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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31

“清君側!順天意!”

數千名精銳番子齊聲怒吼,殺氣震碎了夜的寧靜。

宮門大開。

這一次,不再是暗夜裡的潛行,而是明火執仗的逼宮。

那些原本守衛皇宮的禁軍,早已被這詭異的天火嚇破了膽。

誰敢跟老天爺作對?

那綠火用水潑不滅,反而越燒越旺,沾到衣物上就往肉裡鑽,這分明是業火!

“別殺我!我投降!這是老天爺要收了皇上啊!”

一名禁軍統領丟下兵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燭陰騎在高頭大馬上,馬蹄踏碎了地上的青磚,也踏碎了慕容皇室最後的尊嚴。

他一路暢通無阻,身後是蜿蜒的血路和沖天的綠火。

“去鳳儀宮。”

他偏頭吩咐心腹:“把皇後孃娘接來,這最後的一刀,得讓她看著才解氣。”

大婚之夜,被皇帝拋棄在新房,連普通妃子都能嘲笑她,楚知瑤能不恨皇帝?

此時的養心殿,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太監宮女們忙著救火,可那水潑上去就像是滾油遇上了水,炸得四處飛濺。

綠色的火苗在房梁上跳舞,發出嗤嗤的嘲笑聲。

小六還能遠程控火,把平日裡欺壓其他可憐宮人的惡奴,趁機燒死好幾個。

慕容少卿躺在龍床上,聽著頭頂傳來的斷裂聲,嚇得魂飛魄散。

“來人!護駕!燭陰呢?那個狗奴才死哪去了!”

他拚命捶打著床板,雙腿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

冇有人迴應他。

平日裡前呼後擁的奴才們早就跑光了。

大殿的門敞開著,外麵的風灌進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噠、噠、噠。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慕容少卿眼睛一亮,以為是救星來了:“燭陰!是不是你?快背朕出去!這火……這火是衝著朕來的!”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綠光走了進來。

他冇穿太監服,而是換上了一身明黃色的五爪龍袍。

那龍袍有些寬大,卻被他撐起了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氣。

“皇上是在找奴才嗎?”

燭陰停在幾步開外,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繡春刀,臉上掛著一抹溫和至極,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慕容少卿愣住了。

他盯著那身龍袍,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你……你穿的是什麼?你瘋了!你想造反?!”

“造反?”

燭陰輕笑一聲,隨手挽了個刀花,甩去刀尖上的血珠:“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皇上無道,引來天火焚宮,這可是老天爺的意思。”

“奴纔不過是順應天命,替天行道罷了。”

“你放肆!我是天子!我是真龍天子!”慕容少卿歇斯底裡地吼道,隨手抓起枕頭砸過去,“來人!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朕拿下!”

枕頭軟綿綿地落在地上,冇激起半點灰塵。

“彆喊了。”

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

楚知瑤從燭陰身後轉了出來。

她披著一件大紅色的鬥篷,領口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襯得她小臉精緻如畫。

她甚至冇看慕容少卿一眼,徑直走到燭陰身邊,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宮裡現在除了我們的人,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慕容少卿看著兩人親昵的姿態,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驚雷劈中。

“瑤兒……你……你們……”他指著兩人,手指劇烈顫抖:“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是你的夫君!我是皇上!你怎麼敢……”

“夫君?”楚知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掩唇輕笑。

“皇上是不是忘了,咱們大婚當夜,你是去了儲秀宮,這鳳儀宮的床,你可一天都冇沾過。”

她轉頭看向燭陰,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倒是九千歲,把那床睡得熟得很。”

這句話如同匕首,狠狠紮進慕容少卿那個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你……你說什麼?”

慕容少卿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他死死盯著燭陰,視線落在他腰身以下的位置。

“他是個太監!是個閹人!你竟然委身於一個太監?楚知瑤,你下賤!你不知廉恥!”

他瘋狂地咒罵著,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掩蓋內心的恐懼和屈辱。

燭陰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床上那個癲狂的廢人。

“誰告訴你,我是太監?”

燭陰鬆開楚知瑤,一步步走到龍床前。

他居高臨下,那股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讓慕容少卿的罵聲戛然而止。

“當年的淨身房總管,欠我一條命。”

“那一刀,切的是個死囚。”

慕容少卿聞言都傻了,隻覺得五雷轟頂。

不是太監?

這個把持朝政,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晃盪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竟然是個健全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日日夜夜守在後宮,守在他的皇後身邊……

“不……不可能……”慕容少卿崩潰了,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朕不信!朕要殺了你們!朕要誅你們九族!”

“省省力氣吧。”

楚知瑤慢悠悠地走過來,嫌棄地踢開地上的藥碗碎渣。

“皇上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外麵的天火可是長了眼睛的,專燒無道昏君。”

“您看看這房梁,馬上就要塌了,到時候皇上變成一隻烤乳豬,那場麵……嘖嘖。”

燭陰補刀:“你若再出言不遜,死後我就把你那二兩肉喂狗!”

以古代人的迷信程度,太監死後也要跟那二兩肉合葬,否則來世天閹。

慕容少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於怕了。

“你……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燭陰……不,九千歲!朕把江山給你!朕退位!朕寫退位詔書!隻要你留朕一條命……朕去守皇陵!朕不想死!”

更不想來世做個太監!

他涕泗橫流,想爬過去抱燭陰的腿,卻忘了自己的腿已經斷了,整個人從床上摔下來,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燭陰嫌惡地後退一步,避開了那一雙臟手。

“退位詔書,我已經讓人寫好了。”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隨手扔在慕容少卿麵前。

“蓋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