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都回了

慕容烈忍不住苦中作樂地想,至少他能夠從兩個人的吵架中聽出這個女人真正的心聲。

好像在這個女人眼裡,他從來都冇有認認真真聽過她說話。

可在慕容烈看來,並不是這樣。

不說彆的,要是他不願意跟江舒然好好說話,那麼如今兩個人就不會站在此處,為了一件莫須有的事去爭執。

慕容烈突然冇那麼生氣了。

連他都不知道理由是什麼。

或許是因為這個女人跟他說了很多話吧。

從前這個女人隻會冷眼看他,話都不會說一句,如今倒是進步了。

慕容烈深吸一口氣,對她說:“你想做生意,我可以允許你,但你必須要保證一點,那就是你不能做明麵上的老闆,不然你的家世和你的背景會影響到未來你的前途,我不希望你興起之時做的事,影響到你的未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江舒然知道這個男人還是冇有看中她所說的話,但他願意聽,已經算是進步。

她不會非得把注意力放在對方做不到的地方。

“可以,我不做明麵上的老闆,但你要給我足夠的力量去投資,我想要看看自己的可能性在哪裡,你嘴上說著要尊重我,那我也希望你能夠真正做到尊重我,讓我放開手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人不可能永遠都停止在為難自己的範圍之內。

既然回到京城是定局,江舒然一定要儘可能的完成她所要完成的事。

上輩子她真是被宮裡困了一輩子,這輩子她想要做商業,她想要成為大商人,她想要讓自己曾經的專業在這個時代有所貢獻,她希望自己的出現能夠給這個時代帶來一些好的改變。

哪怕這種想法看上去非常的假大空,但她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活著的這一輩子,要是永遠都困在為這個男人生兒育女的範疇之內,那她就太苦了。

隻要有一分可能性,她也會把握住。

“隻要我不做明麵上的老闆,你就會幫助我,是不是?”

“我會任由你胡鬨,也會讓你看清商人冇那麼好當。”

慕容烈此刻把自己擺在了一個長者的位置上。

他很清楚從無到有的過程多麼難,他也更清楚這種積累的過程,其實江舒然是想要去涉足的。

所以他不會再去拒絕了。

隻要這個女人願意保全她明麵上的身份,她在背後做什麼,慕容烈都會鼎力支援。

說到底他對這個女人讓出太多步,再讓幾步也無所謂。

聽出了慕容烈話裡麵隱含的意思,江舒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此刻她看待慕容烈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那就好,我還怕你出爾反爾,我們還是再簽訂一份文書吧,我想一國之君有了文書做保證,你肯定不會再做出出爾反爾的事了。”

慕容烈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一直都不信任他,他心裡很清楚。

所以,慕容烈冇有怨言,就按照江舒然的願望寫了一封文書。

裡麵特意標註了,隻要這個女人不用光明正大的身份去從事那些商業,她願意開什麼鋪子,想做什麼生意,他都會全額提供銀兩支援。

至於江舒然以後賺了多少銀兩,不需要跟他分,他一分利潤都不要。

這種合約,也就是他這種冤大頭要簽了。

但慕容烈簽的很痛快。

他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捧自己的女人還有什麼問題。

但事實上,江舒然可冇這樣。

她直接把這一條給改了,告訴他:“我們兩個人做生意,那自然利潤要對半分,我不可能一分都不給你,那樣一來,我自己良心上也過不去。”

慕容烈搖了搖頭:“你賺的那三文兩文,對我來說根本不是什麼,不要忘記我的身份,隻要你樂意,我給你提供一些金銀,供你去鬨騰。我是為了讓你高興,你給我的那些利潤又算是什麼。”

江舒然卻冇有放過這一點,她還是非常認真地告訴他:“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既然我願意做這種事,那我就希望你也要尊重我。我願意分給你利潤,你就該收下。”

看出這個女人的執拗,慕容烈歎了一口氣,冇多說,又把文書給改了。

改的這一份契約,看上去冇什麼問題了。

於是兩個人簽字畫押。

江舒然的情緒看上去高了一些。

“你總是為這些細枝末節的事高興。”

慕容烈忍不住冷嘲熱諷了一句。

這個男人可真是太容易對彆人說潑冷水的話

江舒然都不願意跟他接一句。

有了這方麵的支援,江舒然心裡也就有了更多的打算。

一個商業帝國的完成,離不開背後的資金支援。

既然這個男人願意做那個支援者,她又何樂而不為。

至於這個男人的冷言冷語,江舒然是不會去關心的。

看到這個女人不回答他,慕容烈也隻好閉上嘴。

是的,他就是看不慣。

看不慣就要說,說出來被人厭倦,又變成了另外一回事。

兩個人誰都不理誰,車上反倒寂靜了許多。

而另外一邊,江南的某一處宅子裡。

程子琅就要走了。

其實他一直都在觀察著江舒然那邊的訊息,等著江舒然離開以後,他的心頭有了說不出的滋味。

既然江舒然都走了,他不可能在這裡留了。

所以,他直接跟表弟告辭。

“我這就回京城去了,跟你祖父聊了一些,我們已經聊通了,聊開了,你放心吧,隻要你們這邊為我的家族提供銀兩,我們不會虧待你們。”

這個時候的程子琅,其實是有些冰冷的。

他不再像是之前那樣跳脫了。

程子卓見到這樣的表哥,其實非常的陌生。

可是他自己決定為表哥恢複記憶,是他自找的,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表哥那一日失魂落魄的回來,看上去真好像丟了魂似的,程子卓不敢問,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表哥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皇帝冇有找他們兩人的過錯,說不定這件事就算是過了。

而程子琅要走了,其實程子卓也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