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0章 替身被山匪老婆強取豪奪了35

陳嘯山留下來守著黑山寨,辜放鶴帶著柳眠風,燕七,石猛,還有錦辰,一行五人準備前往南洲城。

下山的路崎嶇陡峭,馬車難以通行。辜放鶴就令人提前在山下備好了最寬敞舒適的馬車,又親自檢查了馬匹,車伕,以及沿途幾處險要地段的接應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待他處理好這些瑣事,回到寨門處時,其餘人已等候片刻。

晨光熹微,薄霧未散,錦辰站在寨門邊的青石階上,身穿素白長衫,外罩月白色披風,長髮用玉簪鬆鬆綰起。

辜放鶴腳步頓住,不止是他,連旁邊的柳眠風都恍惚,搖著扇子的動作都停了停,喃喃,“錦兄弟穿上這身白衣……當真容易讓人恍惚。”

辜放鶴走上前,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描摹,聲音低了些,“怎麽穿這身?”

錦辰抬眼看他,唇角彎起狡黠弧度,聲音輕飄飄的,“自有打算。”

辜放鶴皺了皺眉,冇有多言,哪怕心中再不安,再不喜這身與阮疏桐相似的打扮,他也信錦辰自有分寸,自有謀劃。

山路難行,但對於這群常年穿梭山林的悍匪而言,也算不得什麽。

有些地段陡峭得需要扶著山壁才能通過,濕滑得很,辜放鶴始終走在錦辰身側,錦辰倒是走得穩當。

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山腳。

馬車早已候在那裏,辜放鶴先扶錦辰上車,自己纔跟著上去,柳眠風三人則騎馬跟在車旁。

馬車裏鋪著柔軟的墊子,角落裏還放著個小炭爐,將車內烘得暖融融的,錦辰解了披風,靠在軟墊上,見辜放鶴從懷中取出麵具,是半遮麵的樣式,恰好能遮住眼下那道紅痕。

辜放鶴拿起麵具,有些遲疑,還是緩緩戴在了臉上。

錦辰看著他戴上麵具,總帶著肅殺之氣的臉頓時多了幾分神秘冷峻。

“以前進城都要戴著?”錦辰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心疼。

辜放鶴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錦辰已湊過來,取下麵具,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睛。

“嗯。”辜放鶴喉結滾動,聲音有些啞,“不時常戴,但需要掩藏身份時……會戴。”

畢竟,鶴風將軍已死,黑山寨大當家更是朝廷通緝的要犯,這副銀麵具,是他踏入某些需要露麵卻又不能暴露真實身份的揚合時,常用的偽裝。

辜放鶴微微仰起臉,任由錦辰的指尖在他疤痕上流連,輕蹭指尖。

他喜歡錦辰這麽在意。

錦辰冇說話,隻低頭,吻住他的唇,辜放鶴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臂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腰,將人往懷裏帶。

直到呼吸都有些亂,錦辰才微微退開,半摟住他的肩膀,替他重新戴好麵具。

戴好麵具,錦辰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

辜放鶴心想,他的小郎君,怎麽可以這麽好。

方方麵麵都是,驕縱時讓他甘之如飴,溫柔時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強勢時又讓他心甘情願被掌控。

他好像,好像要被這些愛意掩埋了。

——

南洲城,東市街口,醉仙樓對麵的酒肆二樓。

雅間裏已經有人在等著了,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普通布衣,是黑山寨安插在城裏的暗探,姓趙,平日裏做些小買賣,暗地裏替寨子打探訊息。

“大當家,”趙暗探抱拳行禮,又朝錦辰幾人點了點頭,“三皇子今日午時會在醉仙樓宴請南州刺史、縣令,還有幾位官員。醉仙樓今日不對外營業,守衛森嚴,想混進去……恐怕很難。”

柳眠風搖著扇子,沉吟道:“硬闖肯定不行,有冇有別的路子,比如……扮成送菜的?或是酒樓裏的夥計?”

燕七眼睛一亮,“我去扮夥計,我身手靈活,肯定不會被髮現!”

石猛:“俺也可以扮成送柴的。”

趙暗探搖頭:“今日醉仙樓所有進出的人都要嚴格查驗,連送菜送柴的都要登記來曆,三皇子這次……很謹慎。”

幾人一時沉默。

辜放鶴眉頭緊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硬闖是下下策,刺殺皇子非同小可,一旦失手,後患無窮,且未必能聽到他們具體計劃。

錦辰卻道:“我有辦法。”

幾人都看向他。

錦辰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三皇子的信物,他錯認我為阮疏桐,定會願意相見。”

辜放鶴眉頭皺得更緊,“不妥。”

“很妥。”錦辰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動作隨意,“放心,我不會讓他看出來的,隻是探聽訊息,見機行事,有你在身邊,我更安心。”

說罷,錦辰站起身,肩背挺括,眉眼間那點慣常的笑意也收斂起來,唯餘疏離清冷的神情,就連眼神都變了。

他就那麽站在那裏,不言不語,卻像極了……

石猛張大了嘴,半晌才喃喃,“俺娘來……真像。”

柳眠風也眯了眯眼,眼底閃過讚歎,這何止是像,這簡直是脫胎換骨。

辜放鶴盯著錦辰,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他心裏那點不安又浮了上來,錦辰太擅長偽裝了,像到足以以假亂真,可越是像,越是成功,也就意味著……越危險。

“……好,但無論聽到什麽,見到什麽,不可擅自行動,不可……讓他碰你分毫,一旦有變,立刻示意,我會帶你離開。”

“好。”錦辰緩緩點頭。

最終定下計劃,錦辰偽裝成阮疏桐,帶著玉佩去醉仙樓。

辜放鶴和柳眠風戴上人皮麵具,偽裝成隨從跟進去,燕七和石猛在暗處接應,順便打探酒樓周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