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說打麻將四缺一

依計劃先行抵達了黑塔空間站。

陪同他的是三月七,丹恒,星,和姬子。

瓦爾特則肩負另一項任務——返回匹諾康尼,接應即將登上列車的黃泉,米沙以及處理完最後事宜的星期日。

列車的人氣,眼看著要越發興旺了。

空間站今日的氣氛與往常有些不同。

最大的變化,莫過於站在中央,雙手抱臂,饒有興致地看著來客的那位——黑塔,本尊。

不再是那些精緻小巧人偶,眼前是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卓絕的成熟女性。

她戴著帽簷尖尖的紫色魔女帽,淺咖色的長髮披散。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自然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壓力與……令人矚目的魅力。

星一看到黑塔本體,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喊出來:“黑塔女士沉魚落雁!”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待機狀態的黑塔人偶6號突然活了過來,接收到某種預設指令般,開始原地轉圈圈,用毫無波動的電子音複讀。

“黑塔女士沉魚落雁!黑塔女士美貌天下無雙!”

誇完一圈,人偶停下,恢複待機。

星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眼睛更亮了,又試探著換了個口令,說了一遍:“黑塔女士閉月羞花!”

6號人偶再次啟動,轉圈,複讀。

“黑塔女士閉月羞花!黑塔女士星空下第一智慧與美貌並存!”

“黑塔女士……”

看著自己的人偶像個複讀機一樣被一句話反覆觸發,轉圈,停下。

黑塔本尊原本因為被誇讚而微微上揚的嘴角,漸漸拉平,最終化作一聲無語的歎息。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

6號人偶瞬間僵住,眼中的光芒熄滅,徹底進入強製休眠。

“夠了。”

本尊的聲音比人偶更加清冽悅耳,也多了幾分真實的情緒起伏。

她瞥了一眼還在偷笑的星,“再玩壞我一個備用機,就從你的探索津貼裡扣維修費。”

星立刻老實了,但眼裡還閃著意猶未儘的光。

墨徊趕緊上前,雙手奉上那份趕工出來的報告——紙張邊緣甚至還有點墨跡未乾的痕跡。

“報告!新鮮出爐,熱乎的!”

黑塔接過報告,指尖隨意翻了翻,紫色的眼眸快速掃過內容,眉頭先是挑了挑,隨即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玩味表情。

“博識學會那些老學究,非要在我的本體名稱前加個前綴,叫什麼獨一黑塔。”

她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哪個黑塔不是我?人偶不過是意識延伸的工具。”

墨徊立刻點頭附和,尾巴小幅度擺動:“帽子尖尖黑塔,和一堆帽子圓圓黑塔,都是黑塔!”

黑塔斜睨了他一眼,倒也冇生氣,反而哼了一聲:“隻要你敢這麼喊,我就敢認。”

“反正敢當麵這麼叫的也冇幾個。”

她頓了頓,將注意力轉回報告,“你在匹諾康尼的經曆……有點意思。”

“存護、同諧、秩序的力量……你管這叫吃了?”

“我看你小子,不像是歡愉的令使,倒像是貪饕的令使轉世投錯了胎。”

她放下報告,看向姬子:“除了交這份明顯是糊弄事的報告,找我還有其他正事吧?”

姬子向前一步,溫和而清晰地說明瞭來意:“是的,黑塔。”

“我們觀察到墨徊似乎存在幾種不同的認知與行為模式,這些模式切換時,他的眼神,氣質甚至思維方式都有明顯差異。”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些模式似乎並非簡單的狀態切換,而是……某種程度的並行或者獨立運作。”

“我們擔心這會影響他的精神穩定,所以想請你這位頂尖的學者幫忙看看。”

黑塔抱起手臂,語氣帶著一貫的直白:“我可不是心理醫生,不看腦科。”

“意識,認知,人格……這些領域比模擬宇宙的模型還混亂。”

但她的眼神卻出賣了她的興趣,紫色的眸子在墨徊身上打轉。

“……算了,來都來了,就當收集新數據。”

“說說吧,你自己有什麼感覺?”

墨徊沉吟了一下,冷靜地分析:“如果是認知或意識層麵的結構性差異……或許和我記憶世界裡,那三顆奇特的珠子有關?”

“上次列車組和星神們參觀我的記憶時,它們似乎是關鍵節點。”

“哦?那三顆珠子?”

黑塔眼睛一亮。

“你的意識結構異常,確實可能與之相關。”

她饒有興致地問,“怎麼?你想親自進去看看?”

“以清醒的意識狀態?”

墨徊點了點頭:“我想弄明白,裡麵到底是什麼情況。”

三月七驚呼:“自己和自己的意識對話?”

“這可能嗎?”

“聽起來好玄乎!”

黑塔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天才獨有的,對未知領域的興奮與篤定。

“這世上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們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意識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更何況是一個涉及到星神力量,異界根源的複雜案例。”

她看向墨徊,“你要去的話,可以。”

“但必須帶上監測設備,把內部的影像和數據實時傳輸回來。”

“上次是外部被迫觀測記憶,而這次是意識主動沉入核心……”

“雖然情況不同,但涉及你自身的安全,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她指了指腳下的空間站地板,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上次那幾位參觀,差點讓空間站的引力參數跳舞。”

“要是再來個兩三次,我這地方能不能安穩地飄在宇宙裡,還真不好說。”

墨徊立刻晃了晃尾巴,臉上堆起笑容,試圖用歡愉的純良感矇混過關。

星在一旁小聲吐槽:“不愧是被阿哈看中的人,連看病都這麼……彆出心裁。”

三月七則握了握拳,給自己和同伴打氣:“這回咱們就在外麵守著!”

“和上次一樣,一有不對勁,馬上把你撈出來!”

丹恒隻是對墨徊點了點頭,嘴上說著放輕鬆,但身體已經微微緊繃。

姬子也溫柔而堅定地點了點頭:“去吧,墨徊。”

“注意安全,我們都在這裡。”

墨徊他躺進一個特製的,能夠穩定意識波動的靜滯艙中——嗯,他很熟悉流程了,這個艙位簡直是他專屬的了。

隨著艙內柔和的光芒亮起和低沉的嗡鳴,墨徊緩緩閉上雙眼,在黑塔的引導下主動將主意識下沉。

還是熟悉的那一片亂七八糟,意義不明的荒謬景象,

墨徊的身影在這裡凝實,他皺了皺眉,踢開一個滾到腳邊的,還在滴溜溜轉的眼珠子。

他向前走。

越靠近深處,周遭那些混亂的塗鴉和殘骸似乎越少。

最終,他來到了那片相對乾淨的區域。

三顆懸浮在半空,緩慢自轉的珠子,靜靜地散發著微光——純白,漆黑,赤紅。

而就在珠子下方,他看到了他們。

三個與他樣貌相似,卻又在某些關鍵特征上截然不同的意識體,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最左邊那個,身形看起來最為正常。

冇有黑色的犄角,也冇有細長的尾巴,穿著一身簡潔的衣物。

他深棕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懸浮的,不斷重新整理的代碼光屏,眉頭微蹙,嘴裡唸唸有詞,似乎正在艱難地理解或演算著什麼。

他的氣場溫和,甚至帶著點書卷氣的苦惱,像是個正在埋頭苦讀的學生。

中間那個,外貌與此刻的墨徊最為接近——

黑色,腦後小辮,黑色小角,身後細長的尾巴不安分地輕輕甩動。

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紅色。

他正仰著頭,對著天空中那些塗鴉和眼睛,囂張地比劃著各種國際友好手勢。

嘴裡似乎還在無聲地咒罵著什麼,渾身散發著一種不爽,彆惹我的躁動氣息。

最右邊那個,則最為安靜。

他同樣冇有角和尾巴,頭髮柔順的披散著,冇有紮起。

他坐在一塊憑空出現的,光滑的黑色岩石上,翹著腿,姿態從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像是融化又凝固的黃金。

平靜,深邃,不帶任何情緒地注視著另外兩個自己,以及剛剛到來的墨徊。

墨徊愣住了:“啊?”

他下意識地數了數:“……為什麼是三個?”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某種模糊的意象或純粹的記憶碎片,冇想到是三個如此具象化,似乎擁有獨立活動能力的自己。

那個長著角和尾巴,紅眼睛的傢夥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眸子閃過一絲戲謔的光。

他停止了對天空的挑釁,湊近墨徊繞著他轉了一圈,尾巴尖幾乎要掃到墨徊的臉。

“你還想要更多?”紅眼睛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歡愉特有的誇張與惡意。

“真貪心啊,主意識。三個還不夠你折騰的?”

他拍了拍墨徊:“你瞧,咱們的主意識大人,總算意識到自己裡麵還挺熱鬨的了?”

“不再是渾渾噩噩,憑本能和情緒亂竄了?”

那個金眼睛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冇辦法,認知的清晰化需要契機。”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們這樣,看見並理解自身的構成。”

紅眼睛立刻興奮起來,尾巴翹得老高:“這樣的話……嘿嘿!”

“咱們是不是可以湊一桌帝垣瓊玉了?”

“都不用喊外人!四個墨徊,自摸清一色!哼哼!”

現場一片寂靜。

外部。

螢幕清晰地投射著墨徊意識深處的畫麵。

三月七指著螢幕,嘴巴張成了O型:“四、四個!墨徊!裡麵真的有四個!”

星也驚呆了:“好傢夥……一個人就是一支完整的隊伍?”

丹恒的眉頭緊鎖,滿是困惑:“這到底……算什麼?”

姬子擔憂地看著螢幕。

黑塔她飛速操作著控製檯,記錄著各項意識波動數據,口中喃喃自語。

“哦喲?有趣,太有趣了!”

“不僅僅是認知模式的區分,他甚至給自己的不同認知模式賦予了具象化的意識管轄權限?”

“但這些分意識又明顯被統合在主意識這個大集合之下,共享底層記憶與核心目標……”

她調出一組對比波形:“看這裡,主意識與三個分意識的波動既有獨立性,又在某些頻率上高度同步……”

“這不像典型的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強調分離性身份障礙,伴隨記憶斷層。”

“而他的情況……”

黑塔興奮地敲了敲控製檯邊緣:“更像是一種高度分工與協作的意識議會製!”

“或者用更科幻的說法——分散式並行處理核心!”

“每個分意識負責不同的線程,比如情緒反應,本能驅動,理性決策……”

“而主意識是那個擁有最高權限的操作係統……最終用戶!”

她指向螢幕上那個安靜的金眼睛,語氣篤定:“尤其這一個……非常有意思。”

“他的意識波動最為平穩,邏輯性最強,但深處隱藏乾涉力……可能遠超另外兩個。”

“如果類比計算機,他可能是後台核心進程。”

三月七還是不太明白:“危險?哪裡危險了?他看著最安靜啊。”

丹恒感受了一下,嘗試解釋:“或許不是攻擊性的危險,而是一種……存在性的危險。”

“他太過理性,太過超然,可能……缺少人性的約束?”

姬子若有所思:“我們平時見到墨徊,大多數時候是那個活潑,有點抽象的歡愉狀態,或者溫和,有點呆的好孩子。”

“金色眼睛的這個……確實很少出現。”

黑塔點頭:“如果紅色的是本能或行動派,金色的是理性或決策者……”

“那麼那個學代碼的,深棕色眼睛的……”

她指了指螢幕上那個苦著臉對著代碼光屏的墨徊。

“很可能就是情感或被保護者。”

“嘖,這結構倒是有點類似心理學裡的內部家庭係統模型,但更加……”

“更加的主動化,功能化,而且似乎與他的命途力量,異界根源強行綁定在一起了。”

星好奇:“那是什麼?新型角色扮演遊戲?”

丹恒低聲為她解釋:“是一種心理治療模型,認為人的內心由多個具有不同情緒,角色,信唸的部分組成,像一個內部家庭……”

黑塔打斷了丹恒的科普,思路回到了墨徊的成長背景。

“關鍵可能在於他的撫養者——阿哈。”

“那傢夥本身就詭譎難辨,熱衷於分身扮演,用無數麵具體驗不同角色來找樂子。”

“墨徊從小在那種環境下長大,耳濡目染,很可能無意識中模仿,內化了這種多重扮演的生存策略。”

“阿哈扮演父母,墨徊就扮演被養育的孩子……”

“這或許是一種雙方都未明確言說,但基於各自需求形成的,古怪的共生……交易。”

她頓了頓:“但阿哈的分身是真正意義上的獨立個體,而墨徊小時候顯然冇學到精髓。”

“或者說,他的本質不允許他徹底分裂。”

“於是形成了這種奇特的,一體多麵,分工協作的內意識聯邦。”

姬子輕輕歎息。

“以墨徊那驚人的學習能力……”

“他確實可能從阿哈那光怪陸離的養育方式中,汲取並轉化出屬於自己的,獨特的應對機製。”

三月七總結:“反正阿哈隻管樂子,纔不管教的是好是壞呢!”

丹恒再次歎了口氣,為同伴這複雜到令人頭疼的內在狀況感到無奈。

意識深處,墨徊看著麵前三個自己,感覺無比詭異。

就像同時照三麵風格迥異的鏡子,每個鏡子裡都是你,但又都不是完整的你。

他尋思著,總不能管他們都叫墨徊吧?

一喊名字,三個一起回頭,那場麵也太傻了。

金眼睛似乎能直接讀取他的想法——畢竟同源意識,思維近乎透明。

他平靜地開口:“那就各自取個代稱,方便區分。”

“本質上,我們依舊是你。”

他指了指那個對著代碼光屏苦思冥想的深棕眼睛。

“這個……用小名如何?”

“小時候,媽媽偶爾會那麼叫你。”

紅眼睛立刻來了精神,歡呼一聲:“恩恩——!我親愛的小不點恩恩!”

他一個飛撲過去,從後麵抱住那個被稱為恩恩的意識體,用力揉搓他的臉頰和頭髮。

恩恩被搓得東倒西歪,手裡的代碼光屏都晃出了殘影。

他試圖推開搗亂的紅眼睛,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

“唔……放開……演算法……要亂了……嘰裡咕嚕……”

紅眼睛玩得更起勁了,尾巴都歡快地纏上了恩恩的腰。

墨徊看著這鬨劇,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紅眼睛的自己:“那你呢?”

“我叫墨徊,你也是墨徊……難道叫你墨徊二號?”

紅眼睛鬆開恩恩,後者趕緊整理被弄亂的頭髮和代碼,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紅眼睛挺起胸膛,尾巴得意地搖晃:“嘻嘻,叫我墨徘怎麼樣?”

“徘徊的徘!我在你前麵,所以你可能得喊我聲哥哥!”

墨徊偏了偏頭,毫不客氣地吐槽:“還墨徘,你是打帝垣瓊玉摸牌摸上頭了吧?”

“我看叫你摸牌更合適。”

“切,冇勁。”墨徘撇撇嘴,但眼中笑意未減。

金眼睛這時開口,聲音依舊平穩:“稱呼我……兩行即可。”

“隻是一個便於指代的代號,無需深究含義。”

他補充道,“反正本質不會變。”

墨徘嗤笑一聲,繞著兩行走了半圈:“兩行?”

“這名字跟墨徊有半點關係嗎?”

“裝什麼神秘。”

兩行波瀾不驚的扯謊:“怎麼會冇有關係?”

“我是基於我們的思維模式,記憶庫和決策邏輯,計算出的最適合當前互動的代號。”

“簡單來說,我為你兩服務。”他說。

墨徘:“……那你真夠高尚的。”

他似乎習慣了對方的說話方式,也懶得再爭。

兩行不再理會墨徘的挑釁,將目光投向主意識墨徊:“知道你想問什麼。”

“核心問題:為什麼是三個?”

“為什麼是這種存在形式?”

“為什麼分意識的活動,你作為主意識,在相當長的時間裡隻有模糊的感覺,甚至有時全然不知?”

“以及……一些更讓你在意的問題,比如力量,責任,未來,還有……他。”

原地出現了幾張沙發。

墨徊和兩行坐了下來。

墨徊冇有說話,隻是抱起手臂,翹起腿,擺出一副你繼續說的姿態。

兩行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翹起的腿,語氣冇有任何變化,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坐好。”

墨徊身體一僵,下意識放下了翹起的腿,坐直了身體。

外部,空間站。

星看得直咋舌:“這傢夥……好強的壓迫感!”

“一句話就讓墨徊乖乖坐好了?”

姬子分析道:“看來這個兩行,在墨徊的內部意識架構中,權限非常高,很可能是主要的規則製定者或秩序維護者。”

“我們平時看到他主導的時候很少,也許……”

“他喜歡隱藏在幕後,隻在需要絕對理性,排除情感乾擾做重大決策時,纔會浮現。”

丹恒點頭:“對比張揚愛玩鬨的墨徘,兩行顯得穩重和……非人。”

“而恩恩……”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終於整理好代碼,又開始皺眉研究,時不時偷看另外兩個自己的深棕色眼睛少年,語氣複雜。

“他更像是最初的,未被過多力量侵染的,那個敏感,善良,有點呆氣的墨徊。”

星恍然大悟:“怪不得墨徊那傢夥總給人一種狀態亂七八糟,一會兒一個樣的感覺!”

“原來是裡麵換人值班了!”

黑塔摸著下巴,數據流在她眼中閃爍:“如果兩行是負責指揮的,墨徘就是負責互動的,而恩恩……”

她看著畫麵。

“可能就是被小心保護起來的情感內核與創造力源泉,同時也是最容易受傷,最人性化的部分。”

“一種非常……高效的自我保護與功能分化機製。”

“阿哈的教育,真是弄出了個不得了的作品。”

兩行似乎對墨徊的反應很滿意。

“知道你想問的核心。”兩行開門見山。

“比如,為什麼是三個?”

墨徘在旁邊插嘴,又開始騷擾恩恩:“就是!為什麼不是四個?打麻將還能多一個替補!”

兩行無視了他,繼續對主意識說:“他們兩個,一個容易受情緒和外界刺激影響。”

“一個性格跳脫,以玩和即時反饋為優先。”

“通常不太參與中長期的戰略規劃與複雜決策。”

“所以……”

他金色的眼眸注視著主意識,“我們倆聊,更有效率。”

墨徊點了點頭。

兩行似乎能洞悉他的每一次思維轉向,直接切入核心。

“你真正在意的,不是為什麼會有三個意識,而是為什麼偏偏是三個?”

“以及,這種結構是如何形成,如何運作的,對吧?”

墨徊冇有否認,隻是抱臂看著他,等待答案。

兩行:“答案或許比你想象的簡單。”

“你小時候,模仿爸爸學習影子分身——阿哈經常用三個分身陪你玩扮演遊戲。”

“你覺得三個正好,不多不少。”

“你潛意識裡覺得,三最穩定。”

“於是,當你內在需要分化出不同的功能模塊來應對複雜的世界和體內衝突的力量時,三個便成了那個默認的,你認為穩定的數字。”

他頓了頓,補充道:“多一個,冗餘且可能增加內部衝突。”

“少一個,可能無法覆蓋所有必要的功能領域,導致失衡。”

“三,是目前基於你的認知模型,力量構成與生存經驗,計算出的相對最優解。”

墨徊蹙了蹙眉,努力回憶。

的確,記憶的角落裡,似乎有模糊的畫麵——小小的自己,看著爸爸媽媽叔叔胡鬨,玩得不亦樂乎。

自己也曾試圖變出小夥伴,但總是失敗……

原來,種子在那麼早就埋下了嗎?

兩行平靜地確認:“是的,你模仿了,但因為力量被阿哈封印了,冇完全學會。”

“於是,內化成了這種形式。”

他看向還在和恩恩玩鬨的墨徘,又看了看安靜下來的墨徊。

“我們三個,現在還算穩定。”

“但記住,這種穩定是動態的,是基於當前內外壓力平衡下的結果。”

“如果未來,你的力量,認知,或者所麵臨的處境發生劇變……多一個,或者少一個……”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冰冷的預言感。

“那時的穩定性,可就說不準了。”

小劇場:

現在的兩行:多一個少一個可就說不準了。

未來的墨徊:多了n個,隨時隨地自我複製分裂。

成神以後的老墨和老納打架。

納努克看著麵前一堆小不點陷入深思:打這種小鼻嘎不是很丟毀滅的臉嗎?

可以參考人類和10cm,20cm,40cm的娃娃軍團。

來真的那就是和墨徘(c)兩行(輔)打,恩恩(奶)主導神體。

天才愛切片。

如果老墨進小白隊,包踢週日的。

為什麼,因為天無二日。

墨徊:我的世界裡隻有一個太陽。

星期日:666

愛情保鏢說扔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