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與小黃龍的交手

每見此景,袁守誠便會尋一處僻靜之地飲酒,他背後的葫蘆似有靈韻,能自釀仙酒,往往喝得酩酊大醉。

醉酒後的袁守誠,最愛自言自語。

他有時滿心低落,喟然長歎:“看破棋局,有何用?不入棋局,又有何用?”

有時又豁然開朗,激昂爽快:“生死已定,何妨一試!”

有時又語重心長,滿是無奈:“前因既定,後果難改,又有幾人能勝過天命?”

有時又自怨自艾,反問嗟歎:“若算得到自己死在哪裡,偏偏不去,就能逃得了嗎?”

這些年來,小黃龍時常疑慮,這些話是否是袁守誠刻意說給他聽的。

可對方又從未點破他的存在,更不曾驅趕,他便不多細想,隻當是對方酒後瘋言。

直到今日對上文超這位等候許久的天命人,聽到袁守誠的旁白,他才終於確定,自己的行蹤從未逃過對方的卜算,這百年相伴,不過是對方順水推舟的成全。

“罷了罷了!袁先生果然是神機妙算”小黃龍長歎一聲,語氣滿是不甘,卻又透著幾分釋然,“東躲西藏,到頭來,終究還是逃不過這天命!”

話音未落,他揮手一引,亭台角落一柄古樸長刀泛著雷光淩空飛起,穩穩落於他手中。

長刀出鞘,寒光凜冽,刀身縈繞著刺目青藍色雷霆,龍威與雷力交織,透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小黃龍持刀直指文超,龍瞳中戰意暴漲:“不過,縱是天命難違,我也要親手稱量稱量,你這位天命人究竟有當年齊天大聖的幾分本事!”

長刀揮砍,萬千電芒如蛛網般竄動,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文超當頭劈下,雷霆落地,將崖邊岩石炸得粉碎。

“嗬,如你所願!”

文超一聲輕笑,不退反進,手中狼牙棒同樣帶著紅光迎上,棍影如電,與對方的長刀碰撞在一起。

“鐺!”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徹崖壁,雷光四濺。

小黃龍身為四瀆龍王之首,神通遠勝他的三個弟弟,控水引雷之術出神入化,長刀舞動間,雷海翻湧,崖邊草木瞬間被電成焦炭。

可力量解封後的文超此刻已是太乙金仙境界,力量與技巧皆臻化境,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風,

雷光與火焰交織成屏障,不僅將小黃龍的攻勢儘數擋下,還迅速展開猛烈反攻,不過幾回合便將他死死壓製。

小黃龍心中震驚,卻依舊不肯認輸,怒吼一聲,周身龍氣暴漲,長刀上的雷霆愈發熾烈,口中大喝:

“三千陽春!”

話音落下,小黃龍縱身躍入高空,身形化作一道黃龍虛影,引九天雷電儘數彙聚於刀鋒之上,青藍色雷芒照亮了整個墮龍壁。

隨後,他攜著雷霆萬鈞之勢,揮刀朝著文超頂門狠狠砍下,這一擊力道雄渾,足以開山裂石;

這一招乃是他壓箱底的神通,可跳劈三次,一擊重過一擊,神仙佛陀遇上,也得暫避鋒芒。

“臭猴子,小心!”

枯木後的四妹見狀,忍不住驚撥出聲,雙手緊緊攥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鏘——!”

第一記跳劈落下,文超狼牙棒豎在頭頂,穩穩接住,雷光四濺,他腳下紋絲不動。

“鏘——!!”

第二記跳劈接踵而至,刀勢更猛,文超借力旋身,棍身橫掃,硬生生將刀勢卸去。

“鏘——!!!”

最後一記跳劈落下,小黃龍傾儘全身修為,雷霆凝聚成實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下。

文超眼中精光一閃,四段棍勢瞬間疊滿,狼牙棒帶著耀眼紅光狠狠回擊,隻聽一聲巨響,小黃龍再次無功而返,手中長刀被震得嗡嗡作響,差點脫手而出。

三千陽春的三記跳劈,皆被文超輕鬆擋下,崖邊岩石碎裂無數,煙塵瀰漫。

四妹見狀,終於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眼中滿是欣喜與崇拜。

“什麼,這不可能!”

小黃龍連續三次跳劈皆被文超輕鬆擋下,眼中滿是震驚之色,體內龍氣消耗大半,心氣瞬間一泄。

“嗬,冇什麼不可能!”

文超抓住破綻,狼牙棒橫掃而出,棍尖精準挑中長刀刀柄,

隻聽“錚”的一聲,小黃龍手中長刀被挑飛出去,在空中旋轉幾圈,刀尖朝下,“噗嗤”一聲深深插入兩人之間的地麵,刀柄嗡嗡作響。

“終究還是逃不過……”

小黃龍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龍血,滿臉頹然。

周身光芒一閃,他身上的黃袍消散,一道黃龍紋飾從虛空浮現,緩緩凝聚成形,徹底離開了袁守誠的身體,百年附身,終究是一場空。

“昂——!”

隨著一聲震徹幽穀的龍吟,小黃龍現出原形,一條數十丈長的黃龍盤踞在幽穀上空,

龍首猙獰,鱗甲金黃,巨口微張露出鋒利獠牙,森然目光看向崖邊的文超,卻冇了之前的戾氣,隻剩幾分認命。

“咳咳咳!文超小兄弟,見笑了,見笑了!”

被解除了附身的袁守誠輕咳幾聲,一身青色道袍,身背葫蘆,手持佛塵,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著文超拱手笑道。

“袁先生,多日未見!風采依舊啊!”

文超拱手回禮,四妹也從枯木後走出,來到了文超身邊,對著袁守誠行了一個萬福禮。

袁守誠的目光掃過文超身邊的四妹,見兩人眼神交彙間的情意,眼裡閃過瞭然的笑意,隨即轉向空中的小黃龍,語氣淡然道:

“小黃龍,你那三個兄弟,赤髯龍、小驪龍、青背龍,皆已被天命人降服,歸入影神圖中,不去相會,更待何時?

緣起緣落,皆是定數,不妨再賭一把,追隨天命人,或許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生路。”

“昂~”

小黃龍在空中盤旋幾圈,龍瞳中滿是躊躇。

想起當年先父慘死,四兄弟流離失所,他沉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悲慼:

“先父當年違抗玉帝旨意,落得頭懸市曹的下場,我等兄弟四人恐玉帝見罪,萬般無奈才拜求袁先生搭救,逃離四瀆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