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哪來這麼多至尊寶器?

“就憑你們,妄想殺我?”

風碎哪能不明三人來意?

想必,他孤身殺入北洲的訊息傳開,眼前三人聽聞,欲尋屍奪寶。

隻怕,他們也未料到,自己並未死在鬼族手中。

無儘酸楚湧入心扉。

同屬天宮陣營,非但未得相助,反被對方垂涎。

“那就讓你們見識,我百戰王之封號,從何而來!”

悲涼化殺意。

風碎踏碎腳下山路,一路蜿蜒的血印瞬間閃爍刺目紅光。

每一道血痕,皆迸射淩厲聖威,化作萬千道血色劍芒,朝三人射去。

“竟還有餘力?”

玄甲人臉色劇變,深知困獸猶鬥之凶險,揮刀格擋。

“嘭!”

血色劍芒勁猛無窮儘,震得玄甲人虎口開裂,連退數步。

另外兩人更是被劍芒洞穿肩頭,慘叫倒飛。

乘勝追擊,風碎拖傷軀躍起,半截戰戟橫掃而出。

聖道規則與血氣交融,凝聚一頭血色鯤鵬虛影。

鯤鵬展翅,遮天蔽日,利爪撕裂虛空,直撲玄甲人麵門。

玄甲人驚駭欲絕,尚未來得及抵擋,便被震飛。

骨骼爆碎,聖魂湮滅。

餘下兩人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戀戰?

轉身逃竄。

風碎咳出一口血,笑得桀驁:“來了,還想走?不是想殺我奪寶?就這點本事?”

抬手一指,血色劍芒如附骨之蛆,追著兩人背影,疾射而去。

“噗嗤!”

慘叫聲接連響起。

兩道黑影瞬間化作血霧,消散無蹤。

直到解決三人,風碎咳的愈發厲害,胸腔像被萬千鋼針穿刺,痛得火辣。

踉蹌轉身,山風驟然凝滯。

七道身影憑空浮現,一字排開擋在身前。

皆是八品聖王層次。

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子手持摺扇,笑容溫和:“百戰王,何必急著走?”

注視來者,風碎掃過四周,數道身影遊移,蟄伏。

“哈哈哈!”

風碎猛地仰頭,發出一陣狂傲又悲慼的大笑:“好!好一個天宮同僚!”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胸腔劇痛令他渾身顫抖,卻依舊笑得桀驁,“本王血戰地獄修士,九死一生從屍山血海爬出來,冇被那些茹毛飲血的惡鬼啃噬,反倒要栽在你們這群鼠輩手裡!”

直到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十萬年來,天宮為何始終鬥不過地獄。

一個內憂外患的宇宙,何談戰無不勝?

儒雅男子道:“百戰王,不必失望,我等得你衣缽,待煉化後,必斬儘地獄惡鬼為你複仇。”

“和他廢什麼話?直接動手!”

立身儒雅男子身旁的壯漢暴喝一聲,探掌拍下。

聖道規則暴動,化作一座聖山虛影,裹挾崩碎天地的威壓,朝著風碎當頭砸落。

對一個將死之人好言相勸,浪費時間。

待將風碎擊殺,其身上的寶物,還不任由他們瓜分?

其餘五人相繼而動。

有人指尖凝出九道金色雷龍,有人袖袍翻飛,灑出漫天銀色蝶影。

儒雅男子負手而立,手中摺扇輕搖,唇邊笑意依舊溫和,眼底卻無半分溫度:“百戰王,束手就擒吧,免得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攻勢尚未抵達,風碎便被狂猛的聖力震得連連後退。

“吼!”

一聲狂嘯,風碎怒吼:“我八荒兒郎,隻有粉身碎骨之輩,冇有卑躬屈膝的狗!”

下一刻,風碎瘋狂燃燒壽元,血液,精氣神不斷攀升。

“以我血為引,以壽元為薪!”

風碎聲嘶力竭,嗓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滿頭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臉上皺紋層層疊疊爬滿,聖道規則瘋狂灌入手中半截戰戟。

戰戟嗡鳴震顫,戟尖迸射出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山嶽虛影崩塌,九道雷龍被光柱洞穿龍軀,銀色蝶影被燒成灰燼。

風碎鬚髮皆白,身軀搖搖欲墜,戰意卻絲毫不減:“殺!”

暴喝震徹雲霄。

足下發力,風碎如一道血色流光,拖半截戰戟,化作一道殘影直衝敵陣。

兩名八品聖王臉色劇變,慌忙抬手,欲施展聖術抵擋。

“噗嗤!”

終是風碎更快一步。

戰戟洞穿兩人胸膛。

風碎手臂一旋,戟杆橫掃,將二人挑飛出去,目光鎖定雄壯男子,以極為刁鑽的弧度劈斬而下。

雄壯男子倉促躲閃,卻還是慢了一瞬。

“噗嗤!”

半隻耳朵連帶鮮血被斬落。

雄壯男子捂住耳側,雙目赤紅如血,暴戾之氣沖天而起。

“你找死!”

暴喝一聲,周身聖氣翻湧,掌心,一柄丈許長,燃燒魔炎的戰斧浮現。

正欲劈砍,

一股死亡之氣,先一步席捲而來。

那氣息冰冷刺骨,宛如來自九幽深處的黃泉,所過之處,山風凍結,草木枯萎成灰。

“嗯?”

雄壯男子,風碎,摺扇男子等人心生不妙,側頭望向身後。

一名身披藏青玄袍,鬚髮烏黑,麵容卻蒼老如八十歲老者的男子,踱步而來:“風碎,你還真能藏,害得本座好找。”

聲浪層層疊疊,迴盪天地。

老者每踏出一步,腳底鬼霧便侵蝕一丈天地。

看清來者,摺扇男子瞳孔猛縮,心臟停止一瞬:“莫蓑戰將!”

莫蓑,離薌神子座下五大戰將第四位,問道境強者。

其修為強橫,在問道境已達頂尖,遠非墨染可比擬。

莫蓑神情冷淡,一道眼神投去。

“啊!”

摺扇男子等人身軀燃燒火焰,隻一個瞬間,灰飛煙滅。

莫蓑道:“風碎,你也算個人物,求道境內,有你一席之地。你若主動投降,我可向神子殿下舉薦,賜你無上榮耀。”

“投降?”

風碎雙眸充血,聲震四野:“你鬼族在我八荒造就生靈塗炭,多少冤魂被你等迫害?讓我投降,做夢!殺!殺!殺!”

強壓心底懼意,風碎一連喊出三個殺字,一字一頓,如驚雷炸響。

身軀動,裹挾漫天血光,向莫蓑悍然衝去。

哪怕死,也當挺直脊梁。

“冥頑不靈。”

莫蓑隨意揮手,天地間,掀起颶風。

血光破碎,將風碎震退數十裡。

“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

莫蓑聲音冷得像淬冰,指尖一動,一縷聖輝迸發。

虛空塌陷,罡風凝滯,快如流光,直取風碎頭顱。

風碎艱難起身,身軀挺得筆直,如同一杆永不彎折的戰旗。

這一擊,躲不開。

但,哪怕死,也不能折損八荒威嚴。

可惜,未能見擊退地獄大軍,八荒界重鑄昔日榮光。

“砰!”

聖輝即將劈碎風碎頭顱之際,一道赤紅流光飛逝,捏碎聖輝,擋在其身前。

許久,未覺疼痛,風碎睜開雙眸。

入目,一道身姿挺拔,銀髮如瀑飄揚,寬肩如削,彷彿能扛起萬古天地的年輕男子,出現眼前。

方纔那一擊,是他擋了下來。

“風前輩,許久未見。”

姬虎嘯出現風碎左側,取出數枚療傷聖丹,以及增添壽元的聖藥遞去。

“姬虎嘯!”

風碎認出眼前人。

二人曾在皓月帝國相遇,有過一麵之緣:“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快退!”

在風碎眼中,姬虎嘯以及紫微閣眾首腦,乃八荒界不可多得的天驕,足以和女皇九徒媲美。

若有足夠時間,未曾夭亡,定是八荒界未來支柱。

這等人傑,絕不能喪命於此。

姬虎嘯道:“自是為救前輩,解北洲劫難而來。前輩放心,有我們在,保你安然無恙。”

“你……”

風碎愈發急躁,側頭看向逆塵:“他是……”

姬虎嘯道:“我兄弟,紫微閣太上閣主,逆塵。”

“逆塵?”

風碎失神。

逆塵,可謂一代傳奇。

數次創造奇蹟,解決八荒界於水火。

同時,又是叛逃八荒,被女皇判罪者。

他竟會救自己?

莫蓑鎖定眼前這道年輕身影:“你是何人?竟敢阻撓本座?”

“你爺爺!”

冇有廢話,逆塵腳踏龍鳳虛影,造化規則炸裂,一記鞭腿打出。

造化規則與雷霆規則狂暴剛猛,對鬼族修士,具備一定壓製。

“聒噪。”

莫蓑眼神下壓,手腕翻轉,徑直向迎麵而來的鞭腿抓出。

造化規則固然能夠壓製他,但,也要看是誰施展。

區區九品王侯,哪怕莫蓑立身原地,對方也絕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然而,事態發展,並未如他所料。

手掌接觸逆塵手腕的瞬間,一道道神靈規則炸裂,將他手掌灼燒為液態。

瞳孔微凝,莫蓑立即暴退。

凝視手掌,莫蓑詫異萬分:“竟煉化過神靈的規則,你這……”

不等說完,逆塵已追至。

漫天雷芒炸裂,雷霆規則,造化規則迅猛無比,如一道道雷龍盤旋天地間。

“狂妄豎子!”

莫蓑雙掌合拍,身後凝聚一尊鬼神虛影。

虛影逐漸凝視,亦是流轉絲絲縷縷神靈規則。

一掌拍出,神靈規則若狂暴海浪,掀起激烈浪潮。

浪潮吞噬雷影,轟隆壓下。

瞬影浮現,逆塵雙拳作抓握狀,左右手掌盤旋一輪烈日與寒月,結合陰陽神魔之力,拖拽十丈神霞打出。

“轟隆!”

浪潮破碎。

“還真小瞧你了,有點本事!”

麵對迎麵而來的日月拳影,莫蓑雙掌作托天狀,掌心源源不斷凝聚神光。

正欲將之打出的刹那,雙臂瞬間遲鈍。

緊接,頭顱,身軀,雙腿。

眼眸下移,莫蓑這才驚訝發現,身體早已被數千道精神力絲線纏繞。

惜梵寧抬指點出,精神力絲線凝實,愈發緊縛。

“能控製我的精神力,莫非是五十九階巔峰?不對,她的精神力還要遠在五十九階巔峰,難道一隻腳踏入六十階……啊!”

不等莫蓑回神,日月拳印已將擊飛。

胸膛凹陷,胸骨碎了大半。

莫蓑狼狽起身,怒道:“可惡的孽障,老夫今日……”

遮天蔽日的黑影,遮擋天地。

通陽璽膨脹至數千丈,一圈又一圈至尊之力引動,刺入各處空間障壁。

“至尊寶器?!”

莫蓑心頭一驚,趕忙拋出一道流霞。

流霞釋放堪比星辰般刺目的光芒,一連分化三十七道。

細細觀望方可發現,流霞內紛飛的,是一盞鬼燈。

而三十六道霞光,皆為燈火。

至尊之力壓下的瞬間,三十六道霞光齊動,將至尊之力分化向四麵八方。

通陽璽與鬼燈對峙,被短暫鎮壓。

“休得猖狂!”

尊承桑大喝,拋出十八籽。

至尊之力浩瀚無比,震碎空間。

“怎麼又是一件至尊寶器?”

莫蓑眉頭緊鎖,身後鬼神虛影流轉神紋規則,探掌硬撼。

大地持續崩碎。

山體坍塌。

這些人究竟是何來路?居然能一連拿出兩件至尊寶器。

“呼!”

蓮香襲來。

惜梵寧腳踏寒香舞,生命規則盎然勃發,打出一道狀若蓮花的至尊之力。

“怎麼會!”

莫蓑瞳孔似要擠出眼眶,根本來不及脫身。

“轟隆!”

撞飛十八籽,蓮花至尊之力轟然落下。

鬼神虛影破碎。

莫蓑身體裂開,一連分散數百道,於不同方位逃竄。

“哧哧!”

手托昊天塔,逆塵騰身而起。

塔珠湧出日月光華,向莫蓑抓去。

“第四件……啊!”

光華照耀整座天地。

莫蓑於內,燃為灰燼。

問道境內,一連遭遇四件至尊寶器攻伐,他也算得古往今來第一人。

冇有莫蓑催動,鬼燈瞬間失去光華,摔落在地。

撿起鬼燈,尊承桑一番搗鼓,扔給逆塵:“逆兄,這玩意就是件九萬銘聖器,能鎮壓住玉璽,純粹是那傢夥以鬼神規則調動,不是啥好東西。”

子柒頃刻飛出納戒,逐漸蠶食煉化鬼燈。

“多謝逆塵小友,出手相救。”

風碎對眼前這名年輕男子生出彆樣認知,拱手道謝。

誰言他窮凶極惡?

看向風碎,逆塵單掌托塔,拍向風碎胸膛。

生命規則流動。

花白的鬍鬚與長髮逐漸轉黑,皺紋消散。

逆塵道:“隻能恢複到五十歲左右,你的壽元還剩三百年,若修為有突破,或可增進。”

“無妨。”

風碎很是隨意,全然不見懼怕。

本該將死之人,如今多出三百年壽元,又何來傷感?

逆塵取出一件八萬銘級彆的戰戟,遞給風碎:“給你,總比你手中那件殘破品好些。”

風碎冇有拒絕,抬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