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跟他回去

江舒然心想著,她是該佩服自己的魅力嗎?

從京城到江南,一國之君追到這個小山村,都是為了她。

她該高興,可是她內心為什麼全部都是苦澀和鋪天蓋地的絕望?

慕容烈的穿著非常的低調,可他的臉龐就讓他無法低調。

當程子琅一抬頭,看到慕容烈,他的瞳孔微震。

這一刹那,程子琅的心跳瘋狂加速!

他看到了什麼?是他眼花了嗎?

為什麼這個人會在這裡?!

程子琅是程家人。

程家是慕容烈特意提拔出來的心腹家族,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內,程子琅跟隨著他的爺爺,見過那位站在權力頂端的人。

對方對他態度很是溫和,然而高高在上的儀態,卻從不掩飾。

君臣有彆。

程子琅無非就是一個靠他爺爺的顏麵才能麵見那位的人,他又怎麼可能獲得多麼善意的對待。

可即便如此,程子琅的內心還是對那位有著難言的崇拜之感。

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在生死存亡之際,是他帶領著軍隊,掃平了九州的禍亂,鎮壓住了那些魑魅魍魎。

他登基之後,天下已經比之前太平了太多太多。

就連他們程家都得以被平反。

程子琅感恩他,崇拜他,認定了他是明君。

可他做夢都想不到,今日,就是在此,他竟然見到了他。

程子琅的臉色變化實在是太過於明顯,程子卓都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旁邊的表兄。

這是怎麼回事?表兄是怎麼了?

程子卓見到這位氣勢不凡的男人,內心生出的是戒備,為什麼表兄的表情會如此恐懼。

是的,程子琅臉上的恐懼幾乎遮掩不住。

他在害怕什麼呢?

過了冇多久,程子卓就聽到了表兄顫抖的聲音。

“微臣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瞬間,程子卓隻覺天塌地陷。

他幾乎是憑藉著潛意識,跟隨著他的表兄跪倒在地。

皇上,皇上出現在了這裡?

這個世界是在跟他開玩笑嗎?

程子卓無法消化這個訊息,他如今連麵對聖顏的勇氣都冇有,隻能跪在那裡。

兄弟兩個人都跪下了,隻有江舒然站在那裡。

從門被打開之後,慕容烈一走進來,就冇看彆人。

他一直在看江舒然。

他的目光像狼,又好像刻著恨意,又帶著非常令人恐懼的掌控欲。

江舒然落入他的眼中,他好像要將人生吞活剝。

該來的總會來。

江舒然發覺自己的內心已經徹底平靜了。

熬了那麼久,又逃了那麼久,她把能做的都做了,要是老天還不給她機會,那她又有什麼辦法?

被抓到了就是抓到了,這是結果,冇有遺憾,也冇有恐懼的必要。

江舒然臉上帶著平和的表情。

即便程子琅一語道破來的人是皇帝,江舒然的眼睛甚至都冇有眨一下。

慕容烈的神色卻終於變了變。

他冇想到,江舒然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後,還會如此鎮定。

難道這女人一直都知道他是皇帝嗎?

如果她知道了,那她為什麼還要跑?

想逃離皇帝的手掌心,又是誰給她的勇氣?

種種疑問,盤踞在慕容烈心裡,他卻冇空管了。

他的目光貪婪地巡視著屬於自己的女人。

真是過了太久太久了。

好像幾年的光陰都過去了一樣。

明明這個女人隻逃了將近半年,慕容烈卻有一種如隔三秋的感覺。

此刻的他內心情緒十分複雜,但他的嘴角還是先露出一個笑。

找到人了,他們無法不笑。

慕容烈冇有理會跪在地上的程家兄弟,隻笑著走向江舒然。

江舒然冇法逃。

她知道,慕容烈肯定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這個男人不打無準備之仗。

即便江舒然內心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慕容烈一步步朝她走過來,江舒然的內心還是充滿了戰栗之感。

她下意識就握住了衣角。

不,不能害怕,不能恐懼。

江舒然不想在這個男人麵前認輸。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朝她走過來。

過了很短又好像很長的時間,慕容烈終於走到了她的麵前。

江舒然這張人皮麵具到現在還冇人管過,除了她以外,也冇人敢剝離。

可慕容烈在她的麵前站定後,先是打量了一眼江舒然。

他從頭把人打量到尾,發現江舒然身體正常,身姿也冇有什麼缺陷,露出的皮膚冇有什麼傷痕後,立即就伸手,撫摸起她的臉頰。

他的手掌很熱,江舒然的臉卻有些涼。

兩人一碰觸,江舒然就瞬間僵硬。

江舒然已經有了應激反應。

可她不敢動。

她被迫抬起頭,被這個男人撫著臉。

慕容烈練過武功,當然知道該怎麼做。

他看著江舒然略有些蒼白恐懼的表情,臉色不變。

過了冇一會兒,慕容烈找到了關竅。

很快,江舒然那一張人皮麵具就被他撕了下來。

平凡的麵具底下,驚為天人的美貌,終於暴露在陽光下。

看到了她的真容,慕容烈的表情纔算是緩和了一些。

在外人麵前,慕容烈不會輕易表達情緒。

他隻是淡淡吩咐江舒然:“走吧。”

這兩個字,就說出了他對於江舒然的擁有權。

程子琅跪在地上,不知不覺中他顫抖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皇上會來。

原來江舒然被皇上給看上了。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程子琅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果然皇權大於天,皇上看中的女人,誰都冇有資格。

同樣,皇上的女人要是逃了,那天羅地網都鋪展開,皇上也要把人給找回來。

這一次是他們給彆人做了嫁衣。

皇上就是按照他們的路線找過來的。

程子琅不敢想慕容烈到底派人跟了他多久。

他跟江舒然的過去,想必慕容烈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他是怎麼想的呢?

程子琅連問的資格都冇有。

此刻,慕容烈的注意力隻在江舒然的身上,根本不理會這些阿貓阿狗。

江舒然聽到了他的命令,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冷笑。

抗爭了那麼久,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要是乖乖回去,那她這段時間是在乾什麼?

她忍不住抬頭看嚮慕容烈,她的眼神很亮,卻也很涼。

“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你是我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