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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推我給綠茶擋刀6
地上那灘爛泥般的屍體還在抽搐。
神經末梢殘留的反應讓周牧的手指還在摳挖地磚。
“這就完了?”楚知瑤輕嗤一聲,轉身走向屍體。
【宿主,肉身死了,但玩家可是簽了賣身契進副本的,靈魂還冇散呢!】
小六在腦海裡搓著蒼蠅手:【我推薦使用‘煉獄小皮鞭’和‘靈魂榨汁機’,雖然名字聽著不正經,但效果那是杠杠的!保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用那麼麻煩。”
楚知瑤伸手做抓握動作,周牧屍體的天靈蓋上真就出現了大掌虛影。
一種像把手伸進粘稠漿糊裡的沉悶聲傳來。
她五指成爪,掌心紅霧翻湧,猛地往上一提。
“啊——!!!”
一道半透明的灰影被硬生生從屍體裡扯了出來。
那是周牧的靈魂。
此時的他看著自己地上的屍體,又看看麵前紅衣獵獵的楚知瑤,整張臉扭曲到了極點,那是一種超越了死亡的恐懼。
他好像已經變成鬼了。
為什麼還是感覺楚知瑤很可怕!
“知……知瑤……放過我……我是鬼了,我也是鬼了!大家都是鬼,本是同根生……”
周牧語無倫次,靈魂體因為恐懼而忽明忽暗,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誰跟你同根生?”
楚知瑤嫌棄地甩了甩手,幾道紅色的煞氣化作鎖鏈,瞬間穿透了周牧的琵琶骨。
滋啦——
靈魂被煞氣灼燒的聲音,比指甲刮黑板還要刺耳百倍。
周牧發不出聲音了,隻能張大嘴巴,像一條缺水的魚,無聲地哀嚎。
“死了也彆想安生。”
楚知瑤牽著鎖鏈的一頭,像牽著一條死狗:“正好,我缺個探路的燈籠。”
她輕輕一抖鎖鏈,周牧的魂魄便不受控製地飄到半空,散發出幽幽的慘綠光芒。
做完這一切,她才滿意點頭。
但楚知瑤並冇有急著離開。
她微微側頭,目光投向大廳側麵那個積滿灰塵的導診台。
那裡堆滿了廢棄的擔架和破損的醫療器械,陰影濃重。
“那邊的幾位,”楚知瑤聲音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戲好看嗎?”
導診台後的陰影裡,寂靜無聲。
過了幾秒,一陣壓抑不住的牙齒打顫聲傳了出來。
“出……出去吧……她發現我們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小聲說道。
緊接著,五六個穿著各異的玩家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
他們是另外兩個小組的倖存者。
副本開啟時,玩家被分成了三組探索。
周牧這組在一樓作死,另外兩組在其他樓也冇討到好,死了大半,剩下這幾個好不容易逃到一樓大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結果出口冇找到,正好撞見這場單方麵的虐殺盛宴。
那個穿紅裙的女鬼……曾經好像是她們的隊友。
現在變成紅衣女鬼!剖開那個男人的胸膛時,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優雅得像是在切一塊半熟的牛排。
嘶,想著還有點嘴饞。
但也太可怕了!
幾個玩家擠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唯獨一個人例外。
他站在人群的最邊緣,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衝鋒衣,身形高大挺拔,碎髮遮住了眉眼,露出的下頜線鋒利如刀削。
他冇有像彆人一樣發抖,相反,那雙深邃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楚知瑤。
他叫薑懸。
楚知瑤這次任務的反派目標。
不過此時的他,還冇有覺醒冥王的記憶,隻是個沉默寡言、下手極狠的“新人玩家”。
楚知瑤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那男人身上停頓了一秒。
很強。
哪怕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光是那股子站在屍山血海裡都不變色的氣場,就足夠讓人側目。
而且……長得真不賴。
比周牧那個小白臉順眼多了。
“既然看完了,怎麼不給點掌聲?”
楚知瑤挑眉,指尖纏繞著那一縷紅色的煞氣。
幾個玩家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鼓掌?給鬼鼓掌?
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就見薑懸緩緩抬起手。
啪、啪、啪。
清脆,有力,節奏平穩。
有種刻意在努力的拍好手,想引起鬼怪注意的感覺?
其他玩家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大哥真勇。
楚知瑤笑意更深。
“有點兒意思。”
她手腕一抖,拽著周牧的魂魄轉過身。
“今天心情好,你們這幾隻小老鼠,就先放養著吧。”
紅裙翻飛,她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飄向了通往樓上的電梯井。
周牧的魂魄在後麵飄蕩,發出嗚嗚的悲鳴,像個淒慘的風箏。
直到那抹紅色徹底消失在電梯井的黑暗中,大廳裡的壓迫感才驟然消散。
“呼……”
一名玩家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褲襠居然濕了一片。
“活……活下來了……”
“我冇看錯吧?那個女鬼是咱們的隊友?我也聽過被隊友害死的玩家會變成鬼報複回去,但是她……是boss吧?”
“太狠了……周牧到底乾了什麼?他倆不是情侶嗎?結果直接把人搞成紅衣女鬼……”
眾人驚魂未定,隻有薑懸依舊站在原地。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某種讓他心悸的燥熱。
剛纔那個女人看過來的時候。
他冇感到恐懼。
隻覺得……渴。
喉嚨乾渴,靈魂躁動。
想把她抓回來,鎖在懷裡,那身紅裙子撕碎了應該會更好看。
……
電梯井裡陰風陣陣。
因為電梯轎廂早就墜毀,這裡隻剩下漆黑的深淵和佈滿油汙的纜繩。
楚知瑤不需要電梯,她隻要飄上去就行。
周牧的魂魄被當成探照燈,淒慘的綠光照亮了井壁上爬行的巨型蟑螂和斷手斷腳。
【宿主,剛纔那個黑衣服的帥哥就是反派薑懸啊!】
小六在係統空間裡抱著一桶爆米花,嘴裡塞得滿滿噹噹:【我還以為你會直接上去把他綁了,然後嘿嘿嘿……畢竟咱們這次的武力值也夠嘛。】
“急什麼。”
楚知瑤看著上方透下來的微光,語氣悠閒:“現在的他就是個失憶的悶葫蘆,我要是直接撲上去,那是掉價。”
“而且……”她頓了頓,回憶起剛纔那個男人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像是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獸,忽然看見了一塊鮮美的肉。
滿是赤裸裸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