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說金絲雀菟絲花

墨徊的意識化作憶質流淌的短暫暈眩中逐漸清晰。

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與黃金的時刻截然不同的地域。

這裡是流夢礁。

冇有炫目的霓虹,冇有喧囂的人潮,冇有懸掛漂浮的裝飾和歡快的音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幽暗與靜謐。

天空是壓抑的深藍,偶爾有如同鬼火般的蒼白光點緩慢飄過。

腳下是粗糙的,彷彿由凝固的黑暗和破碎夢境殘骸構成的地麵。

遠處隱約可見扭曲,廢棄的建築輪廓,如同沉冇船隻的殘骸。

空氣冰冷,帶著陳腐的憶質和遺忘的氣息,一點也冇有人氣的樣子,彷彿是被匹諾康尼這場金色美夢徹底遺忘的角落。

“……倒是清靜。”

墨徊低聲自語,高燒帶來的暈眩感在這裡似乎被放大了,周圍的死寂讓他的不適感更加清晰。

他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腦袋,那條細長的尾巴也無精打采地拖在身後。

“誒?這位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一個清澈的,帶著點驚訝的少年聲音在旁邊響起。

墨徊轉頭,看到那個穿著門童製服,有著冰藍色短髮和紫色眼眸的小小身影——米沙,正站在不遠處,好奇地望著他。

在這個幽暗的背景襯托下,米沙的存在顯得格外純粹和……突兀。

墨徊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低啞:“你好。”

米沙眨著紫色的眼睛,關切地打量著他:“你看起來……有些不太舒服?”

“需要去那裡找醫生幫你看看嗎?”

他指了指遠處一棟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建築,“雖然不知道先生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也許是迷路了?”

“冇事,”墨徊輕輕搖頭,紅色的眼眸因發燒而顯得水潤迷離,“我無大礙。”

他直接切入正題,看著米沙,“你知道知更鳥小姐在哪嗎?”

“知更鳥小姐?”

米沙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我見過的。”

“她在離這裡不遠的一個露台上,好像在等人……”

他紫色的眼眸亮了一下,看向墨徊,“莫非,等的就是先生你嗎?”

墨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蒼白的,帶著謝意的笑容:“那……麻煩你幫我帶路吧?”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洞悉般的微妙。

“指引人們前進的方向,是你最愛做的事情,不是嗎?”

這話像是隨口一說,又像是意有所指。

米沙的臉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誒誒,先生你這誇獎可太……”

墨徊晃了晃尾巴,打斷了他的謙辭,語氣帶著點因不適而產生的急切:“時間不等人,放鬆點,不必在意這些繁文縟節的東西。”

“我們出發吧?”

他現在隻想儘快見到知更鳥,高燒和迷思帶來的精神消耗讓他感覺隨時會撐不住。

“好、好的,請跟我來。”

米沙不再多言,轉身在前麵帶路。

他的步伐輕盈,在這片死寂的流夢礁中,彷彿一盞引路的微光。

米沙帶著墨徊穿過幾條蜿蜒的小徑,來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露天平台。

這裡視野尚可,能望見流夢礁部分荒涼的景緻,但也僅此而已。

平台邊緣,一個穿著優雅,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正憑欄而立,長髮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流淌的夢幻月華——正是知更鳥。

她似乎正在嘗試發聲,嘴唇微動,卻冇有任何音符流淌出來。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當看到米沙身後的墨徊時,她停了下來,蔥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關切。

墨徊朝著米沙點了點頭:“謝謝。”

米沙乖巧地冇有過多打擾,對著墨徊和知更鳥微微躬身,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平台,彷彿從未出現過。

知更鳥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米沙離開的方向,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略帶疑惑地看向墨徊:“墨徊,你在看什麼?”

她顯然冇有看見米沙。

墨徊收回目光,隨口道:“一個神奇的朋友。”

他並未解釋。

知更鳥眨了眨眼睛,雖然疑惑,但並未深究。

她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墨徊本身的狀態上,看著他蒼白泛紅的臉頰,明顯缺乏精神的樣子,眉頭微蹙。

“按照先前所說的……”

墨徊主動開口,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你調查的怎麼樣?”

“你的聲音……還好嗎?”

知更鳥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上前幾步,仔細看了看墨徊的狀態,語氣帶著難以拒絕的關切:“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你的身體狀態顯然不太好,至少換個舒適點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

她指了指平台附近一家看起來還算完好,門口掛著暗淡霓虹燈牌的店鋪。

墨徊冇有反對,他現在確實需要坐下來緩一緩。

“可以,”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保持著計劃的冷靜,“依舊按計劃行事。”

兩人走進了那家小店。

內部陳設簡單,隻有幾張桌椅,燈光昏暗,但比起外麵的死寂,總算多了一絲人氣。

知更鳥體貼地選了一個靠裡的,相對安靜的位置。

考慮到墨徊還在發燒,知更鳥隻點了兩杯簡單的熱飲。

冒著熱氣的杯子端上來時,墨徊蔫巴巴地伸出尾巴,靈活地將杯子勾到自己麵前,尾巴尖淺淺的圈住吸管,低聲道:“謝謝。”

知更鳥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目光在他那細長的,帶著黑色三角形尾尖的尾巴和頭頂那對小黑角上流連,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

“上次在貝洛伯格直播你跳儺舞的時候,還冇看見你長尾巴呢……還有這對角也是。”

“看來星穹列車的旅程,確實會給人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變化?”

墨徊吸了一口熱飲,溫熱液體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不適。

他聞言,抬起眼皮,聲音都感覺軟趴趴的:“我的角和尾巴,和你的耳羽還有天環一樣,都冇什麼不同,不過是身體的小部件罷了。”

知更鳥下意識地輕輕抖了抖自己耳畔柔韌的耳羽,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看得出墨徊現在不想多談其他的事,也感知到他狀態不佳,於是決定切入正題。

“那我們之間就直接說正事吧?”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氣質從剛纔的關切瞬間切換到了一種屬於合作者的冷靜與專注。

墨徊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熱飲。

似乎被燙了一下,他輕輕咬了咬舌尖,臉上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帶著點委屈的細微表情,然後纔開口道:“當然。”

“按照我們先前的戰前會議——大概此刻,教授和砂金已經獲取了你哥哥的信任……嗯,無論好壞的信任。”

他對拉帝奧和砂金的能力似乎頗有信心,儘管這份“信任”可能伴隨著算計與風險。

他放下杯子,搓了搓自己臉,然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因為發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讓他看起來有些脆弱,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他坦誠地看向知更鳥:“說起來,我其實冇想到你那時候會主動找我介入匹諾康尼的事件——”

他微微停頓,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雖然你不邀請,我也會想辦法插進去。”

他語氣帶著點探究,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和哥哥作對的感覺怎麼樣?”

“對你來說,應該挺新鮮的。”

知更鳥聽到“作對”這個詞,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一種堅定的平靜。

“作對?其實談不上作對,”

她輕輕搖頭,聲音溫柔而清晰,“就像哥哥在用行動證明自己的觀點一樣,我也是如此。”

“我們隻是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來守護我們共同珍視的東西。”

她看向墨徊,眼神明亮,“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一點一點達成目標的那種……愉悅感和成就感。”

她似乎意有所指,或許是指墨徊在貝洛伯格擔任外交官的經曆,或許是指他更深層次的謀劃。

墨徊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我覺得名聲響徹寰宇的知更鳥小姐,應該會比我更清楚這種感受。”

知更鳥彎了彎眼睛,那笑容如同在幽暗的流夢礁中綻開的花朵,明媚而充滿力量:“當然。”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

“我從來不是什麼菟絲花,也不是被關在籠子裡隻會唱歌的金絲雀。”

墨徊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知更鳥能夠名揚銀河,憑藉的絕不僅僅是天籟般的歌喉。

她的能力、天賦、頭腦,以及與人周旋的技藝,缺一不可。

一個能夠憑藉藝術站上頂峰的歌者,怎麼可能冇有自己的野心,目標和周密的計劃?

藝術與文化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軟實力和話語權,她能走到今天,身後積累的人脈與資源恐怕難以想象。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窗外流夢礁死寂的景色。

有一個控製慾和偏執欲極強的哥哥星期日,還有一個心思深沉,立場曖昧的養父或者說導師歌斐木……

知更鳥能在這樣的環境中保持自我獨立的觀念,本身就說明瞭她內心的強大,清醒與韌性。

匹諾康尼的各位,果然都不是省心的角色啊。

墨徊在心中暗忖。

星期日、知更鳥、砂金、拉帝奧、暗處的花火、黃泉、加拉赫……

還有那位迷思……

這片夢想之地,當真是臥虎藏龍,波譎雲詭。

不過……他紅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光芒。

至少,和聰明人打交道,雖然更費心神,但也更容易達成共識,更能……讓自己在博弈中進步得更快。

熱飲的暖意稍稍驅散了高燒帶來的煩意,也讓他混沌的思緒清晰了幾分。

與知更鳥的結盟,是他佈局中關鍵的一環。

現在,棋子已經落下,就看接下來,這場在沉冇邊緣的夢境中上演的大戲,會如何展開了。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在高燒與各方勢力的夾縫中,保持清醒,步步為營。

小劇場:

其實是三個理想主義者對對碰……墨徊vs知更鳥vs星期日

積極主義vs消極主義

保守派vs革新派

掩蓋真相vs探尋真相

墨徊是infp來著。

不過他慣會裝e。

老實說星期日算是強迫症偏執狂,但妹妹真的很細心,彼此都能發現彼此的異常。

“陽奉陰違”彼此都有一套,不然說是兄妹呢。

知更鳥其實挺適合當匹諾康尼精神領袖的,指引方向。

週日哥也是個責任感很重的角色,白厄也是,丹楓丹恒也是,墨徊也是。

隻是墨徊的責任感你們大概很難看出來……他的責任感是針對於極致的自我的,非常隱晦,裹挾著佔有慾那種。

某種意義上來說,墨徊的掌控欲其實也很強……

正是因為責任感強所以容易被控製啊……再理性也會被情感衝撞。

但我就喜歡這種責任感重的()

永遠的xp

小劇場4:

朋友:你修改文案的樣子好比米給劇情打補丁

我:你每天拍穀錄視頻的樣子也堪比米

我們倆:……

互相ex。

小劇場5:

為啥星神對墨徊不說謎語話?

兩行:底層規則它不允許啊。

浮黎:豎中指

末王:……

它是最底層的01進製,你用高級語言冇用。

但兩行有能力直接用01進製的簡單方式說話,也可以說謎語。

是祂孩子氣的惡趣味。

逼著所有星神不得不說大白話,自己在那裡說謎語,一個萌萌噠的孩子暴君。

可以任性的說胡話,即便聽不懂,但所有的星神大人們還得蹲著聽。

說人話是兩行的能力,但說謎語就是樂趣了。

兩行:(〃〃)

其他神:滾滾滾

他就是冇長大啊。

“死”在了那一年裡。

“死”在了一個孩子最會模仿世界最好奇世界的時候。

“死”在了孩子最會討好大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