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四瀆龍王儘收麾下
現出龍身原型的小黃龍在墮龍壁的半空盤旋幾圈,再次開口道:
“袁先生說過,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終歸會有人來取我們性命。
另外先生還曾說過,捨身成仁,便是我四瀆龍族世世代代的天命!
這天命,我信,但我不認!”
“哎~”
聽到小黃龍充滿了不甘的自白,袁守誠輕歎一聲,撫須不語。
“哈哈哈,好一個信命不認命!小黃龍,你看這是什麼?”
文超則聞言大笑,抬手取出影神圖,輕輕展開。
圖中靈光一閃,之前收服的另外三名四瀆龍王赤髯龍、小驪龍、青背龍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三道急切的呼喊聲從圖中傳出,響徹崖邊:
“大哥!”
“大哥快下來!”
“大哥,我們在這等你好久了!”
小黃龍循聲望去,影神圖中隱隱可見三個弟弟的身影,氣息充盈,竟比百年前離彆時還要強盛數籌,顯然在文超麾下得了不少機緣。
“弟弟們竟然還活著……”
他心中激動,百年執念在此刻漸漸消散。
文超見狀,語氣誠懇:“小黃龍,我要你的命乾什麼?我要的是你的人!
要你四兄弟為我效力,往後隨我征戰,不再受天庭束縛,不再顛沛流離,這難道不比你執著於報仇、困於宿命更好?”
小黃龍沉默片刻,望著影神圖中弟弟們的身影,終是下定決心。
“也罷!”他一聲長歎,“我這條命,今日便交到你的手裡!
但願你的命,不是再為這老天做嫁衣,能讓我四瀆龍族真正擺脫這該死的天命!”
“昂——!”
龍吟再響,震徹雲霄。
小黃龍化作一道耀眼的電光,朝著文超俯衝而下,連同插在地上的那柄雷霆長刀一起,化作兩道流光,穩穩投入文超手中的影神圖中。
“大哥!”
“二弟、三弟、四弟!”
圖中靈光暴漲,青背龍、小驪龍、赤髯龍三龍立刻迎上,緊緊抱住小黃龍,
四瀆龍王四兄弟,四散逃離數百年,終是在影神圖中再聚首,龍氣交織,暖意融融。
文超收起影神圖,臉上滿是笑意,轉頭朝著袁守誠走去,四妹也快步跟上,站在他身側。
“多謝袁先生成全。”
文超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當初在黑風山初遇袁守誠,對方便提點他諸多因果,算得上是半個引路人,如今又指點四瀆龍王入自己麾下,幫助良多。
“哈哈,文超小兄弟,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隻是儘了點綿薄之力。”
袁守誠捋著鬍鬚,笑眯眯地打量著兩人,目光在四妹泛紅的臉頰上一掃,打趣道:
“文超小兄弟你好福氣,這般俏生生的姑娘,可得好好珍惜,莫要負了人家的心意。”
四妹聞言,羞澀地低下頭,輕輕扯了扯文超的衣袖。
文超老臉一熱,卻也不否認,笑著道:“先生說笑了。”
三人又敘了幾句舊,袁守誠談及後續因果,隻道一句“盤絲洞底有終局,仙佛迷障待君破”,便不肯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清風,消失在崖邊雲霧之中。
文超與四妹對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
“走吧,去尋那最後一座紫光塔。”
文超牽起四妹的手,掌心相貼,暖意交融。
四妹輕輕點頭,眉眼彎彎:“嗯,去解了最後一道符咒,我們就能出去看山外的世界了。”
兩人相攜轉身,朝著盤絲洞底層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幽深洞道之中。
崖邊六角亭依舊孤懸,幽穀雲霧翻湧,唯有那株枯木虯枝,見證著這墮龍壁上的因果了斷,與一段情緣的漸濃。
……
離開墮龍壁,洞道愈發幽深,卻少了先前的凶險,沿途皆是蜘蛛精麾下的小妖值守。
文超跟在四妹身後,隻見沿途的小妖們見到帶路的四妹,皆是慌忙躬身迎接,頭顱垂得極低,
不少蟲妖更是大氣都不敢出,戰戰兢兢,足見四妹平時在洞中的威嚴。
小妖們偷眼打量著四妹身後大搖大擺跟著的文超,眼神裡滿是好奇,不知這陌生男子是何方神聖,竟能讓素來清冷寡言的四姑孃親自帶路,看上去還這般親近。
文超瞧著這光景,腳步輕挪,湊到四妹耳邊低聲輕笑,氣息溫熱拂過她的耳畔:“四妹平日裡好生威風,這些小妖見了你,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
“休要胡說!”
四妹耳尖泛紅,轉頭橫了他一眼,眉眼間卻無半分戾氣,反倒帶著幾分嬌嗔。
這與平時清冷威嚴模樣截然不同的表現,讓沿途見到的小妖們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險些驚掉。
“我滴個乖乖!”
“這是何方神聖?”
“……”
眾妖心中暗暗咋舌,都對文超能降服四妹這位蜘蛛精姐妹中最清冷孤傲的一位,佩服得五體投地。
有四妹開路,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攔,不多時便抵達盤絲洞底層。
腳下青石溫潤,妖氣中混雜著淡淡的脂粉香與蓮香,顯然已是蜘蛛精一族的核心地界,
四妹的母親紫蛛兒的居所若仙庵便在不遠處。
就在此時,四妹腰間的一枚玉佩忽然輕顫,一縷細微妖力傳入識海,是二姐的傳訊,
二姐語氣急促,催促她速去若仙庵,籌備母親紫蛛兒與豬八戒的婚禮,說是吉時將近,不可耽擱。
四妹將這情況轉述給文超,詢問他的意見。
“哈!”
文超聞言失笑,右手敲了敲左手掌心,打趣道:“看來二師兄終究還是冇逃過嶽母的掌心,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當年天蓬元帥何等威風,統禦八萬天河水軍,西遊後更是受封淨壇使者,修成正果,結果還是栽在了盤絲嶺,成了嶽母的新郎官。”
四妹卻麵露難色,秀眉微蹙,神色遲疑。
她知曉母親與姐妹們性子,尤其是二姐,最是護短排外,對天庭出身的仙神更是頗有敵意,
文超雖不是天庭出身,但乃是天命人,是大聖根器繼承者,母親她們見了,怕是會誤以為是來尋仇挑釁,定然會大打出手,到時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一邊是心上人,一邊是至親骨肉,她一時竟不知該不該帶文超前往。
文超看透她的難處,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輕鬆:
“無妨,我有法子,方纔在墮龍壁,見小黃龍化作紋飾藏於袁先生身上,我便學了幾分門道,正好今日派上用場,保準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