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31
“清君側!順天意!”
數千名精銳番子齊聲怒吼,殺氣震碎了夜的寧靜。
宮門大開。
這一次,不再是暗夜裡的潛行,而是明火執仗的逼宮。
那些原本守衛皇宮的禁軍,早已被這詭異的天火嚇破了膽。
誰敢跟老天爺作對?
那綠火用水潑不滅,反而越燒越旺,沾到衣物上就往肉裡鑽,這分明是業火!
“別殺我!我投降!這是老天爺要收了皇上啊!”
一名禁軍統領丟下兵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燭陰騎在高頭大馬上,馬蹄踏碎了地上的青磚,也踏碎了慕容皇室最後的尊嚴。
他一路暢通無阻,身後是蜿蜒的血路和沖天的綠火。
“去鳳儀宮。”
他偏頭吩咐心腹:“把皇後孃娘接來,這最後的一刀,得讓她看著才解氣。”
大婚之夜,被皇帝拋棄在新房,連普通妃子都能嘲笑她,楚知瑤能不恨皇帝?
此時的養心殿,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太監宮女們忙著救火,可那水潑上去就像是滾油遇上了水,炸得四處飛濺。
綠色的火苗在房梁上跳舞,發出嗤嗤的嘲笑聲。
小六還能遠程控火,把平日裡欺壓其他可憐宮人的惡奴,趁機燒死好幾個。
慕容少卿躺在龍床上,聽著頭頂傳來的斷裂聲,嚇得魂飛魄散。
“來人!護駕!燭陰呢?那個狗奴才死哪去了!”
他拚命捶打著床板,雙腿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
冇有人迴應他。
平日裡前呼後擁的奴才們早就跑光了。
大殿的門敞開著,外麵的風灌進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噠、噠、噠。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慕容少卿眼睛一亮,以為是救星來了:“燭陰!是不是你?快背朕出去!這火……這火是衝著朕來的!”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綠光走了進來。
他冇穿太監服,而是換上了一身明黃色的五爪龍袍。
那龍袍有些寬大,卻被他撐起了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氣。
“皇上是在找奴才嗎?”
燭陰停在幾步開外,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繡春刀,臉上掛著一抹溫和至極,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慕容少卿愣住了。
他盯著那身龍袍,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你……你穿的是什麼?你瘋了!你想造反?!”
“造反?”
燭陰輕笑一聲,隨手挽了個刀花,甩去刀尖上的血珠:“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皇上無道,引來天火焚宮,這可是老天爺的意思。”
“奴纔不過是順應天命,替天行道罷了。”
“你放肆!我是天子!我是真龍天子!”慕容少卿歇斯底裡地吼道,隨手抓起枕頭砸過去,“來人!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朕拿下!”
枕頭軟綿綿地落在地上,冇激起半點灰塵。
“彆喊了。”
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
楚知瑤從燭陰身後轉了出來。
她披著一件大紅色的鬥篷,領口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襯得她小臉精緻如畫。
她甚至冇看慕容少卿一眼,徑直走到燭陰身邊,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宮裡現在除了我們的人,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慕容少卿看著兩人親昵的姿態,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驚雷劈中。
“瑤兒……你……你們……”他指著兩人,手指劇烈顫抖:“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是你的夫君!我是皇上!你怎麼敢……”
“夫君?”楚知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掩唇輕笑。
“皇上是不是忘了,咱們大婚當夜,你是去了儲秀宮,這鳳儀宮的床,你可一天都冇沾過。”
她轉頭看向燭陰,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倒是九千歲,把那床睡得熟得很。”
這句話如同匕首,狠狠紮進慕容少卿那個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你……你說什麼?”
慕容少卿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他死死盯著燭陰,視線落在他腰身以下的位置。
“他是個太監!是個閹人!你竟然委身於一個太監?楚知瑤,你下賤!你不知廉恥!”
他瘋狂地咒罵著,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掩蓋內心的恐懼和屈辱。
燭陰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床上那個癲狂的廢人。
“誰告訴你,我是太監?”
燭陰鬆開楚知瑤,一步步走到龍床前。
他居高臨下,那股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讓慕容少卿的罵聲戛然而止。
“當年的淨身房總管,欠我一條命。”
“那一刀,切的是個死囚。”
慕容少卿聞言都傻了,隻覺得五雷轟頂。
不是太監?
這個把持朝政,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晃盪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竟然是個健全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日日夜夜守在後宮,守在他的皇後身邊……
“不……不可能……”慕容少卿崩潰了,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朕不信!朕要殺了你們!朕要誅你們九族!”
“省省力氣吧。”
楚知瑤慢悠悠地走過來,嫌棄地踢開地上的藥碗碎渣。
“皇上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外麵的天火可是長了眼睛的,專燒無道昏君。”
“您看看這房梁,馬上就要塌了,到時候皇上變成一隻烤乳豬,那場麵……嘖嘖。”
燭陰補刀:“你若再出言不遜,死後我就把你那二兩肉喂狗!”
以古代人的迷信程度,太監死後也要跟那二兩肉合葬,否則來世天閹。
慕容少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於怕了。
“你……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燭陰……不,九千歲!朕把江山給你!朕退位!朕寫退位詔書!隻要你留朕一條命……朕去守皇陵!朕不想死!”
更不想來世做個太監!
他涕泗橫流,想爬過去抱燭陰的腿,卻忘了自己的腿已經斷了,整個人從床上摔下來,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燭陰嫌惡地後退一步,避開了那一雙臟手。
“退位詔書,我已經讓人寫好了。”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隨手扔在慕容少卿麵前。
“蓋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