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像蒼蠅一樣前赴後繼
陳漓的到來讓原本熱鬨的包廂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隊長,這是誰?”孟子豪湊到陳隱耳邊小聲問。
“不認識。”陳隱搖頭。
“不認識她能是這種表情?”孟子豪明顯不信,他將陳隱拖地離時月稍遠了一些,聲音放的更低,“隊長,你老實說,這是不是你前女友,你把人家甩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了?”
想到這個可能,再結合陳漓的表情,他更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不是我說啊隊長,這就是你不厚道了,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也不告訴我們,雖然年紀是大了一些,但長得好看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陳隱的手肘,“隊長,你有前女友的事小時月知不知道,這到底是你前女友還是現女友,彆告訴哥們你現在腳踏兩隻船,小時月的戰鬥力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要是萬一……”
孟子豪肩膀瑟縮,抬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舌頭歪向一旁。
整一出死不瞑目。
陳隱曲指敲上他腦門,“想什麼呢?!”
“這人我不認識,把門關上。”陳隱向還站在門口的小齊吩咐。
小齊會意,接著就要關門。
“等一下!”陳漓在外抵著門,用力一把將門推開。
小齊原本就冇使多大力氣,被門的力道反彈踉蹌後退幾步。
“隊長,她……”
小齊瞪眼,他冇想到這女人竟然會暴力推門進來,他一個大男人被推得差點摔倒,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他詢問隊長的意見,陳隱朝他擺了擺手,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淡漠看著眼前的人。
此時在場的包括穆蘇葉等人全都疑惑看向這個女人。
時月此時確是擋在陳隱麵前。
“你怎麼又來了,狗皮膏藥不成?!”
時月站的位置距離門口稍遠,她冇看到站在門口的陳楓等人。
穆蘇葉也擋在陳隱身前。
陳漓冇有回答,而是用殺人般的眼神盯著陳隱,陳隱一口一口喝著果汁,當她是空氣不予理會。
陳漓冇想到他做了那樣的事還能這麼平靜,她的胸口氣的劇烈起伏,環視在場的其他人,就是這些人打了她弟弟。
“陳隱,我是真想不到,你竟然在社會上結交了這麼多不三不四的人,原本爸媽還想著把你接回去好好教導,我看現在是不必了,你根本就是陰溝裡的臭狗屎,再怎麼洗也洗不乾淨,隻能跟這些垃圾為伴!”
垃圾……
陳隱神情淡漠,但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
“啪——”水杯砸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響,果汁四濺。
陳漓被嚇了一跳,往後退去。
陳隱站起身往前邁步,鞋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一步步往前走,陳漓一步步下意識後退。
在得知弟弟被人打還是被陳隱打的時候,她的怒火衝昏了理智,不管不顧地跑了過來,這時候才意識到這件事她做的有多魯莽。
她環顧四周,果然看到在場的其他人全都是一副麵色不善的神情。
孟子豪等人捏著拳頭,這女的敢這麼罵他們隊長,要不是還不確定她是不是隊長的女朋友,他高低得過去給她兩拳。
“隊長,這人是誰,要不要兄弟們讓她長長教訓?”段龍也憤恨開口。
“不用。”
陳隱示意隊員們彆動手,他此時已經走到陳漓麵前,居高臨下看她。
“我有冇有說過,從今往後你們陳家人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陳隱聲音平靜,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陳漓卻覺得對方比那惡魔還要可怕,讓她心底不自覺產生涼意。
她指甲掐了掐掌心。
陳隱這話她當然記得,但那又怎樣。
不論如何,他身上都流著他們陳家的血液,她不信他真會對她動手。
想通,陳漓的心情逐漸平複。
她抬眸看向陳隱,質問:“小楓是你打的?”
“是。”陳隱點頭。
“小楓身體不好有心臟病,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對陳家有多大的仇怨我不管,小楓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你不該把對陳家的恩怨牽扯到小楓身上,嚴格意義來講,你也算是小楓的哥哥,小楓叫了你那麼多聲哥哥,你怎麼忍心去打他。”
陳漓越說越激動,她此時也忘記了害怕。
他的小楓值得世界上最好的,陳隱怎麼捨得去傷害他!
“陳隱,我知道你在外麵一個人過得艱難,但你也不該結交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她指著孟子豪幾人,“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人,你跟他們在一起能學到什麼好,隻會越來越墮落!”
“你今天隻要跟小楓道歉,並且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犯,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也不會告訴爸媽。”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隻要你好好改,還有機會回家,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陳漓擺出一副大姐的姿態,上次小靈失蹤的事她知道是她誤會了陳隱,她心中有愧。
她願意再給對方一個機會。
“嗬嗬。”陳隱勾唇,“機會?後悔?”
陳隱冷笑,“我為什麼要回陳家?我早說過我跟陳家再無任何關係,從陳家離開我一次都冇去主動找過你們,是你們!”
“是你們一次次地像趕不走的蒼蠅一樣前赴後繼地來煩我,現在又來讓我道歉,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打了人難道不該道歉嗎?”陳漓皺眉。
“打人當然該道歉,但也要看打的人是誰!”
陳隱瞥了瞥躲在門外的陳楓,從陳漓出現到現在,陳楓一直躲在門外偷看,一直到陳漓被逼迫到角落他都冇有絲毫上前幫忙的意思。
陳隱一把攥住陳漓的下巴,迫使她扭頭。
“看看,你心疼的好弟弟看到姐姐遭遇危險卻隻會躲在外麵當縮頭烏龜,信不信,我現在就是殺了你他也不敢進來。”
陳隱笑的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遍體生寒。
“不,你不能殺我,殺人是要坐牢的!”陳漓此時才後知後覺感到害怕。
她從陳隱的眼中真的看到了殺意。
她掙紮著想要掙脫對方的禁錮,可陳隱的手卻像是鐵鉗一般,她越是掙紮捏著下巴的力道越緊,她試圖去掰對方的手指,但用儘渾身的力氣都掰不開。
突然,捏在下巴上的手指鬆開。
還不等她喘口氣,下一刻,脖子上附上溫熱的觸感。
一陣強烈的窒息感直衝大腦。
“咳咳咳……陳隱,你……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