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我穿越到女多男少的獸人po文世界。

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係統看我著實可憐,給了我一個機會:

【這是可以撥通任意時空的通訊權限,你可以用它尋求幫助。】

我愣住了。

哪有人會無緣無故幫你?

係統補充:【你也可以放棄。】

「不。」

我抬手,毫不猶豫地按下撥號。

「您好,請問是國家嗎?」

「我是……夏國公民。」

1

「警察同誌,我要舉報。」

「我遇到了裝神弄鬼的東西。」

我瞥了一眼震驚的係統,繼續開口:

「在我身上發生了一些怪事,有個自稱係統的東西要我收集喜愛值,喜愛值滿了才放我回家。」

「對,我認為這是非法拘禁。」

看我越說越過分,

係統終於繃不住了:

「宿主!你隻有一分鐘交易時間了,失敗通道就會永久關閉!」

我立馬加快語速:

「您願意給我一點吃的嗎?我很久冇有吃飯了。」

「作為報酬,我願意給您一朵鮮花。」

我隨手從腳邊薅下一朵不知名野花。

乞討,可能不被搭理,

但是你說餓著肚子,一定會被人投喂。

果不其然,

交易達成。

2

係統是一個互通介麵。

按照他的說法,物質需要一定的平衡,從他人那裡索取,就需要付出,

可以簡單理解為交易。

對方給了我方便麪、麪包、礦泉水。

我作為回報,傳送過去三株野花野草。

冇辦法,我食不果腹,

實在拿不出更有價值的物品了。

我把物資整齊地碼進這幾天好不容易找到的山洞裡,

抱著麪包坐在地上。

係統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宿主,如果對麵不相信你的話,交易介麵不會再打開了哦。】

我歎了口氣,

無視他的幸災樂禍,

低頭認真計算這些東西,夠我活多久。

我其實從一開始就冇指望陌生人能信我。

這種事,換誰聽了,

都會覺得是精神問題。

但我不知道的是,

我幸運的,

遇到了一個好警察。

3

接到電話的年輕女警有些狐疑。

她低頭看向辦公桌。

剛纔她隨口答應的贈與的方便麪、麪包、礦泉水,

已經不見了。

她明明還冇來得及詢問地址呢!

「……最近太累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

桌麵正中央,憑空出現了三株花草。

根帶濕氣,葉片完整,像是剛從野外拔下來的一樣。

她呆住了。

辦公室的窗冇有開,門也冇有開。

它們,就這麼出現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後頸。

她想起電話裡那個焦急的男聲,

說自己被係統綁架,困在獸人世界。

她還很年輕,也看過一些係統小說,

思及此,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花草,用證物袋裝好,

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然後,

敲響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4

我抱著從樹上摘下來的果子,坐在山洞口。

對草藥、蔬果我一概不通。

哪怕在現實裡認識,

穿越到獸人世界也隻有傻眼的份。

因為這裡的果子,我從冇在任何地方見過。

我是等到看見小鳥吃了冇事,纔敢爬上樹,摘下幾顆。

但我心裡很清楚。

這不是長久之計。

我盯著手裡的果子歎氣。

這幾天,我幾乎全靠它們吊著命。

附近的果子幾乎被我摘光,

我連湖水都不敢喝。

冇有火種,冇法煮沸。

我怕水裡有什麼上古細菌,

我的腸胃,脆弱得很。

在這種地方,發燒、生病,從來不是小事。

運氣不好,就是一條命。

係統第無數次勸說在我耳邊勸說:

【宿主,快去找女主的部落吧。】

【女主會庇佑你的。】

【隻要你願意進行交易,】

【好感值很快就能刷滿,咱們也能早點回家不是?】

她嘴裡的交易,是身體交易。

畢竟這是一個女多男少的獸人世界。

「閉嘴吧你。」

我冷聲打斷它。

抬頭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獸人部落輪廓。

表麵這麼強硬,

可我心裡比誰都清楚,

我,真的撐不了太久了。

5

局長看著桌子上的花草。

他剛剛給自己熟識的植物專家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最初還笑嗬嗬的,以為他又在開玩笑。

直到照片發過去。

那邊突然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聲音陡然拔高:

「彆動它!!一點都不要再碰!!」

「我馬上過來!!」

電話被匆匆掛斷。

局長眉頭一跳。

這麼緊張?

難不成是毒草?

思及此,他抬手看了一眼年輕女警察的臉:

「說了以後少熬夜看小說。」

「都看出幻覺了。」

年輕女警抿著嘴,冇有說話。

6

專家風塵仆仆的趕過來。

門剛被推開,他的目光就死死鎖在桌上的花草上,

隨後兩眼放光的撲到其中一根草上麵。

當他看到其中一株是被連根折斷的時,臉色當場就變了,捶著胸口痛心疾首:

「暴殄天物啊!!」

「這是誰折斷的!!」

局長和年輕女警對視了一眼,臉色同時嚴肅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

專家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能治療病症的古籍記載草藥。」

「七百年前就已經滅絕了。」

「從未有人在現實中見過實物。」

他指著葉片上的細紋,語速飛快:

「你們看,這裡的脈絡、邊緣、分叉走向,和文獻記載一模一樣。」

「如果這一株是活體帶根的……」

他猛地頓住,聲音幾乎哽咽:

「它能救很多人的命。」

局長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專家抬頭,眼睛發紅:

「我當然能。」

「我拿我這輩子的專業擔保。」

7

空氣凝固。

局長緩緩吐出一口氣:

「檢測科。」

命令一下,整層樓瞬間動了起來。

花草被送去成分分析。

現場監控被一幀一幀調取。

最終的結論隻有一個——

三株花草,憑空出現。

冇有搬運軌跡。

冇有出入人員。

冇有剪輯痕跡。

年輕女警的手心已經全是汗。

而檢測報告的結果,比監控還要離譜。

這些植物,完全不屬於已知地球物種體係。

局長久久冇有說話。

最後,他抬起頭,隻說了一句:

「再聯絡他。」

隨後,他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那部紅色專線電話。

那是他從業幾十年,從未親手撥通過的號碼。

甚至根本不屬於他這個層級能接觸到的人。

手指落下時,竟微微發抖:

「首長。」

「我這邊……」

「需要向您彙報一件非常規事件。」

8

我大概快要撐不下去了。

饑餓帶來的眩暈一陣一陣地翻湧上來,

我連睜眼都開始吃力。

半個月前換來的那三樣物資,在三天前就吃光了。

偏偏,我又犯了老毛病。

發燒。

視線發虛,眼前一陣陣冒金星。

我勉強抬手,把旁邊那塊皮毛手帕浸進冷水裡,

胡亂敷在額頭上。

這塊手帕,是昨天采果子時,一個獸人部落的男人給我的。

他一開始對我滿臉戒備。

可當他看見我乾裂的嘴唇、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甚至直接暈倒在她麵前時,

他把我扶到陰涼處,放下果子,

又塞給我這塊帕子,

照顧了我半日。

後來遠處響起了部落的號角聲。

他臉色一變,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

大概,

我再也冇有機會回報他了。

9

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山洞裡。

冷熱交替,意識浮浮沉沉。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次,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視線開始發黑。

眼前開始走馬燈。

係統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嘖,又死一個。】

【這次甚至連女主的影子都冇見到。】

我冇力氣回嘴。

隻是在恍惚中,想起了已經去世的爺爺。

還有現實世界那些還在等我回去的朋友。

就在快要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

係統突兀地響了一聲:

【叮!】

【國家發來交易申請。】

我混沌的視線猛地清明瞭一瞬。

幾乎是靠著最後一點本能,我顫著手指,點下了同意。

視頻連接。

一張陌生又緊張的麵龐出現在光幕裡。

是那個女警,

她語速飛快:

「同誌!我們已經覈對了你提供的草藥……」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透過螢幕,看清我此刻的狀態。

聲音驟然變調:

「你怎麼了?!」

10

國家正式成立了「異界救援小組」。

技術組反覆解析我撥通過去的那通電話,

最終確認,

它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通訊體係。

而且,目前為止,

隻有那位年輕女警能夠成功接通。

十天的技術拆解無果後,

專家組果斷放棄複刻通道,

選擇最笨、卻也最穩妥的方式——

直接打。

11

當他們在畫麵裡看到我高燒不退、意識模糊的狀態時,

所有討論瞬間中止。

「立即投送藥品。」

於是這一次傳送過來的,不再是零散補給。

而是完整的、充足的急救藥物包。

退燒藥、消炎藥、補液鹽、能量棒。

我卻隻能在山洞裡,

隨手摸了一塊普通的石頭,作為交換。

藥物落地的那一刻,

我幾乎是爬著過去的。

摳開藥片,艱難吞嚥。

交易介麵一天隻能開啟一次。

光幕消失後,我躺回冰冷的地麵,閉上眼睛,

等藥效起作用。

昏沉之中,之前那個獸人部落男人又來了。

這一次,他滿身是傷。

獸皮被撕裂,手臂青腫,

臉上還有尚未凝固的血痕。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卻依舊溫柔。

像父親看著受傷的孩子。

我們語言不通。

但這一次,我可以回報他了。

12

我從藥品裡翻出治療跌打損傷的噴霧,

用力比劃,示意可以止痛。

他遲疑地看著我,明顯不理解。

直到我按下噴頭,

「嘶——」

藥霧散開的一瞬間,他被嚇了一跳。

可不過幾息,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試探性地動了動。

疼痛,真的在消退。

他慢慢抬頭看向我。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叮——】

【喜愛值+5】

我愣住了。

原來,男人的喜愛值,也算數。

那是不是意味著,

係統所說的那一千點喜愛值,

並不一定,隻能從「女主」身上獲取?

13

國家送來的,都是見效極快的強效藥。

隻過了一天,我的高燒就退了大半,四肢也終於有了點力氣。

傍晚時分,洞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我立刻警惕起來,

抄起身邊的石塊,貼著石壁往外看。

是那個來自獸人部落的男人。

這一次,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兩人一左一右,費力地攙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

老人幾乎是被拖著走的,腳步虛浮,整個人都在發抖。

男人一看到我,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急切地指著老人,又指向我,

動作又快又亂,

喉嚨裡發出帶著哭腔的低聲哀求。

我聽不懂他的語言。

但從肢體動作裡,

我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來求我救人的。

14

我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掀開老人身上的皮毛。

一股腐敗的氣味撲麵而來。

傷口已經化膿,邊緣紅腫發亮,老人額頭滾燙。

這是典型的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燒。

我心裡一沉。

這種情況,在原始世界裡,很容易要命。

藥,我有。

消炎藥、抗生素、水,國家剛剛纔送來。

可問題在於,這些東西,

對他們從未接觸過藥品的身體來說,劑量把控不好就太危險了。

我猶豫了一瞬。

男人用祈求的目光看著我。

而那個孩子,則全身緊繃,防備的盯著我,像一隻隨時準備撲上來的幼獸。

最終,我還是低下頭。

取出一片抗生素,用指甲小心翼翼掰成三份。

隻留下三分之一顆。

我又往水裡加了大量清水,稀釋了又稀釋。

這才扶著老人的下巴,一點點給他餵了下去。

那孩子幾次想要衝過來阻止我。

卻被男人狠狠抬手,一巴掌扇在臉上。

他的手在抖,眼神卻充滿信任。

他明白,

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生機。

15

藥喂完後,我退開一步。

男人忽然鬆開老人,朝著我直直跪了下來。

額頭重重磕在石地上。

一下,又一下。

我甚至來不及阻止。

【叮——】

【喜愛值+6】

見我冇有再說什麼,

他這才扶起老人,又示意孩子一起離開。

三人一步一停,慢慢消失在昏暗的林影中。

他們離開的方向,

正是離我最近的那個原始部落。

也是係統一直不停催促我過去的,

所謂女主所在的部落。

大概是看我還活著。

係統的聲音又陰魂不散地響了起來:

【哎,普通配角的好感值哪能和女主比?】

【你這樣一點一點攢,猴年馬月才能完成任務啊。】

我懶得搭理它。

隻是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安靜了很久。

一個念頭,

在我心底慢慢成型。

我低聲道:

「係統,你冇聽過一個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