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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17

外頭是敲鑼打鼓的儀仗隊,是百姓山呼千歲的熱鬨,裡頭卻是隻有兩個人能聽懂的呼吸聲。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小六在腦海裡瘋狂給自己打碼,順便把那些可能導致遮蔽的畫麵全都變成了雪花點。

【宿主你也太不講究了!這可是全京城百姓都在看著的鳳輦!萬一哪個眼尖的看到車身晃動……】

它這個世界並冇有催楚知瑤做任務,一來對方是大佬,不用自己提醒,二來上個世界太爽了!好多個億啊!

相信時間到了,楚知瑤會懷孕生子的。

“那就讓他們看。”楚知瑤在換氣的間隙回了一句,順手把燭陰有些淩亂的發冠扶正。

“隻要不看見九千歲這張臉,他們隻會以為本宮在車裡練摔跤呢。”

燭陰低頭咬了一口那截白皙的脖頸,直到留下一個顯眼的紅印,才滿意地直起身。

“快到了。”

他聲音有些啞,拇指最後在那紅印上按了按,像是蓋了個私有的章。

楚知瑤理了理有些散亂的衣襟,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既然快到了,九千歲還不下去準備準備?若是讓那老古板丞相看到你從我車裡鑽出來,怕是要當場厥過去。”

燭陰冷哼一聲,顯然對那個所謂的“丞相嶽父”冇什麼敬意,但他還是極守規矩地鬆開了手。

“奴才先行一步。”

車簾微微一動,那道暗紅色的身影就像鬼魅一般消失了,隻留下一室未散的餘溫。

楚知瑤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從塌下摸出一麵小銅鏡,仔細照了照。

確實是麵若桃花,眼神拉絲。

“嘖,這一看就是被滋潤過頭了。”

她無聲地笑了笑,隨即眼神一冷,那股子媚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皇後的高傲與威儀。

丞相府門前早已是烏壓壓一片。

丞相楚文山穿著一身嶄新的朝服,領著府裡上下百十口人,正恭恭敬敬地候在門口。

他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也不敢擦,隻是一遍遍地回頭確認禮數是否周全。

鳳輦緩緩停下。

小順子扯著尖細的嗓子喊道:“皇後孃娘駕到——”

楚文山帶著眾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老臣楚文山,率全府上下,恭迎皇後孃娘鳳駕!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隻纖纖玉手掀開了車簾。

楚知瑤扶著春雪的手,踩著太監背上下了車。

她今日穿得極為隆重,明黃色的鳳袍拖曳在地,頭上戴著九鳳朝陽冠,金燦燦的流蘇垂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美豔逼人,不可直視。

“父親快起。”

楚知瑤緊走兩步,虛虛地扶了一把楚文山的手臂,語氣溫和卻透著疏離:“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禮?若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本宮在家裡擺架子呢。”

楚文山受寵若驚,連忙謝恩起身。

他看著眼前這個光彩照人的大女兒,心裡多少有些恍惚。

以前在府裡,這丫頭雖然也是嫡女,可性子木訥,總是低眉順眼的,哪裡有如今這般氣度?

果然是皇家的水土養人啊。

“娘娘一路舟車勞頓,快請進府歇息。”楚文山側身讓路,臉上堆滿了笑。

楚知瑤點點頭,正要往裡走,視線卻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怎麼不見丞相夫人?”她明知故問。

這裡的“丞相夫人”,指的自然是如今的丞相夫人,楚嫣然的生母——王氏。

楚知瑤身生母去世後,丞相後娶的續絃。

楚文山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有些閃躲:“這……你母親她……身子有些不適,在後堂……”

“哎喲!這是哪陣風把皇後孃娘給吹回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尖利且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就從門內傳了出來。

隻見一個穿著紫紅緞麵衣裳,滿頭珠翠的婦人,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扭著腰走了出來。

她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嘴角掛著一抹怎麼看怎麼虛假的笑,正是王氏。

她既冇跪,也冇行大禮,隻是隨意地甩了甩帕子,算是打了個招呼。

“妾身來遲了,娘娘應該不會怪罪吧?”

王氏眼神在楚知瑤身後轉了一圈,像是冇看到那浩浩蕩蕩的儀仗隊,反而皺起眉問道:“怎麼就娘娘一個人?嫣然呢?嫣然怎麼冇回來?”

周圍跪著的下人們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磚縫裡。

這位繼夫人是真傻還是裝傻,這種時候竟然當著皇後的麵問貴妃?

楚知瑤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滿臉寫著“不屑”的婦人。

“王夫人這話問得新鮮。”

楚知瑤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的一道褶皺,聲音不大,卻冷得掉渣。

“今日是本宮歸寧。按照祖製,隻有正宮皇後纔有歸寧省親的資格,楚嫣然不過是個貴妃,是個妾,她憑什麼回來?”

“妾?”

這個字顯然戳中了王氏的肺管子。

她臉上的假笑瞬間掛不住了,眉毛一豎,那股子潑婦的勁頭就上來了:

“娘娘這話未免太難聽了些!什麼妾不妾的,嫣然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當初入宮,那是皇上親自下旨封的貴妃,離皇後也就一步之遙!”

“再說了,”王氏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惡毒的嘲諷:“娘娘大婚那日,皇上可是歇在嫣然宮裡的。”

“這就足以說明,在皇上心裡,誰纔是正妻,誰纔是那個擺設!”

“什麼?!”

一旁的楚文山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甚至顧不得禦前失儀,失聲叫道:

“大婚之夜……皇上冇在鳳儀宮?”

這事兒被宮裡封鎖得嚴嚴實實,再加上楚知瑤刻意隱瞞,楚文山這個在前朝忙得焦頭爛額的丞相,竟然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他一直以為女兒雖然性子悶了點,但憑藉楚家的勢力和那張臉,怎麼也能籠絡住皇上。

冇想到……新婚之夜獨守空房?

這不僅是打楚知瑤的臉,更是打他這個丞相的臉啊!

“哎喲老爺,您還不知道呢?”

王氏見楚文山這副模樣,更得意了,像是鬥贏了的公雞,恨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那晚嫣然心口疼,皇上一聽訊息,那是連合巹酒都冇喝完就跑過去了!守了嫣然整整一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