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石父
“嗯!這裡也有人守關?”
文超眉頭微挑,神念探去,卻被一股厚重的土係妖氣擋了回來。
馬天霸和金大升也相繼跳下戰車,前者甩了甩手中的雷電長鞭,後者握緊了開山斧,警惕地盯著那道晃動的巨大身影。
就在這時,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了它的真麵目。
那是一尊由漆黑如墨的頑石所化的巨型石精,身形如山嶽般魁梧,渾身肌肉賁張,表麵泛著油潤的光澤。
頭顱扭曲變形,冇有清晰的五官,隻有一團凹凸不平的肉瘤狀凸起,幾道尖銳的骨刺從顱頂破石而出,下頜處垂著幾條觸鬚,在空氣中無意識地甩動,彷彿在嗅探活物的氣息。
這石精的雙臂粗壯有力,懷中卻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具嬌小玲瓏的女子白骨。
那白骨早已失去了血肉,卻被石精用乾枯的藤蔓輕輕纏繞著,彷彿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碰碎。
這巨型石精掃了文超一行人一眼,冇有過多理會,而是癡癡地望著半空中,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救救她……求求鐵扇仙您救救她……”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兩塊巨石在摩擦,一聲聲嘶喊中充滿了絕望與哀求,在空曠的山穀間迴盪,聽得人心中發酸。
“原來是他,這傢夥怎麼還在這裡?”
馬天霸認出了對方,忍不住咋舌道。
當年他離開火焰山去彆處搬救兵前,這石精就已經在火焰山待了好長一段時間,如今回來,對方竟然還在。
金大升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馬兄你也知道,這些個石精都是死心眼!認定了一件事,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轉頭看向文超,解釋道:“天命人閣下,這石精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來到我們火焰山也有好幾年了,
當年他也不知道從哪聽說火焰山的鐵扇仙極有法力,心也善良。於是抱著一具姑孃的屍首,跋山涉水來到火焰山,求鐵扇夫人出手相救。
可那姑娘早就死去多日,魂魄怕是都已經入了輪迴。
鐵扇夫人見過屍首後,直言此事難如登天,若強行以妖法複活,也隻能是一副冇有靈智的軀殼,與行屍走肉無異,勸他莫要執著。
可這石精依舊不死心,便日日抱著姑孃的屍首等在這火焰山的山道上,希望能博得鐵扇夫人的憐憫。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哪怕那姑孃的肉身早已化為白骨,他仍是冇有放棄,就這樣一直等到了現在,等得都有些魔怔了。”
“也不知道這姑娘是這石精的什麼人,莫非是愛人?”
馬天霸摸著下巴,一臉八卦地猜測道。
“石頭怎麼會和人相愛?”金大升嗤笑一聲,“馬兄你真是異想天開。石精生性愚鈍,不通情愛,怕是這姑娘於他有什麼大恩吧。”
文超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那尊抱著白骨的石精,腦海中回想著遊戲資料,很快就認出了對方。
‘原來是他!’
他臉上露出瞭然之色,忽然開口道:“我知道這石精是誰。”
“哦?他是誰?”
馬天霸和金大升同時看向他,眼中滿是好奇。
文超微微一笑,解釋道:“馬兄你忘了嗎?當初我們在黃風嶺的挾魂崖,那位山神石母不是拜托過我們幫忙找她的丈夫和兒子嗎?
眼前這石精,就是石母的丈夫,石父。”
“什麼?!”馬天霸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俺想起來了!石母說她丈夫叫石父,為了救一個姑娘,抱著屍首離開了黃風嶺,原來是他啊!”
金大升也是一臉震驚:“原來這傢夥叫石父,是黃風嶺的山神!
好傢夥,那黃風嶺離我們火焰山可有萬裡之遙,他竟然一路抱著屍骨走了過來,這得多大的執唸啊!”
“冇錯,就是他!”
文超點了點頭,這石父可算是他前世第一次通關黑神話悟空後,後悔殺了的妖怪頭目之一,
遊戲裡為了湊齊成就,他不得不殺,如今自然不用如此。
不過他來火焰山之前,已經將黃風嶺整個遷入了自己新開辟的洞天福地中,那位山神石母自然也在其中。
念及此,他心念一動,神國之力悄然流轉,與洞天福地中的石母建立了聯絡。
如今的他,早已不需要藉助如意畫軸來打開洞天福地的入口,隻需一個意念,便能召喚洞天內的生靈。
隨著神國之力的催動,一道金色的光門在他身後緩緩浮現,光門中傳來陣陣濃鬱的靈氣。
不多時,一道身影從光門中緩步走出。那是一位身形比石父略顯嬌小的石精,身著石甲,臉上帶著幾分滄桑與疲憊,正是黃風嶺的山神石母。
她剛一出現,就對著文超躬身行禮:“天命人閣下,不知召喚我有何事要辦?”
文超擺了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石父,柔聲道:“石母,你且去看看吧。”
石母順著文超手指的方向望去,當看到那尊抱著白骨的石父時,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瞬間湧上淚水。
當看到石父懷中那具早已化為白骨的身軀時,石母不由得長長地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石母快步走到石父麵前,輕聲喚道:“孩子他爹,都過了這麼多年了,那小姑娘怕是早就投胎轉世了,你還是放棄吧。”
石父聽到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震,緩緩低下頭。當看到眼前的石母時,那雙黯淡的黑曜石眼睛中,竟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羞愧所取代。
他笨拙地低下頭,聲音沙啞道:“孩子他娘,你怎麼來了……是我……是我太冇用了……連一個姑娘都救不活……”
文超、馬天霸和金大升三人也緩緩走上前,站在這對石精夫婦身邊。
馬天霸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一步問道:“石父老哥,這姑娘到底是誰啊?竟然讓你千裡迢迢跑到火焰山來求鐵扇夫人,連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都不顧了。”
石父聞言,頭垂得更低了,臉上的羞愧之色更濃,嘴唇囁嚅著,卻始終冇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