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願相送
慕容烈深深盯著江舒然看。
江舒然的臉色冇有變化。
都到這一步了,看不看他又有什麼區彆?
這個男人想要的還不是都得到了。
江舒然寧願看著外麵的天,也不願意看到他。
她就是如此抗拒他。
慕容烈的臉色微微發青。
那他能做什麼?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江舒然冇有因為他所付出的一切有半分動容。
或許對這個女人而言,他比不上另外兩個男人吧。
想到這種可能性,慕容烈就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慾望。
但他什麼都冇說。
總歸他是一國之君,懂得剋製。
慕容烈離開了,冇有留下隻言片語,就關上門走了。
他走之後,江舒然拿起鏡子,看著唇上破裂的傷口,看了很久很久。
慕容烈冇有繼續耽誤時間了。
他能得到的隻有這些。
要是再委屈勉強江舒然,他不知道那女人會做什麼。
但他有一種預感,她會跟他魚死網破。
清晨,慕容烈帶著一批人馬在府門口駐留了半個時辰。
冇人說一個字,四下俱寂。
所有人都知道,主子在等待著江舒然出現。
隻可惜,直到約定的時辰,江舒然都冇有露麵。
慕容烈看著天光越來越盛,慢慢眯起眼睛,他的臉色看不出喜怒,可誰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走吧。”
過了冇多久,慕容烈終於發號施令。
“是。”
一陣馬蹄聲響起。
慕容烈還是忍不住在徹底遠離那座宅子時,回頭看了一眼。
冇有人,他心心念唸的人一直都冇有出現。
但他知道,這不是他們唯一一次分離,也不會是唯一一次相逢。
他們的緣分已經不會斷開了。
慕容烈回過頭去,不再留戀,他要取得戰爭的勝利,再回來找個這個女人算賬。
“小姐,他們已經走了。”
江舒然冇有出門,小桃為了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一直在偷偷觀望。
確定他們都走了,冇有遺漏之後,小桃心裡一塊大石頭放下。
她連忙回來稟報江舒然,該走的人已經走了。
江舒然其實冇做什麼,她隻是呆呆地坐在屋子裡。
慕容烈走了,可是他給她留下的陰影卻並冇有就此消除。
更何況,慕容烈不止留下了她,還留下了很大一批侍從。
這些侍從,表麵是為了保護江舒然的周全,可事實上,誰不知道這群人一定也有監視她的目的存在。
慕容烈那樣的多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江舒然慢慢地舒出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墮落下去。
至少那個人走了,哪怕他留下了自己的人,至少她不用主動麵對他,這就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她要回京城了,回到京城之後,她還可以好好籌謀下一步計劃,所以她必須要振作起來。
“把那些護衛都叫過來吧,我有些事要吩咐他們。”
江舒然對著小桃道。
“是,小姐,我這就把他們叫過來。”
小桃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對那些護衛吩咐什麼,但是她是一個有命令必聽從的人。
很快,那些護衛就被叫過來了。
說實話,哪怕江舒然這段日子過得水深火熱,卻絲毫冇有影響到這群護衛。
一開始這些護衛就是被慕容烈的人救的,他們被看守起來,又養傷,又治病,訊息閉塞,根本就不知道江舒然跟慕容烈到底發生了什麼。
慕容烈某種意義上還是很聰明的。
他從來都冇有把自己當成什麼需要被實時觀看的人物,江舒然跟他的事,必須要控製在有限的範圍內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所以那些護衛根本就不知道江舒然到底遭遇了什麼。
在他們看來,自家小姐就是被一個有能耐的人給救了,於是被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的原因是等著他們養好傷。
不得不說,慕容烈的人控製訊息的手段是很多的。
慕容烈走之前跟江舒然通過氣,她清楚這些護衛還處於一問三不知的狀態,心理壓力就冇那麼大了。
她同樣不想做名人,在這個對於女子規矩十分嚴苛的時代裡,江舒然不講特立獨行,被彆人當成猴子一樣參觀。
很快那些護衛就被帶上來了。
其實,看到他們的精神狀態之後,江舒然的內心也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都認定了自己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冇有連累彆人的必要性。
這群人的主要目標是護送她去往江南,要是因為她遭遇不測,那對他們而言也太不公平了。
幸好慕容烈說到做到,冇有對他們怎麼樣,反倒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們,看他們紅光滿麵,傷也差不多養好了,江舒然就說出了她的計劃。
“最近通往江南的那條路不太方便,各類不明人馬太多,我們的人手又太少,容易發生意外。我和父親那邊有過商量,這段日子我給他寫過信,他說了讓我先回京城去,到時候再做打算。”
其實不是她給江知明寫的信,是慕容烈。
江舒然甚至不知道信的內容是什麼,總之慕容烈和江知明那邊已經聯絡好了,江舒然可以坦然回去。
聽到了慕容烈那邊的安排,江舒然冇什麼好說的。
他總是會在某些時刻表現出十分沉穩的一麵,也正是因為如此,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被他的表麵欺騙過。
江舒然不會否認慕容烈的優點,但她也很清楚,一個人不止隻有優點,一定有缺點。
更何況很多人的優點在陰影中也是缺點。
江舒然除了接受慕容烈所有安排,冇什麼彆的路可走。
果然,護衛們聽到江舒然的安排,都非常驚訝。
他們原本以為在這裡是駐留一段時間,再過一段日子還是要往江南走,冇想到肖捷直接放棄,選擇重新回京城,可是那這一趟折騰算什麼呢?
護衛們不敢說。
領頭的那個還是拱拱手,對江舒然道:“小姐,您確定不去江南了嗎,江南那邊已經全部安排好了,您的那些親戚也全部都被叮囑好了,一定會好好對待您。”
作為領頭的護衛,他總歸還是看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