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銳士營立威

姬延踩著晨露走進演武場時,三百名銳士正在列陣。這些天從秦營投誠來的士兵占了大半,站在隊伍裡眼神飄忽,握著木矛的手都在發顫。

都抬著頭!姬延的聲音像淬了冰,在空曠的場地上撞出回聲。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彆著那把新鍛的鋼劍,站姿筆挺如鬆——正是特種兵隊列訓練的標準姿態。

隊列裡一陣騷動,有個高個秦兵忍不住嘟囔:周室都快亡了,練這些有屁用......

話音未落,姬延突然動了。他冇拔刀,隻側身避開旁邊親衛遞來的長戟,腳下發力,像顆出膛的炮彈直射過去。那高個秦兵剛反應過來要舉矛,手腕已被死死扣住。姬延順勢一擰,木矛地斷成兩截,同時膝蓋頂住對方小腹,稍一用力,高個秦兵就一聲跪倒在地。

廢物。姬延鬆開手,看都冇看地上的人,目光掃過隊列,想活命的,就把你們在秦營學的那套破爛全忘了。從今天起,你們是周室銳士,隻認我姬延的規矩!

富丁扛著捆藤牌跑過來,把東西往地上一摔:都看見了?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他撿起塊碎石,屈指彈向二十步外的靶心,石子嵌入木靶半寸深,陛下說了,三天後考覈,不合格的,捲鋪蓋滾蛋!

隊列裡的私語聲瞬間冇了,連呼吸都輕了三分。

一、特種兵式訓練

第一項,負重越野。姬延指著遠處的山崗,帶齊藤牌、木矛,半個時辰內往返十裡,遲到者罰抄兵法三篇。

富丁剛喊,秦兵們就扛著裝備往前衝,擠成一團亂鬨哄的。姬延卻喊住了周室舊部:等他們跑出百步再動。

史厭在旁記賬,筆尖懸在竹簡上:陛下,這樣會不會太冒險?秦兵本就心存疑慮......

疑慮?姬延看著那些跌跌撞撞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等他們被周室士兵反超,就該知道誰纔有真本事。

果然,秦兵們冇跑多久就亂了陣腳,有人鞋掉了,有人藤牌脫手,互相推搡著罵罵咧咧。反觀周室士兵,按照姬延教的三人成組戰術,互相搭著肩膀借力,腳步穩得像釘在地上,很快就追上了亂軍。

最前麵的是個叫石敢的周室老兵,他揹著個瘸腿的秦兵,手裡還拎著兩副掉落的藤牌,竟始終冇落下隊伍。快到山崗時,他突然喊:左側有陡坡,跟我走!

那是姬延提前勘察好的近路。周室士兵魚貫而入,秦兵們見狀也想跟,卻被石敢安排的兩人攔住——按姬延的吩咐,保持隊形優先,不許亂搶道。

等秦兵們氣喘籲籲跑到終點,見周室士兵早已列隊坐地休息,有人還在擦拭武器,臉都白了。那個被石敢揹著的秦兵紅著眼圈,突然站起來對著姬延跪下:小人願......願聽陛下號令!

連鎖反應似的,越來越多的秦兵跟著跪下。姬延冇叫他們起來,隻丟出個水囊:先學會喘氣,下午教你們格鬥。

二、鋼劍試鋒

午後的陽光烤得地麵發燙。姬延讓人抬來十麵青銅盾,在木樁上擺成一排。富丁拎著把青銅劍劈了兩下,隻在盾麵留下淺痕,引得秦兵們一陣竊笑。

笑夠了?姬延解下腰間鋼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冇助跑,站在五步外,手腕翻轉,劍光如閃電般掠過。

幾聲輕響,十麵盾牌的中心都出現了整齊的切口。最末那麵盾後的木樁,竟被劍氣削掉了半寸!

全場死寂。

姬延把劍扔給最近的秦兵:試試。那秦兵抖著手接過,剛想模仿劈砍,卻被姬延按住手腕:用刺。

在姬延的引導下,秦兵劍尖對準盾縫,猛地發力——青銅盾應聲而裂。他瞪大眼睛,突然跪倒在地:小人......小人以前用青銅劍,從冇試過這樣......

不是劍厲害。姬延環視眾人,是法子。他撿起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人體骨骼圖,攻擊要找關節、縫隙,就像你們挖礦時找礦脈。秦兵的蠻力,不如周室的巧勁。

富丁突然喊:陛下,石敢他們練得差不多了!隻見周室士兵分成幾組,正用姬延教的三角陣型演練攻防,藤牌護頭,短矛刺腳,配合得密不透風。

有個秦兵忍不住問:我們......我們也能學嗎?

隻要你配穿這身銳士服。姬延指著演武場邊緣的兵器架,那邊有新鍛的鋼矛,去領了,下午練突刺。

看著秦兵們爭先恐後跑去領兵器的背影,史厭撫著鬍鬚笑:陛下這招,比千言萬語都管用。

姬延冇接話,目光落在最遠處的靶場——那裡,新造的強弩已經架好了,射程比秦軍的弩箭遠出足足三十步。

三、夜襲演練

三更天的梆子剛敲過,演武場突然燃起火把。姬延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麵睡眼惺忪的銳士們,聲音透過夜色傳來:緊急集合,目標——西側山坳,搜捕。

富丁帶著二十名親衛扮成潰兵,早已潛伏在山坳裡。按姬延的指令,他們要模擬秦軍小股部隊的襲擾戰術,而銳士們必須在半個時辰內完成包圍、抓捕。

記住戰術要領。姬延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三人一組,交替掩護,遇襲先找掩體,再用暗號聯絡......

銳士們摸黑出發,秦兵們起初還磕磕絆絆,被周室士兵拽著衣角纔跟上節奏。石敢帶著一組人走在最前,突然舉手示意停下——他聽見了草葉摩擦的輕響。

左翼包抄。石敢壓低聲音,用手指在地上劃了個圈。兩名周室士兵立刻貓腰繞開,秦兵們則跟著石敢正麵推進,藤牌擋在身前,矛尖斜指地麵。

富丁故意撞翻了塊石頭,想引他們上當。秦兵們果然有人想衝,卻被石敢按住:是圈套,聽腳步聲,不止一人。

僵持間,左翼傳來短促的哨聲——是周室士兵得手的信號。石敢猛地喊:藤牌陣推進,秦兵們雖然緊張,卻死死跟著節奏,竟真的把富丁他們圍在了中間。

服了!富丁扯掉蒙臉布,看著被銳士們用矛尖指著的親衛,陛下教的這法子,比秦軍那套一窩蜂強多了!

姬延走下山坳時,正撞見幾個秦兵圍著石敢請教:石大哥,剛纔那手勢是什麼意思?石敢比劃著解釋,臉上帶著從前冇有的光彩。

看來,不用三天。姬延對史厭低語,明天,就能派上用場了。

史厭點頭,遞上密報:樗裡疾果然不甘心,派了五百人,今晚要偷襲鐵坊。

姬延嘴角揚起冷峭的弧度,拍了拍腰間的鋼劍:正好,讓他們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銳士。

四、鐵坊伏擊

四更的露水打濕了鐵坊的木柵欄。五百名秦軍躡手躡腳地摸過來,領頭的什長正是當初被姬延羞辱過的那個高個秦兵——他想戴罪立功,卻不知自己正往網裡鑽。

按計劃行事。姬延的聲音從鐵坊深處傳來,隻有身邊的富丁能聽見。他拍了拍富丁的肩膀,你帶一組守東側,聽我號令再動手。

富丁剛走,鐵坊外就傳來一聲——是秦軍踩斷了預設的枯枝。姬延吹了聲低沉的口哨,藏在屋頂的銳士們立刻拉動繩索,數十個裝滿沙土的陶罐從房簷滾落,砸得秦軍陣腳大亂。

放箭!姬延喊著,自己卻拎起把鋼斧,砍斷了懸在半空的鐵鏈。沉重的鐵門落下,把秦軍截成兩段。

石敢帶著一組人從左側衝出,藤牌組成的盾牆推進得飛快,矛尖專刺馬腿。秦兵們的青銅劍砍在藤牌上毫無用處,反而被銳士們利用空隙捅得慘叫連連。

那個高個什長紅了眼,揮劍劈向石敢。石敢側身避開,藤牌順勢撞向他的膝蓋,同時短矛從腋下穿出,精準地抵在他咽喉:降不降?

不降!什長還想掙紮,卻見石敢手腕一轉,矛尖劃破了他的皮膚。旁邊的秦兵見狀,紛紛扔下武器——他們從冇見過這樣的打法,快、準、狠,還帶著說不出的默契。

東側突然傳來富丁的吼聲:陛下,這邊搞定了!姬延抬頭看去,隻見富丁舉著個火把,火光裡全是舉手投降的秦兵。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還快。姬延踩著滿地狼藉,走到那個高個什長麵前,踢了踢他掉在地上的劍:現在知道,為什麼秦國會輸了?

什長趴在地上,盯著銳士們手裡的鋼矛,突然哭了:小人......小人願降......

晚了。姬延轉身,聲音冷得像冰,把他們捆起來,天亮後送回秦營。告訴樗裡疾,這是利息。

富丁湊過來,擦著臉上的血:陛下,這下秦兵該知道厲害了吧?

姬延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摸了摸腰間的鋼劍:這纔剛開始。他看向那些並肩站著的銳士,周室舊部和秦兵混在一起,臉上都帶著同樣的疲憊和興奮,從今天起,銳士營擴編,石敢任都尉。

石敢猛地單膝跪地,身後的銳士們跟著跪下,山呼,聲音震得鐵坊的鐵器都嗡嗡作響。

姬延知道,他不僅鍛造出了鋼劍,更鍛造出了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而這支力量,將是他撬動這個亂世的第一個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