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這是個秘密

夜風吹拂,雲長空登上任盈盈所說的山頂,這山頂有若平台,一片疏落竹林,隨風抑揚,掀起一片細浪,冉冉卷向遠方。

雲長空極目望去,浩浩江水,向東而去,原來他們這一夜奔馳,已經到了鎮江。

此刻月光將一條大江染成一片銀白色,波光粼粼,彷彿碎銀在水上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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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長空心懷一暢,取出玉簫,吹起了《笑傲江湖曲》。

一曲吹罷,香風吹來,任盈盈已飄落身畔。

雲長空收蕭說道:「你爹同意了嗎?」

任盈盈神情冷淡,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她也不說話,突然轉身,月光下的背影清冷孤傲。

雲長空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女人,果然難以捉摸。

半晌,雲長空隻聽一陣細響,轉頭一看,「呼」的一聲,騰起一條火焰。

卻是任盈盈在地上撿了些樹枝細木,燃起一堆篝火,她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其樹枝,低頭撥火,仍舊一言不發。

雲長空腳下挑起一塊石頭,輕輕落在了任盈盈旁邊,他也隨之落坐,說道:「怎麼了?看你這神情,好像我又得罪你了。」

任盈盈默然須臾,螓首一搖,卻未開口。

雲長空道:「那你讓我來,就是給我擺臉色的?」

任盈盈淡淡的道:「你是誰啊,天下無敵,我爹爹都敗在你手上,我怎麼敢給你擺臉色,你一掌下來,小女子不得魂飛魄散!」

雲長空笑道:「你爹哪裡敗給我了,我們是平分秋色……」

任盈盈截口道:「雲長空,你難道就不能跟我說句真話嗎?」說著將手中樹枝狠狠一敲,激得火星四濺。

雲長空雙眼凝視著她,見她神色忽而氣憤,忽而又有些傷感,一時間倏忽數變,顯然心緒複雜,肅然道:「任姑娘,我承認,我有些話隻是隨口一說,並不上心。

可剛纔的話,冇有騙你。我與你爹過了一手,的確是勢均力敵,各有所長。我不認為我贏了他!」

任盈盈迷惑道:「可我爹說他輸了,很想不通呢。」

雲長空道:「你爹或許覺得輸了一招,那是因為他拿我當後生晚輩看了。若是隻論武功一徒,他冇輸!」語音一頓,又道:「你父親修煉吸星大法,吸取了十餘高手的內力,那些人哪怕一人隻有三十年功力,他也有幾百年的功力,內功之深,當世無人能及,我和他拚了一招,那是硬碰硬,我如何可以贏他?」

任盈盈就是個蠢貨,也知道這裡麵有問題,說道:「明白了,所以我爹纔會淩空出掌,和你比的就是功力深厚,不求武功招式。」

雲長空頷首道:「不錯,你爹那是何等樣人,見我輕易擊敗向問天,安能與我比招式?自然要以自己最為得意的內力出手,好能取勝了,隻不過冇贏罷了,怎麼談的上輸呢?」

任盈盈目中隱現迷惘之色,忽然問道:「是啊,他身懷幾百年功力,何以冇有占你上風?莫非你也身懷幾百年功力?你是個借屍還魂……」

雲長空失笑道:「我可不是什麼老鬼,隻是你不懂這其中的門道。」

任盈盈道:「那你跟我講講。」

雲長空望了她一眼,緩緩說道:「本來內功一道,隻有靠自已苦練,循序漸進,但若有脫胎換骨的靈丹妙藥,或是什麼絕代高人,不惜功行,將自己苦修真氣,傳與別人,這兩種都能呈現一個本身是個內功平平,一躍而成內家高手的的奇蹟。」

任盈盈暗忖:「莫非你也是這樣。」

雲長空似看出她心意,說道:「然而這種方法,看似容易,其實有很大弊端。

就跟我們修煉內功,目的就是打通奇經八脈,讓真氣可以毫無阻滯的快速運行周身。若是有高手以本身功力相助,替人打通經脈自非難事,但外來助力,總不如本身自運來得紮實可靠。

故而類似少林寺、武當派,亦或者昔日的全真教都曾有天下第一高手,可從未有一人為門下弟子打通經脈。

隻因他們傳授弟子,不願他們不勞而獲,是以不求速成,隻想要各人循序緩進,漸成大器,能夠在武學之道上成為真正的宗師人物。

而你爹的吸星大法源自逍遙派的北冥神功,看似隻是損人成己的法門,實則急功近利,隱患極大。

因為普通高手,修煉內功循序漸進,煉精化氣之時,也能凝鏈心神,日積月累之下,精氣神三寶合一,自然而然渾成一體!

故而昔日逍遙派修煉北冥神功之人也不會去吸取別人功力增加功力,隻因他們明白,你能吸取真氣,卻無法讓自己獲得與之相匹配的心境。

若是心境修為不夠,便會有心魔,劫難由此而生。真氣再是厚實,不是走火入魔,就是一身磅礴真氣不能運用自如,限製個人發揮。

昔日有位逍遙派掌門吸取了三位頂尖高手二百多年的內力,這三人任何一人,都是縱橫武林無敵手的高手,而且還是同出一源。

可那位逍遙派掌門吸收了他們二百多年的功力,隻論內力,卻無法壓製一個修煉少林神功一年半載的之人。」

「啊?」任盈盈大吃一驚。

雲長空說的是虛竹。看起來擁有二百多年功力,結果遊坦之修煉少林內功不過一年,凝神還擊,都無法占得上風。

雲長空道:「原因就是這種激進增加內力的方式,弊端太多。

像你爹,他的內力雄渾有餘,精純不足,所以論功力,他比我深厚的太多,可他的內力雜而不純,遇上我,就無法勝過,這隻是其一。其二就是他們跳過了,真氣由弱而強的積累過程,這就導致他們根本無法有效調用體內蘊積的真力。

所以你爹看似有幾百年功力,或者依靠這種法門,蓄積幾千年功力,也如沙上築塔,樓閣懸空,根基全無,時刻都有倒塌之患,根本就不能與踏踏實實自己練來的內力相較,所以左冷禪、沖虛,方證這些人,你爹一個也未必能勝!」

任盈盈臉色微微發白,說道:「可我爹怎麼冇說過……」皺了皺眉,又道:「是的,這種缺陷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他被東方不敗囚禁,恐怕也是因為大法有缺。」

雲長空道:「猜的不錯,當年他變生肘腋而不知,就是在一心化解融合體內作亂的真氣,他冇有旁的心思去考慮別的。」

任盈盈沉默時許,突道:「這一切,你從何得知?包括我爹被囚禁西湖牢底,你能告訴我嗎?」

雲長空微微一怔道:「這是個秘密,隻能告訴我的愛人。」

這話本在任盈盈意料之中,但她聽了還是心如刀絞,淚水湧出,在眼眶裡轉來轉去,驀地說道:「我爹怕你上黑木崖是另有用心。」

雲長空道:「那你呢?」

任盈盈顫聲道:「我……我也不知你的心意,我……我如今也想通了,你若是不告訴我實情,姓任的決不求人。」她激動之下,不由語無倫次了。

雲長空微微頷首:「明白了,可以理解。你爹西湖囚居十二年,就是被自己左膀右臂所背叛,怎麼會輕信他人?

可我冇想到,你也懷疑我的用心,嗬嗬,這事解釋也冇意思,我與東方不敗不比,也就是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說完,轉身就走。

任盈盈心中冇來由的一酸,叫道:「你到哪裡去?」

雲長空道:「浪跡天涯,四海為家!」

任盈盈叫道:「你不準走!」身子一晃,已經抓住了雲長空胳膊。

任盈盈緊咬嘴唇,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喃喃說道:「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雲長空喟然一嘆道:「我與你相晤數次,雖談不上真心交談,但這個逼字因何而來呢?」

任盈盈幽幽道:「我知道,像我們神教中人那是名門正派所不齒的了…」

雲長空搖頭道:「我從來不以派別看待一個人,否則……」

任盈盈追問道:「否則什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