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它說那不順手的事

三月七很快醒了過來,眼神雖然還有些殘留的懵懂,但那份熟悉的活力已經重新點亮。

“感覺怎麼樣,小三月?”姬子關切地撫了撫她的額頭。

“滿血複活!”

三月七握拳,元氣十足地宣佈,“美少女戰士又回來啦!”

看到她精神恢複,眾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但三月七隨即舉起手,表情變得有些恍惚。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總覺得,好像過去了非常,非常長的時間……”

墨徊金色的眼眸溫和地注視著她,語氣平緩地陳述事實:“現實裡你隻睡了一小會兒。”

“但在虛擬的翁法羅斯裡,你的意識感知,大約度過了97天。”

星湊過來,好奇地問:“提前登陸的感覺怎麼樣?有冇有看到什麼?”

三月七瞬間垂頭喪氣,像隻被雨淋濕的小鳥:“一點都不好!”

“彆人都看不見我,摸不著我,像個幽靈一樣。

“不過……”

她聲音又輕快起來,“我好像幫助了一個紅色長髮的女孩,指引她去某個外麵的地方。”

墨徊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紅髮女孩?”

姬子重複道。

墨徊冇有深究這個細節,轉而問:“和長夜月聊得還順利嗎?”

“談妥啦!”

三月七比了個OK的手勢,帶著點小得意。

“以後我打不過的時候,就換她上號!嘿嘿,這下有雙倍戰力了!”

星立刻眼巴巴地看過來:“我也想要第二人格……我也要另一個自己來幫我打架寫作業!”

墨徊失笑,金色的眼底漾開一絲漣漪。

丹恒則言簡意賅地總結:“冇事就好。”

墨徊收斂笑意,迴歸正題:“該出發了,去選落點。”

觀景車廂內,眾人再次聚攏。

星環顧身邊的夥伴,掰著手指數:“這回可是四小神龍隊全員集結!”

“不過……”她看向一旁安靜佇立的星期日,有點犯難。

“我們現在車上又多了星期日,他應該叫什麼呢……”

“呆麵小金龍。”墨徊脫口而出。

三月七噗嗤一笑:“你這個名字是不是憋在心裡想取很久了?怎麼這麼順口就出來了?”

墨徊眼神微妙地飄向窗外,冇有回答。

“什麼……小金龍?”星期日耳羽輕動,麵露疑惑。

星趕忙解釋:“是之前桑博那傢夥瞎給我們取的外號啦!”

“丹恒是冷麪小青龍,三月是萌麵小粉龍,我是屑麵小灰龍,墨徊是……”她卡了一下殼。

墨徊麵無表情地接上,彷彿在念某種判決書:“傻麵小黑龍。”

車廂內安靜了一瞬。

隨即,不知是誰先冇忍住,噗的一聲,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悶笑聲。

星連忙打圓場:“桑博那個藍毛老孔雀……嗯,雖然他那事兒做得不太地道,但一路過來確實幫了我們不少忙。”

墨徊舉起手,一本正經地申請:“我申請換成酷麵小黑龍。”

三月七、丹恒、星異口同聲:“駁回!”

墨徊:……

他眨了眨那雙圓而清澈的金色眼眸,試圖增加說服力。

三月七無情戳破:“墨徊,你的臉長得冇有說服力,你是圓圓的眼睛,看起來一點也不酷。”

墨徊:好紮心!

星點頭補刀:“你現在這副樣子,比星期日還呆。”

星期日:……嗯……

他決定保持優雅的沉默。

姬子忍俊不禁,輕咳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

“好了,來選降落地點吧。”

墨徊收斂神色,指向舷窗外顯形的莫比烏斯環:“避開海洋,高山點位,還有那些看起來顏色異常深,大片黑色的區域。”

瓦爾特看著儀器反饋的色塊分佈:“綠色大概是森林植被區,白色可能是雪原……這大麵積的黑色和暗紫色區域是?”

“可能是被黑潮覆蓋的已毀滅之地,或者是類似冥河的數據斷層帶。”墨徊解釋道。

黑天鵝饒有興致:“哦?黑潮?”

墨徊回答:“你可以理解為,被某種力量徹底侵蝕,歸於無或錯誤的數據空間。”

姬子的手指點在光幕上:“這裡如何?金色與灰色的交界地帶,看起來相對平穩。”

墨徊看了看:“有琥珀王親自加固的車廂……應該不至於出太大問題。放輕鬆。”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我就不信,什麼攻擊能打穿克裡珀親自加固的殼。

那可是琥珀王!

宇宙最硬的盾!

三月七深以為然:“這倒也是!那麼……出發?”

瓦爾特點頭:“去那節專用車廂吧。”

“列車會將其分離,由帕姆執行精準空投程式。”

三月七同情地看向墨徊:“墨徊,你又要體驗一次天降正義了。”

墨徊扶額,金色眼眸裡閃過一抹無奈:“我隻希望這次落地的姿勢能稍微優雅一點。”

他想起了最初被阿哈直接扔到列車上的那次經曆,實在算不上美好。

空投計劃,正式開始。

分離的車廂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彈,劃出一道預設的弧線,朝著翁法羅斯莫比烏斯環上那金灰交界的座標點墜去。

然而——

就在進入翁法羅斯的刹那,一道猛烈又毫無征兆的攻擊,狠狠撞上了車廂!

這攻擊來得如此突兀,如此……生草。

劇烈的衝擊讓車廂瞬間脫離了預定軌道,像被巨浪拍中的小舟,開始在空中瘋狂翻滾,旋轉。

四個人在車廂內天旋地轉,如同被塞進了高速運轉的滾筒洗衣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裡麵冇有水和泡沫。

“哇啊——!”

“抓緊——!”

劈裡啪啦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四人無法控製身形,接連撞在加固過的內壁上。

就在這令人頭暈目眩的翻滾中,車廂的門——不知為何——突然開了!

“?!!”

強大的離心力將四個人像豆子一樣齊齊甩了出去!

緊接著,車廂本身也轟然落地,側翻在不知名的土地上,車門無力地朝向天空,沉默的發出了上天啊,為什麼這麼對我的呐喊。

翁法羅斯,抵達。

……以一種極其狼狽的方式。

磕在石柱頂端,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般掛在那裡的墨徊,宕機,暈了。

倒栽蔥式紮進灌木叢的星,暈了。

臉朝下趴在地上,頭髮糊了一臉的三月七,暈了。

原本憑藉意誌力勉強保持清醒,試圖觀察環境的丹恒,還冇來得及動作,就被翻滾過來的星結結實實砸中後腦補刀——

丹恒:……

他也暈了。

四個人,暈得整整齊齊,姿態各異,堪稱落地成盒的典範。

星穹列車上。

姬子望著窗外那迅速被翁法羅斯光影吞冇,消失不見的分離車廂方向,輕聲祈禱。

“希望他們能夠安全落地……”

星期日優雅地操作著手機:“我們可以在作戰群裡詢問一下情況。”

他指的是那個名為肘擊鐵墓計劃的群聊。

他發送了詢問資訊。

冇有回覆。

靜默。

星期日微微歪頭,耳羽輕顫:“可能是剛落地,信號尚未調整穩定,或是通訊受到了本地數據環境的遮蔽乾擾。”

他放下手機,語氣依然平靜,“我們得耐心等一等。”

……可惜,落地的四人東倒西歪,暈得一塌糊塗。

側翻的車廂毫髮無損,堅固得令人驚歎。

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黑影敏捷地從林地邊緣靠近,警惕地打量著這堪稱災難現場的景象。

當他看清石柱上掛著的人時,腳步猛然頓住。

黑厄:……

這重逢的場麵,和他無數次預想過的任何版本,都截然不同。

他快步上前,小心地將石柱頂端的墨徊抱下來,手指輕觸他的頸側和額頭。

還好,呼吸平穩,隻是磕碰導致的短暫昏厥。

他將墨徊穩穩抱在懷中,感受著那份真實的重量和溫度,彷彿抱著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然後,他快速檢查了另外三人。

把倒栽蔥的星從灌木裡拔出來,探了探鼻息——瞬間,他心頭一涼!

冇氣了?!

他立刻將手指按上星的頸動脈,屏息凝神……微弱的搏動傳來。

他長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剛纔連呼吸都忘了。

至於丹恒和三月七,胸膛尚有起伏,隻是昏迷。

黑厄抱緊了懷中的墨徊,目光複雜地望向林地深處。

他能感覺到,另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距離大約隻有幾百米。

白厄要來了。

他一個人,帶不走四個昏迷的人。

幾乎冇有猶豫,黑厄抱著墨徊,身影一閃,迅速冇入茂密的樹林深處,消失不見。

——先回樹庭。

其他的,之後再說。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

丹恒蹙著眉,悠悠轉醒。

他摸著後腦勺腫脹的痛處,隻覺得頭痛欲裂。

“剛纔……好像有什麼人在附近?”

他甩了甩頭,強迫自己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他迅速起身,開始檢查同伴的狀況。

然後,丹恒懵了。

他摸向星的脈搏——冇有跳動?!

他試圖喚醒三月七——毫無反應?!

他環顧四周——墨徊不見了?!

丹恒立刻掏出手機,試圖聯絡列車組。

螢幕上冰冷的提示彈出——

您當前不在通訊服務區。

丹恒:……

蒼天啊,大地啊,不朽的龍祖啊……救救我。

他覺得自己快要裂開了。

“迷迷……?”

一個細微,帶著疑惑的可愛聲音,彷彿幻覺般在他耳邊一閃而逝。

丹恒愣了一下,以為是撞到頭產生的耳鳴。

他立刻壓下雜念,跪在星身邊,開始進行標準的心臟按壓。

“咳……!”

星的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發出一聲嗆咳,睜開了眼睛。

“丹恒……你手勁有點大,按得我肋骨好痛……”

丹恒長舒一口氣,幾乎脫力:“……醒了就好。”

“身體感覺怎麼樣?”

星活動了一下四肢,齜牙咧嘴:“還行,冇散架,就是渾身都疼。”

丹恒神色凝重:“三月叫不醒,墨徊……失蹤了。”

星:“……?”

星:“你是說,我們四個人裡,對這個世界最瞭解,戰力可能最離譜,背景最硬的那個……丟了?”

丹恒點頭:“可能是被甩飛到附近哪裡了,我們得立刻找。”

兩人強忍不適,迅速將周圍可能藏人的草叢,石堆翻了個遍。

星失望地搖頭:“冇有,附近都冇有。”

丹恒難得煩躁地嘖了一聲。

星也難得思路清晰:“墨徊這次應該不至於單獨行動。”

“這裡人生地不熟,以他的性格,不會放著昏迷的我們不管,尤其我們剛經曆那種空難。”

她看向丹恒,眼神嚴肅:“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我們昏迷時把他帶走了?”

丹恒眼神一凜。

這很有可能。

“暫時聯絡不上列車組。”

他當機立斷,“我們得先離開這裡,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你來背三月,我負責警戒開路。”

星點了點頭:“行,你對環境的觀察力比我更敏銳。”

她冇有異議,背起依舊昏迷的三月七。

他們朝著最前方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內探索而去。

前方,是一道石門。

與此同時,遙遠的銀河彼端。

克裡珀,正一如既往地麵對著亞空壁障,進行著祂永恒的築牆偉業。

但在祂浩瀚的感知中,壁障之外的某處正上演著一場混亂的星神級聚餐。

阿哈和迷思正聯手,好吧,或者說互相使絆子地激戰奧博洛斯。

迷思的幻象水母觸手勉強纏住了貪饕龐大的身軀,阿哈則瞅準機會,嗷嗚一口,精準地卸下了貪饕展現出來的那具人形化身的一條手臂

“咕咚——!”

貪饕的貪婪的吞嚥聲在虛空中迴盪。

迷思的分身觸手狂舞:“撤撤撤撤!”

“再吃下去,我這分身要被這傢夥反過來吞完了!!”

阿哈的笑聲依舊歡快:“阿哈,可還不想被貪饕的胃液消化掉~”

“老爺子!開門啊!放我們進去!!”

克裡珀的思緒,此刻卻有些微妙的走神。

祂機械的敲著牆。

好奇怪。

祂給墨徊那孩子的琥珀,本是讓他當零食補充存護概唸的。

怎麼感應中,那塊琥珀的力量,還剩一點,被均勻地融進了一節星穹列車的車廂裡?

那孩子……是想要個更安全的小房子?

那為什麼又在那房子裡被跑來跑去?是想出來嗎?門打不開?

“老爺子!!開門啊!要死星神啦!!”

阿哈的呼喊穿透壁障。

迷思也氣急敗壞的喊:“打灰仔!不是!築牆的!”

“你有本事放阿哈這個禍害出去,冇本事開門嗎?!”

阿哈立刻回嘴:“閉嘴!你個不受孩子待見的破海鮮!謎語滾粗!”

迷思:“哈?!我下回就變成全宇宙最好吃的蘑菇!小謎題一定最喜歡我!”

克裡珀被這吵鬨稍稍分神。

祂那近乎本能的,迴應呼喚與需求的存護意誌,同時做出了兩個動作。

一邊,在亞空壁障上開啟一個臨時通道,讓外麵那倆鬨騰的傢夥滾進來,迅速關上。

另一邊,祂的意誌順著與自身琥珀的微弱聯絡,感知到了那節正在瘋狂翻滾,內部住戶似乎渴望出來的車廂。

於是,祂也順手,給那節車廂的門,注入了一絲最輕微的,用於開啟的概念。

——這孩子,這麼大了,怎麼還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出不來呢?

幫一把。

正是這來自星神本尊的,好心的,微不足道的一幫,讓那節本應牢牢鎖閉,抵禦一切衝擊的車廂門,在最高速的翻滾中,打開了。

允悲。

倒黴蛋們進入了那座巨大的建築。

三月七終於悠悠轉醒,意識從深沉的黑暗中上浮。

“三月,感覺怎麼樣?”星小心地把她放下來。

“嗯……問題不大。”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突然反應過來。

“誒?墨徊呢?”

丹恒沉默了一下。

星言簡意賅:“丟了。”

“誒誒誒?!那我們得趕緊找找!”三月七立刻急了。

就在這時,一道細軟,帶著疑惑的聲音忽然響起。

“迷迷?”

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隻……毛茸茸的,全身粉色,耳朵長長的生物,正歪著頭看著他們。

它體型似犬又似兔,眼睛又大又圓,閃爍著好奇的光。

“這是什麼……當地的物種嗎?好可愛!”

三月七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粉色小獸:“迷迷!迷迷!”

它歡快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原地蹦跳了一下。

星蹲下來觀察:“你就叫迷迷得了……看著像有智力,但可能不多。”

迷迷似乎聽懂了,轉向三月七,然後抬起小手比劃著:“迷迷,找,小小墨!”

丹恒瞬間警覺,眉頭微蹙:“小小墨?是指墨徊嗎?你怎麼會知道?”

“我們也在找他。”

迷迷:“桃子的請求!”

星:“……桃子還會說話?”

三月七則想起以往的經驗,小聲對同伴說。

“按照咱們開拓的慣例,每到一個新地方,最先碰到的本地居民,身上多半都帶著大秘密。”

星看了看地上這隻毛茸茸的粉糰子:“但這次是隻……小狗?”

“迷迷迷~!迷迷不是小狗!”

小獸似乎有點生氣,跺了跺腳,“粉色!桃子!醋栗!”

它伸出爪子,輕輕戳了戳三月七粉色頭髮。

三月七恍然大悟:“桃子是指彆人嗎?醋栗是指我?”

“醋栗是種什麼水果啊?”

丹恒分析:“粉色……它可能是根據頭髮顏色來判彆和稱呼的。”

“桃子或許也是個有粉色特征的人?”

無奈,線索似乎就落在這隻神秘的小動物身上。

三人隻好帶著主動坐上三月七肩膀的迷迷,繼續向這片巨大建築的深處探索。

周圍顯然是某種宏偉建築的內部殘骸。

高聳得令人目眩的石柱支撐著破損的穹頂,寬闊的廊道延伸向黑暗。

儘管殘破,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輝煌與精妙的工程技術。

丹恒觀察著牆壁上剝落的浮雕痕跡:“這裡的建築規模巨大,工程技術曾經相當發達,而且似乎存在某種普遍的信仰體係。”

星卻更關心現實問題:“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到墨徊。”

“他是我們對這個世界唯一的內部指南。”

三月七習慣性地拿出相機,對著斑駁的壁畫和宏偉的殘垣按下了快門,記錄這異世界的風景。

他們繼續前行,穿過一道巨大的拱門,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座相對完好的神殿前廣場。

然而,廣場上聚集的並非信徒,而是一群麵黃肌瘦,眼神驚恐的……難民。

還冇等他們弄清楚狀況,又發生了變故。

四周那些原本靜默矗立的石質雕像,關節發出嘎吱的摩擦聲,竟然動了起來!

它們手持兵器,無聲而迅捷地圍攏過來,將三人和難民們一起包圍。

丹恒瞬間召出擊雲,槍尖寒芒閃爍。

三月七張開弓,星也握緊了球棒。

“好熟悉的情況,”

三月七小聲道,“接下來劇情,要麼是我們救人,要麼就是……”

她話音未落。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撕裂陰霾的光芒,自高處疾掠而下。

劍光一閃,清越的鳴響中,最前麵的幾尊石像被沛然巨力震得踉蹌後退。

可下一瞬,那身影已鬼魅般貼近丹恒。

丹恒隻覺手腕一麻,擊雲竟被對方用巧勁一搭一引,應聲折斷!

同時,三月七手中的弓也被一道氣勁打飛,星的球棒更是脫手而出,落入了來人之手。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白髮藍眸的青年翩然落地,姿態優雅。

他饒有興致地掂了掂手中那根奇怪的金屬棒,目光掃過三人,嘴角帶著一抹輕鬆又略帶歉意的笑。

“嗯,你們帶著很有趣的東西啊。”

他攤開空著的那隻手,示意自己冇有進一步敵意:“彆誤會,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在重淵這種地方,手持武器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這些東西是紛爭泰坦的爪牙,對一切攜帶武器的外敵,向來是趕儘殺絕的。”

然而,他預想中的警惕,憤怒或辯解都冇有出現。

對麵的三個人,全都懵了。

三月七嘴巴微張:“……哇。”

星瞪大眼睛,脫口而出:“我靠!”

丹恒眼角抽搐了一下,內心罕見的刷過一行彈幕:6+5。

眼前這個白髮藍眸,氣質獨特的人……

不就是墨徊心心念唸的虛擬老公兼發小的那個白厄嗎?!

活生生的,還會動,會說話,戰鬥力看起來強得離譜。

……嗯,確實挺帥。

丹恒不得不客觀地承認。

白厄也被他們這過於平靜甚至帶著點鑒賞意味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誒?你們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藍眸變得銳利。

“雖然不知你們是敵是友,但既然是從天而降的外來者,我有責任確認,你們的立場是否會為這片土地帶來新的威脅。”

他微微欠身,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那麼,能否請幾位表明來意?”

丹恒率先從見到真人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斷成兩截的擊雲,莫名火大,但語氣還算冷靜。

“你對客人的態度,可不算友善。”

白厄聳了聳肩,坦然道:“來即是客。”

“但客也分貴客與歹客,不是嗎?”

“在弄清楚之前,必要的防範,是對我身後那些無力自保之人的負責。”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帶著焦急的童音響起。

“小白!你又亂來,跑那麼快!”

“怎麼還把人家武器弄壞了!”

“完了完了,這是和陌生人打交道該有的禮節嗎?!”

一個紅髮紫眸小女孩,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叉著腰,氣鼓鼓地瞪著白厄。

白厄立刻低頭,態度軟化,甚至有點無奈。

“緹寶老師……我隻是想用最穩妥,最快的方式控製住潛在風險。”

緹寶跺了跺腳:“一點也不穩妥啊!”

“萬一他們是小墨帶回來的朋友怎麼辦!”

“你上來就把人武器毀了!”

白厄摸了摸鼻子:“……是我太警惕過頭,激動了。”

“抱歉。”

三月七眨了眨眼,小聲對星說:“這場景……好眼熟。”

丹恒低聲迴應:“很像當初在羅浮,馭空大人和景元將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做派。”

星恍然大悟:“紅白臉嘛,我懂。”

“但是……”她看了看小大人般的緹寶,又看了看對她略顯恭敬的白厄,“這算雇傭童工嗎?”

緹寶轉向三人,紫色的眼眸靈動清澈,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小白是擔心你們是天上來的壞人,但我們覺得你們冇有惡意!”

“啊,得先自我介紹,我們是來自雅努薩波利斯的緹寶!”

丹恒立刻抓住了關鍵詞:“你們剛剛提到了小墨?”

“所以,你們認識墨徊?”

白厄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微微一震,藍眸中閃過一絲困惑與悸動,喃喃低語:“……所以,真的是小墨的朋友?”

“墨徊……是他的名字嗎?”

這個反應,被三月七和星敏銳地捕捉到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等等,眼前這個白厄的反應,怎麼不像是對著一個久彆重逢,甚至關係親密之人的樣子?

反而像是在確認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白厄迅速收斂了那瞬間的失態,恢複了他作為領導者的沉穩:“借一步說話吧,野外實在不安全,你們也看到了。”

“神殿裡還有不少難民未能脫困。”

他指了指那些依舊惶恐的民眾:“我們是來營救並護送他們前往聖城奧赫瑪的。”

“這也是為什麼我要求幾位放下武器,並反覆確認你們並無惡意的原因。”

丹恒瞬間理解。

在脆弱不堪的難民群體中,幾個來曆不明,持有危險武器的外來者,確實會引發巨大的恐慌和敵意。

白厄的過激手段,本質是優先保護弱者。

“我是哀麗秘榭的白厄,向幾位致意。”

先前的冒犯,還請諒解。”

白厄正式行禮。

“丹恒。”

星麵無表情地伸出手:“我是失去了球棒的銀河球棒俠。”

三月七:……

白厄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球棒遞還給星,內心忍不住嘀咕:居然真有人用這種……奇怪的棍子當武器?

“她是星,我是三月七。”三月七接過話頭,神情變得認真。

“至於你提到的小墨……墨徊他,暫時和我們失散了,下落不明。”

緹寶立刻擔心地瞪大了紫色的眼睛:“這可不好呀!野外十分危險,小墨有冇有自保能力呢?”

丹恒雖然心中同樣焦慮萬分,但此刻作為團隊臨時的支柱,他絕不能露出慌亂。

他語氣平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肯定:“放輕鬆。”

“那傢夥……學了很多東西,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星在一旁小聲吐槽,卻也是某種形式的自我安慰:“……誰敢動他呀?跟個行走的炸藥包似的。”

“炸藥?”

白厄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藍眸專注地看向星。

“是指小墨的脾性……不太好?”

星連忙擺手:“不不不,那傢夥脾氣其實挺好,大多數時候……”

三月七則更關心現實問題,撿起斷成兩截的擊雲,心疼地問。

“那個……我的弓還好說,丹恒的槍怎麼辦?”

緹寶拍了拍小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放心!小白全責!一定讓他幫你修好!”

白厄無奈扶額,歎了口氣:“這下又得破費,請哈托努斯多喝幾杯才行了……”

丹恒知道,這是打破僵局,獲取資訊的關鍵時刻。

他主動扛起了交涉的責任,語氣誠懇而坦率。

“我們初來乍到,心中確有諸多疑惑。”

“同伴的下落更是我們此刻最深的牽掛。”

“在確定此地是否安全,以及找到同伴之前,若二位願意提供指引並保障我們的安全,結伴同行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向白厄和緹寶。

“我們對二位的初步信任,一部分源於我們的同伴墨徊。”

“而更深的一部分,將取決於二位接下來的態度與行動。”

白厄看著丹恒,嘴角勾起一抹真誠的弧度。

“我喜歡和直接明理的人說話。”

他側身讓出通往神殿內部的路,同時壓低聲音提醒。

“若有疑惑,路上可以慢慢問我們。”

“但請注意,在難民麵前,儘量不要表現出你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那會加劇他們的不安。”

“請吧。”

三人點了點頭,跟隨在白厄和緹寶身後,踏入了那座收容著難民的古老神殿。

小劇場:

爺爺發現孫子玩遊戲把自己關車廂了,趕緊來開門了。

黑厄:老婆和兄弟哪個重要我還是分得清的w

昔漣放出迷迷去找墨徊,結果墨徊被等不及的黑厄帶走了。

昔漣:微笑。

兩個不省心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