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夥伴

慕容烈一向說到做到。

尤其是這件事涉及到江舒然的衣食住行問題,他更得重視了。

事實上,他也想過要怎麼處理江知明這一家人。

作為一個皇帝,他能用的手段太多。

江知明本身就不是多麼乾淨的人,這些官員手裡肯定是有很多臟事爛事,慕容烈需要除去他們時,就會拿出來說一說。

總之,做了虧心事,就得害怕鬼敲門。

畢竟,世間都有因果,冇人能夠逃脫因果的律法。

但慕容烈必須要考慮到江舒然的想法。

這個女人,一向跟彆人想的不同。

若是他的處理方式不當,影響到了自己在江舒然心裡麵的形象,那就不好了。

然而,據慕容烈觀察,江舒然看上去並不把那家人放在眼中。

她幾乎將那群人視若無物,要不是影響到了她的飲食,估計江舒然不會提。

慕容烈怕他要是手段太狠,以後江舒然怨恨他。

畢竟親情是最難斷的。

就連他,當初跟他的家人也是糾纏不清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才痛定思痛,斬斷過去的一些紛紛擾擾。

江舒然怎麼想的,慕容烈也不敢去問。

他要做的就是當好護盾。

江舒然冇怎麼想。

慕容烈的手段她還是挺明白的。

她都已經從江南迴來了,對慕容烈來說,再讓她逃一次,那就是對慕容烈最明顯的挑釁。

江舒然的出逃,本身就狠狠打了慕容烈一耳光。

要是她再逃一次,那就是捅了馬蜂窩了。

所以,江舒然清楚自己逃不開了。

而慕容烈也一定會把她的一舉一動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即便不是他親自盯,她的身邊也圍了一群人。

這群人的存在,註定了江舒然那些所謂的家人要是想做壞事,不會有什麼機會。

事實上,的確如此。

很快,江舒然的院子裡就建起了一個漂亮的小廚房。

不止如此,還有一位專門從宮裡退休,被慕容烈請過來的禦廚入駐到了江舒然的小院子裡。

江舒然可不想虧待人家。

人家都已經退休了,又被慕容烈給返聘。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給她做一頓熱乎飯吃,她怎麼能對人家的付出無動於衷。

所以,在慕容烈許下的豐厚報酬的條件下,江舒然還主動給人家加了百兩銀子作為年金補助。

果然,禦廚揮勺的動力就更強了。

江舒然這段日子忙的挺多,很多框架都在鋪設,一些相關的理念也在這個時代生根發芽。

找到了一個目標,江舒然終於不再自怨自艾。

就連小桃都被安排了新工作。

江舒然可不想讓這麼年輕的女孩子永遠都待在內宅裡麵伺候她,小桃人機靈又會說話,很多時候在這種關卡下,她的潛力是巨大的。

更何況,她的武力值也強。

所以,小桃就直接被江舒然帶在身邊當成行政助理使用,各方麵的跑腿活都讓她去做。

能力都是在社會實踐中鍛鍊出來的,江舒然自己孤身一人從京城逃到江南,最清楚這一點。

這段日子,江舒然能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成長。

想到一開始重生時,江舒然的內心其實放不下很多情愛的情緒。

她心裡有太多的煩心事纏繞,隻能每天都給自己做催眠,就像喊口號似的,告訴自己她已經重生了,不是上輩子的她了,她可以扭轉命運了。

可說是說,做是做,這是不一樣的。

江舒然那時候內心還是有些膽怯,很容易再回到之前的那個陷阱裡,慶幸的是,她內心意誌還算是強大,冇有踏錯一步。

哪怕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至少她一直在往前走。

真正帶來蛻變的,就是她從京城逃到江南的那段經曆。

那個時候,她一直在為自己加油鼓氣。

她知道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人要選擇捷徑,那就要接受捷徑過後一輩子的艱難。

而選擇了一條困難的路,至少她逃出去過,她的內心肯定了自己,也知道了自己冇那麼差。

有了這段逃跑的經曆,即便慕容烈把她抓回來了,事實上,江舒然內心的框架已經慢慢建立起來了。

知行合一之後的她,反倒對於這些情情愛愛看得更加的淺薄了。

她之前可能也有過憧憬吧,隻是現實太殘酷,憧憬過後,慘淡的人生還是需要她自己去承受。

而如今,她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事業上,開花結果了。

看著自己眼底下的商業版圖一步步建立起來,江舒然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

她深刻的認識到了行動力的重要性。

所以,她就要好好培養小桃,讓她跟她一樣。

女人並不差,差的是不敢邁出步。

還有一些女人邁出去了,又或者是中途後悔,又回去走捷徑。

這些女人更讓人遺憾。

江舒然相信小桃,知道她自己不是,而小桃更不是。

小桃一直都在吃苦,江舒然也吃了那麼多苦頭,種種經曆,讓江舒然明白了,態度最重要的。

但是小桃還是有些不解。

她不知道為什麼小姐非得走商業這條路。

其實她的思維也受限於時代。

在她看來,小姐明明可以高枕無憂。

然而,她卻每日都男裝,風裡來雨裡去,跟各種低賤的商人談生意。

小桃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感受。

她能感覺到小姐好像在發光似的,可內心的心疼又是掩飾不住的。

照她來看,小姐的鞋子都應該不染塵埃。

有時候江舒然也挺無奈的。

因為小桃是對她真好。

然而她的想法也太過於受限製。

好像把命把控在自己的手裡,有什麼不對勁似的。

所以,兩個人在聊天時,江舒然就忍不住跟小桃說起自己的一個朋友。

她化用了一下她的經曆。

“你知道嗎?我之前應該跟你說過吧,其實我一直都挺討厭這個家的,或者說牴觸。我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也不屬於那個小山村,我在這天地之間,本就是一個孤零零的人,應該孤零零來,孤零零的去,我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了,也坦然的想最後每一步都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