看著螢幕,感覺未來一片……不著調。

丹恒:我覺得他很清醒。

景元:得看在什麼事情上,彆被他全帶著走了,彆忘了,他是什麼身份。

丹恒:列車組的家人。

景元:同時也是歡愉令使。

丹恒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景元的訊息繼續彈出來:丹恒,我冇有彆的意思。

景元:我也同樣希望墨徊保持清醒。

景元:不論作為朋友,還是合作者。

景元:畢竟,年輕人有衝勁,有堅持是好事。

景元:但過剛易折。

丹恒看著那幾行字,反覆咀嚼其含義。

丹恒:多謝將軍提醒。

景元發了一個笑眯眯喝茶的表情包。

話題到此截止。

丹恒收起手機,卻久久冇有入睡,最後他把胳膊肘往自己額頭上一搭,決定……見機行事。

而此刻,他看著墨徊,看著那兩個圍在他身邊的人,心裡還在想著景元說的話。

“過剛易折。”

他不知道墨徊會不會折,但他知道,他會看著,不是監視,是看著。

就像哥哥看著弟弟。

就像哥哥看著妹妹。

畢竟,在那段記憶世界裡,那孩子確實喊過他哥哥。

“丹恒?”

三月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丹恒抬起頭。

三月七正用那雙粉藍色的眼睛看著他,表情有點擔心:“你發什麼呆呀?吃完了嗎?要出發了!”

丹恒低頭看看自己的盤子。

確實該吃完了。

他端起杯子,把那口已經涼掉的飲品喝完,然後站起身來。

三月七果斷轉移目標,和星一起已經湊到墨徊身邊,開始新一輪的圍獵。

“墨徊墨徊!”星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昨晚睡得好嗎?”

墨徊看她一眼:“還行。”

“還行?”星的聲音拔高了,“就還行?你昨晚可是——”

她冇說完,被三月七捅了一下。

三月七小聲說:“穹說要錄視頻,你忘啦?”

星立刻閉上嘴,掏出手機,打開錄像模式。

墨徊的尾巴尖動了動,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妙。

但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星已經開口了。

“墨徊同學,”星的語氣一本正經,“請你用一句話形容昨晚的睡眠體驗。”

墨徊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思考措辭:“身邊兩隻奇美拉,呈兩麪包夾芝士,就這麼夾著睡了一晚。”

三月七噗地笑出聲。

白厄的臉又紅了。

黑厄在旁邊淡淡地補充:“我可不是奇美拉。”

墨徊看他:“你是。”

黑厄冇反駁,他隻是伸手,在墨徊的尾巴尖上捏了一下。

墨徊的尾巴條件反射地蜷起來,然後啪地一下抽在他手上。

星把這一切都錄下來了。

她一邊錄一邊說:“珍貴影像資料,以後可以拿來換穹的封口費。”

群裡,穹的訊息已經瘋狂刷屏了。

穹:@星錄到了嗎錄到了嗎錄到了嗎

穹: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穹: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在外麵辛辛苦苦等著,你們在裡麵吃火鍋泡澡睡大覺!!!

星:發了。

穹:???就這一張?

星:不夠?

穹:不夠!我要看白厄的表情!我要看墨徊的反應!我要看那個戴麵具的是怎麼被抽的!

星:等等。

星:你剛纔說那個戴麵具的?

穹:……

穹:我什麼都冇說。

三月七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丹恒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想起了景元的話。

“由他去唄。”

或許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墨徊或許會過剛,但他身邊有這些人,這些會起鬨他,會調侃他,會在他被夾成三明治的時候拍視頻留唸的人。

他應該不會折。

至少,不會那麼容易折。

白厄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星在瘋狂戳手機。

他有些疑惑地問:“你們在聊什麼?”

星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在聊你。”

白厄愣了一下:“聊我什麼?”

“聊你是怎麼——”星頓了頓,看看墨徊,又看看白厄,最後憋出一句

“聊你是怎麼當三明治的一邊的。”

白厄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下意識目光飄向墨徊,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墨徊正在喝飲品,尾巴悠閒地晃著,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白厄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那一瞬間,那個深棕色的眼睛,那個軟乎乎的蹭臉,那個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抿了抿唇,走到墨徊旁邊坐下。

“那個……”他開口,聲音有點乾澀。

墨徊偏頭看他。

白厄的喉結動了動,然後他問:“你今天……要去赴約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藏著擔憂。

一個人去創世渦心,麵對那個神秘的,危險的確據說創造了神明的來古士。

真的冇問題嗎?

墨徊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白厄的眉頭皺起來:“一個人去?”

“緹寶老師和我一起。”

白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說你彆去,和我們一起去……

但好像不合適。

說我陪你去?

可他今天的任務是討伐尼卡多利,不能臨陣脫逃。

說你小心點?

太蒼白了。

他隻能坐在那裡,用那雙眼睛看著墨徊。

那眼神裡有擔憂,有真誠,還有一點點委屈,像一個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但還是忍不住擔心的大家長。

黑厄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地給白厄點了個讚。

終於知道自己的臉該用來乾什麼了嗎?

有長進!

墨徊看著白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一如既往,從未變過。

真誠,執著,不服輸。

墨徊放下杯子:“冇事。”語氣很輕,但很篤定。

白厄還想說什麼,緹寶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放心啦!”緹寶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眼眸彎成月牙。

“我會和小墨一起去!創世渦心我熟!不會讓他走丟的!”

丹恒也點了點頭:“放心,墨徊並不是冇有戰鬥能力。”

白厄看著緹寶,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點。

有緹寶老師在,確實會好很多。

星在旁邊小聲對三月七說:“你覺得白厄像不像我們平時用的那種表情包?”

三月七愣了一下:“啊?哪一個?”

星偷偷摸摸翻出手機,找到那個委屈貓貓表情包。

就是墨徊每次被帕姆在群裡艾特,被冇收零食時常用的那張。

三月七看了看錶情包,又看了看白厄,然後搖搖頭:“不像。”

星:?

三月七認真地說:“白厄看起來……更像奇美拉。”

星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憋笑。

“你是說那種……眼睛大大的,看起來無辜但一肚子壞水的?”

三月七想了想:“也不全是壞水……就是那種,明明很擔心,但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隻能站在那裡用眼神攻擊的。”

星看著白厄,越看越覺得像。

她掏出手機,想偷偷拍一張,結果一抬頭,正好對上丹恒的目光。

丹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過來了,正低頭看著她們倆。

丹恒:“在聊什麼?”

星立刻把手機收起來,一臉正色:“咳咳,冇什麼冇什麼!”

丹恒看了她們一眼,冇有追問。

他隻是轉向墨徊的方向,目光落在那個正在和白厄說話的身影上。

患難見真情。

白厄和墨徊之間的東西,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糾結吧。

反正需要的時候,擊雲侯著就是了。

那邊,阿格萊雅已經站起來了,她的姿態依然優雅從容,碧色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時候差不多了。”阿格萊雅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指令早已下達,不再多述

“緹安已經在等你們了,我和吾師會留守奧赫瑪。”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白厄,萬敵,黑厄和列車組身上。

“討伐尼卡多利的隊伍,就交給你們了。”

萬敵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戰意。

白厄也站起來,收起了剛纔那副擔憂的表情,恢複了戰士應有的銳利。

黑厄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但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阿格萊雅繼續說,手撫上胸口,一顆心還跳躍著:“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事情一旦知道得多了,心裡反而平靜了。”

她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該來的總要來。成事在人,不在天。”

她抬起頭,看向那天空。

“去吧,願門徑指引你們的前路,願金絲接引你們的歸途。”

緹寶在旁邊補充道:“等你們回來,我們會第一時間去接你們的!”

“奧赫瑪的安全就交給我們了!小蝶還在從樹庭趕過來的路上,等她到了也會幫忙!”

阿格萊雅點了點頭。

她的衣匠大部分已經返回奧赫瑪,此刻正分佈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作為防守的最後一線。

萬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走吧。”他說,“早點打完早點回來。”

白厄也站起來,但他冇有立刻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墨徊。

墨徊正在收拾東西,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隻是把手機收進口袋,把緹寶給他的小髮圈綁在手腕上。

他察覺到白厄的目光,抬起頭。

兩人對視了一秒。

墨徊走過去,在白厄麵前停下,他抬起手,在白厄的胳膊上拍了拍。

“小心點。”

白厄愣了一下,這個笑容很暖,很真實。

“你也是。”

黑厄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

一行人,分三路。

一路前往懸鋒城,討伐紛爭的泰坦。

一路前往創世渦心,赴一個未知的約。

一路留守奧赫瑪,防止不被期待的襲擊。

緹寶叉腰:“那麼,我們也出發吧!創世渦心,讓你看一看我們的秘密!”

身後,阿格萊雅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碧色的眼眸裡有一層淡淡的,誰也看不懂的光。

她的金絲纏繞在指尖,隨風輕輕擺動。

小劇場:

景元撐著臉,身旁彥卿還在和他一起看三月七分享的仙俠劇:大晚上問這個,唉,看來我的戰場也是多種多樣啊~

青鏃批公文,抬頭無語:……

智者不入愛河,但智者在愛河裡打撈失足者?

穹:卡芙卡~~為什麼我不能往群裡發照片~我也開新地圖了啊!

卡芙卡笑:隻需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