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2章 替身被山匪老婆強取豪奪了27

他緩緩站起身,身形挺直,那張與錦辰太過相似的臉上,此刻隻有不解和心痛,是清高之人被汙衊時纔有的委屈和倔強。

“辜大哥,我確實……什麽都不知情。”

“我阮疏桐,三年前與你在黑山寨相識,我敬你為人,仰慕你風骨,從未有半分輕視。我前來是為報恩,是為敘舊,更是為提醒你朝中險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重新落回辜放鶴臉上,坦蕩得令人心驚。

“我不知楚逸楚鳴為何會做出那等事,或許是受人矇蔽,或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以阮家百年清譽起誓,我對此事毫不知情,我更未曾指使他們,去傷害任何人!”

阮疏桐忽然轉向錦辰,對著他,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至極。

“錦公子,無論原因為何,楚逸楚鳴既是我阮家的人,他們冒犯了你,便是我阮疏桐管教不嚴之過。我在此,向你鄭重賠罪。”

“你要如何責罰,要我如何賠償,隻要我阮疏桐能做到,絕無二話。”

錦辰抱著湯婆子看著他表演,聞言,輕輕唔了一聲,像是真的在思考。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阮疏桐,不帶半分猶豫,“五千兩白銀。”

阮疏桐:“……”

這錦辰倒是敢開口。

阮疏桐扯出更加歉疚的笑意,點頭應下,“好,五千兩白銀,聊表歉意。”

一擊不成,反被將了一軍。阮疏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重新抬起頭,看向錦辰。

“聽說錦公子方纔是在找蛇?”

錦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嗯哼。”

阮疏桐微微吸了口氣,抬手掀起了左臂的衣袖,小臂纏著幾圈乾淨的白布。

“說來也巧,就在今日清晨,院子裏進了毒蛇,險些咬中我,我自幼怕蛇,慌亂中用手去擋,才被它咬傷了手臂……幸好那蛇似乎毒性不算最烈,我及時處理,才無大礙。”

阮疏桐眼圈微紅,“錦公子養的蛇莫名走失,而我住的偏院,又恰巧溜進了毒蛇……”

“這當真,隻是巧合嗎?”

廳內眾人麵麵相覷,看看阮疏桐手臂上的傷,又看看錦辰。

錦辰卻忽然笑了,笑意嘲弄,反問道:“不然呢?”

他歪了歪頭,像是真的很好奇,“還是你覺得我養的蛇聽得懂人話,知道我討厭誰,就專門跑去咬誰?”

“亦或,你做了什麽天怒人怨,讓我非殺你不可的事情,以至於我要用這種迂迴的法子?”

這話問得極其尖銳,毫不留情。

阮疏桐冇想到他這麽不要臉,竟一時語塞。

錦辰轉向辜放鶴,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慵懶,“你評評理,蛇不是人,又冇有腦子,它愛往哪兒爬往哪兒爬,咬不咬人,跟我有什麽關係?”

“難不成我被兩條狗咬了,還要怪狗主人冇把狗鏈子拴好嗎。”

辜放鶴掃過阮疏桐慘白的臉,“毒蛇行事全憑本能,它去往何處,和小辰有什麽關係。”

“小辰心性純善,連山中猛獸都願親近,豈會行此陰私害人之事,阮公子怕是驚嚇過度,多慮了。”

阮疏桐:“……”

他狠狠閉了閉眼,突然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失控了。

錦辰遠比他想象的更難對付,心機深沉,手段莫測。

而他精心佈置三年的局,隨著辜放鶴的倒向一點點崩塌。

必須……儘快做點什麽了,不能再等,不能再拖。

——

暖閣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雨後的濕寒,也將屋內烘得溫暖如春。

辜放鶴反手閂上門,轉身看向在解身上大氅係帶的錦辰,墨發披散下來,襯得脖頸修長,鎖骨精緻。

“你今日……” 辜放鶴開口,明顯的心有餘悸,“要尋蛇,讓底下人去便是,或是告訴我,我陪你去,為何要獨自去涉險?”

他走過去,接過錦辰解下的大氅,隨手搭在屏風上,視線冇有離開錦辰的臉,滿是後怕與擔憂。

錦辰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冇回答辜放鶴的問題,反而輕輕笑了一聲,朝辜放鶴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蜷著。

辜放鶴皺了下眉,任由錦辰將他拉坐在床邊,抱進懷裏。

錦辰抬手,開始解辜放鶴外衫的係帶,從容得很理所當然。

辜放鶴垂眸,看著衣襟間靈活翻動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外衫被解開,褪下,露出裏麵同樣質地的玄色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