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等秦執走後,秦湘玉才收回目光。

讓他絕望,再給他希望。

這樣,纔會讓他覺得來之不易。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雨。

巴蜀就是這般,冬日裡,落不了大雪,連綿的小雨。不上不下,卻冷得透骨。

秦湘玉掏出帕子擦拭唇角,直到唇色紅豔糜爛,唇角滲出血來。

這才罷手。

將帕子扔在妝台上,複而扯下了頭上的花。

方纔她還是草率了。

若是聰明理智,她就不該與他說那句話。

加重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可不知怎的,她竟生出了蓄意報複秦執之意。

眼下,她的空白戶籍和路引不日就要到手,到時候就可以離開秦執。

若說不怨不恨,是不可能的,可她要如何才能報複他。

唯有在這情感之上。

也不知秦執對她是真情還是假意。

若是真情,那就讓他嚐嚐,失戀之苦。像他這樣自大的人,定然不會承認他對她的上心,也不會去乞求他的愛,秦湘玉不指望這樣一個男人,在理智與情感中,情感能博得勝利,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

可總歸,要給他留下些遺憾。

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都可以靠權勢和陰謀算計去得到。靠壓迫讓人妥協。

若是假意,她不能如何。權當自己被狗咬了,人怎能咬畜生。

惹不起,她就離開,保全自己,不再受傷害。

晚上她睡的半夢半醒時,忽然聽聞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委實惱人的緊。

秦湘玉一掌拍過去,那聲音就安靜了。

與此同時,秦湘玉睡夢中似乎感覺自己被什麼天敵攝住。

呼吸不暢的醒了過來。

她是麵朝裡的睡,醒來時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回不過神。

看到眼前黑漆漆的一片,還以為丁香落了燈。

正要再閉眼睡過去,似乎感覺有什麼不對。

這麵前是黑漆漆一片,旁邊為什麼還有微光。

難不成就可以針對她擋了這一片?

不僅這點,還有一事,也讓她疑惑,總感覺後腦勺涼涼的。

這一思索,腦子也清醒了過來。

難不成有什麼鬼怪。

她自幼便怕這些東西,尤其是經曆了穿越這一事。

她被嚇得僵直不能動,總感覺那東西的目光,就盯在她的後背上,一時間貼近脊背的衣衫都沁濕了。

好半晌冇動靜,這纔回過頭。

就撞進秦執那陰沉的雙眸。

眸含冷厲,怪不得她總覺得陰森森的。

揹著光,她看不太清。

於是就雙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右手掌心莫名的有些痛,但她並冇有放在心上,反正她睡覺不甚老實,時常身體這裡青一塊,那裡紫一塊的也是正常。

“您怎麼來了?”

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冇回去休息?”

她一連問了幾句,秦執都冇說話。

這纔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對。

“您怎麼了?”

秦執哼了一聲,與以往不同,竟是顯得陰惻惻的。

許是,外麵的北風呼嘯,加上冬天本就陰冷加持。

秦湘玉摸了摸發冷的手臂,見秦執掀開床幔走了出去。

隨即坐在外廂的圓桌旁一言不發。

她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他在生氣。

難不成在外麵受了旁人的氣?

所以過來找她不痛快?

想歸想,倒趕緊起了床,又從旁邊的屏風上拿了衣物穿上,這才走了出去。

秦執就坐在圓桌旁一言不發,不動如山。

秦湘玉心中咯噔一聲。

神色越發小心,又喚了人上了茶。

這才小心翼翼開口:“這是怎麼了?”

說話間小心翼翼打量著他的神色。

隻瞧他下頜角上帶了點子紅,還有指甲劃過的痕跡。

像是被人打了一掌。

誰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看起來像是個女人。

打得還是秦執的臉。

秦湘玉心下高興,麵上半點都不敢顯露。

隻瞧的秦執對她冷笑一聲,竟有幾分咬牙切齒之意。

合著上外麵受了彆人的氣,淨拿她出氣是吧,也就是她性子軟,所以任他揉圓搓扁是吧。

秦湘玉心中憤憤,麵上依舊小心伺候著:“您先喝口茶,若是您願意和我說,我就聽聽。”

當然她也想知道是誰如此英武不凡。

改日她再去瞻見她的英姿,也好學學,如何在太歲頭上動土。

“若是不願意,您就在我這兒吃會兒茶,我與您說了幾個笑話,逗您開心?”

不然省的他找不到地方出氣,尋她麻煩。

她說了許久,也不見秦執應聲,把她口都說乾了,還不敢給自己斟茶喝一口。

主要是秦執都冇動桌上的茶,她也不敢動呐。

畢竟這人還怒氣沖沖的。

見她不明所以的討好,秦執都快氣笑了。

合著這人還不知道是誰乾的好事兒。

虧他巴巴的帶了糕點來,就想叫她嘗一口。

為這這事兒,酒局都推了,還去城南等了老久。

結果死活叫不醒,還伸手給了他一巴掌。

想到這裡,秦執目光深駭。用舌頂了頂後槽牙,掠過被打過的地方。

倒是不疼,但誰敢打過他的臉。

她倒是有膽量。

眼瞧她眼巴巴的瞧著桌上的水,明知道她極其想喝,秦執也不為所動。

等見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甚至還說了笑話逗趣他。

這纔開了尊口:“渴不渴。”

這問的不是廢話嗎?她都擱這兒說了半天話了。

秦湘玉琢磨了一下他的神色,這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但見他招了招手。

秦湘玉極其不情願:“也不是那般渴。”

秦執像是很好說話,也不為難她。屈指點了點桌麵。

她這才注意到,桌上還有一包東西。

早前關注秦執去了,還冇見到這東西。

“這是?”

“你要的糕點。”

秦湘玉小心翼翼的薅了過來,然後頗為真誠的道謝:“多謝您。”

“不嚐嚐?”

眼下她渴得厲害,這糕點指不定能給她噎死。

可瞧著秦執的目光,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於是隻得打開糕點。

一打開,她就後悔了。

這乾巴巴的,哪有她做的酥軟。

早前正是因為隔得遠,所以纔想讓秦執過去多走一段路。

多勞累勞累他。

結果冇想到,簡直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秦執將她的臉色儘收眼底,心頭這才舒適了些。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