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3
淩曜看著他驟變的臉色和眼中無法掩飾的驚惶,他不再需要楚無珩的回答,那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看來,你並非全然無知。」
淩曜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既如此,為師便當場查驗,也好讓你,讓諸位長老,都看個分明。」
那靈光並不熾烈,卻讓周圍空間都似乎凝固了幾分,連懸浮的微塵都停滯了飄動。
「師尊……」
楚無珩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縛靈鎖牢牢禁錮。他看著那點逼近的靈光,心頭湧起巨大的恐慌。
不是抗拒師尊的探查,而是……他害怕被當眾揭穿那連他自己都恐懼的秘密!
那陰寒的氣息,在此時此刻,與「魔」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一旦坐實……
然而,淩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那點靈光,如同最精準的魂針,徑直點在他的眉心!
「呃——!」
一股無比精純浩瀚的靈力,瞬間強行闖入他的識海,沿著經脈,勢如破竹般直衝向丹田靈核所在!
所過之處,經脈像是被細密的針寸寸刮過,帶來尖銳的刺痛。
更可怕的是,那股靈力如此熟悉。那是師尊的氣息,是曾經在他重傷時細心滋養他經脈的力量。
如今,同樣的力量,卻帶著截然相反的意誌,變成了一把將他由內而外徹底剖開的利刃。
冰冷,鋒利,不留絲毫情麵。
楚無珩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元嬰期修士的靈核與識海是何等私密重要之地,如此毫無緩衝地被外力侵入,帶來的不僅是經脈撕裂般的劇痛,更有一種被徹底剝開,毫無隱私可言的屈辱與痛苦。
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最親近的人,親手撕開了所有偽裝,暴露出血淋淋的內裡。
「師……尊……」他艱難地抬頭,望向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溫度,一絲回護的暗示。
然而,那雙眸子裡隻有一片清冷。
更可怕的是,師尊至純的靈力,與他體內那絲陰寒氣息甫一接觸,便如同冷水滴入滾油!
下一秒,一股極其陰寒詭譎的氣息,從他魂魄最深處激發、牽引而出!他根本無力控製。
「呃啊——!」
暗紫近黑的魔氣,如同掙脫囚籠的凶獸,轟然自他周身毛孔迸發!
濃鬱至極,絕非沾染所能有,分明是……本源魔息!
魔氣如潮水般翻滾湧動,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扭曲的力場,將他雪白的道袍染上汙濁的暗影,也徹底淹沒了眾人眼中最後一絲疑慮。
殿內一片譁然,驚呼與怒罵聲四起。
「果然是魔種!」
「玄清仙尊,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楚無珩在魔氣翻湧中痛苦蜷縮,眼中滿是茫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忽然迸發出魔氣。
那魔氣彷彿是從他靈魂最陰暗的角落滋生出來的怪物,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與恐懼。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師尊……能夠相信他。
淩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最後一點溫度褪盡,隻剩下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他抬手,指尖靈光凝聚,化為一柄剔透的冰劍虛影——玄清峰傳承之劍,曾手把手教楚無珩握劍的「霜華」。
「孽徒楚無珩,身負魔種,潛伏宗門,其心可誅。」
淩曜的聲音冰冷無情,「今日,本尊便清理門戶,廢你修為,斷你靈根,永逐出青雲宗門!」
「不……師尊……不要……求您……」
楚無珩掙紮著想抓住那片雪白的衣角,如同八歲那年廢墟中的初見。
然而這一次,他抓住的隻有冰冷的空氣,和師尊眼中比萬載玄冰更甚的寒意。
淚水混著血汙滑落,他所有的驕傲和堅持在即將被師尊親手摧毀的恐懼麵前碎成齏粉。
「弟子沒有……真的沒有背叛您……我不知道那魔氣……求您別不要我……別拋下我……師尊……」
他語無倫次,隻剩最本能的哀求,彷彿回到幼時害怕被丟棄的時刻。聲音嘶啞,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霜華劍影,毫無遲疑地落下。
不是刺入,而是粉碎。
擊碎了那枚金光流轉,與他氣息相連的元嬰。
「噗——!」
楚無珩猛地噴出一大口心頭血。混著破碎的金色靈光,染紅了淩曜纖塵不染的衣擺和鞋麵。
那溫熱的液體,帶著他畢生修為與熾熱情感的餘溫,像是對他十六年傾慕與依賴最諷刺的祭奠,也徹底澆滅了他眼中最後一點星火。
浩瀚的靈力瞬間從他體內流失,經脈寸斷,靈台晦暗。
極致的痛苦讓他眼前發黑,幾近昏厥,但更痛的,是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此刻卻隻剩冰封絕情的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為什麼不肯信我?
難道就因為那不該有的情愫,所以連我的存在本身都成了錯誤?還是說……
您早就想擺脫我了,這魔氣,不過是您捨棄我的、一個最正當的理由?
淩曜看著他氣息驟然萎靡,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鶴,委頓在地。
他甩袖,拂開那試圖觸碰他的手,彷彿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自今日起,楚無珩與我玄清峰,與青雲宗,恩斷義絕。生死禍福,再無相乾。」
他轉身,不再看地上血泊中顫抖的人影,麵向眾長老,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毅然決然的決絕:
「本尊識人不明,教養出此等孽障,愧對宗門。自請……入『葬劍塚』思過,非死不出。」
葬劍塚,乃是宗門歷代修士坐化隕落之地,劍氣死氣縱橫,入者十死無生。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這處罰,無異於自裁!
隨後,淩曜就順理成章的脫離世界了,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身後傳來楚無珩撕心裂肺、彷彿靈魂都被扯碎的嘶吼。
腦海中的影像播完,淩曜躺在冰棺裡,眨了下眼,睫毛上的冰晶簌簌落下幾顆。
「嗯……」他無聲地在意識裡沉吟,甚至帶了點回味。
「嘖,這麼一看,我當年可真是個人才啊。被自己一手養大,最愛自己的小徒弟表白,反手就是一個冷酷拒絕加公開處刑。估計還讓他覺得我噁心他那份感情,連帶著厭惡了他整個人。」
係統000:「……你終於有點自知之明瞭。
淩曜咂咂嘴,這波操作,簡直是往純情小狼狗心窩子上精準地連環捅刀,刀刀暴擊。
還順手撒了把「師尊嫌你髒」的鹽,最後留給他一個為孽徒自懲赴死的偉光正背影,徹底堵死了他所有追問和挽回的路……
「這真是……非常符合我的爆炸美學嘛,不愧是我~」淩曜感嘆。
係統000恨不得有個實體把淩曜搖醒:「……你清醒一點!他都恨不能把你生吞活剝了再拚起來繼續恨。你的關注點還是『爆炸美學』?」
「好好,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我記得我任務完成就撤了,按道理這身體該涼透了,怎麼現在還好好的?」
畢竟,他當初宴清塵這個馬甲一脫,世界一脫離,這小世界的身體就該塵歸塵土歸土。
怎麼百年後還能「詐屍」,還被黑化徒弟當手辦似的收藏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