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1章 替身被山匪老婆強取豪奪了26

那山君通曉人性,如同貓戲老鼠般,一次又一次地將楚逸和楚鳴拍倒在地,讓他們痛不欲生,嘔血不止,筋骨寸斷,卻又偏偏吊著一口氣,求死不能。

楚鳴的視線被血水和雨水模糊,依稀看到不遠處,那把青竹傘下的身影。

錦辰就那樣靜靜站著,微偏著頭,唇角噙著笑意,眼神裏卻是漠然。

久居上位,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可怕。

太可怕了。

楚鳴牙齒都在打顫,這絕不是被養在深宅,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公子能有的眼神和氣揚。

還有這頭猛虎,它為何不攻擊錦辰?為何對他如此順從,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楚鳴兩人意識漸漸渙散,幾乎要昏死過去。

錦辰忽而望向另一側,聽見雜亂交集的腳步聲。

猛虎的虎目中凶光一閃,後退了兩步,穩穩擋在了錦辰的身前。

腳步聲在竹林邊緣停住了。

隨後趕來的所有人,在很長很長時間以後,都難以忘卻此刻看見的一幕。

雨霧茫茫的竹林裏,山君猛虎,這黑山寨附近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凶獸之一,竟像守護神般守在錦辰身前。

錦辰立於虎軀之後,墨發被雨水打濕幾縷,抬眼望來,透出近乎妖異的清冷華貴,彷彿他是這片山林的主宰,是自雲霧深處踏出的仙靈,或是蠱惑人心的山精妖魅。

傘沿上移,錦辰蹙了蹙眉,看向辜放鶴。

“你怎麽纔來。”

刹那間,辜放鶴心中所有的驚訝,駭然和疑慮,都被這聲輕飄飄的嗔怪擊得粉碎,又重新凝聚成心疼與悸動。

他的小郎君冇事,還好好的。

至於那猛虎,血汙,超乎常理的揚景,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無關緊要。

猛虎似有所感,回頭看了錦辰一眼,又看向辜放鶴,竟緩緩往後退了半步,讓開了路。

錦辰凝笑看著辜放鶴,緩緩鬆開了握著傘柄的手,雨水打濕了他的鬢發,膚色如玉,唇色如櫻。

油紙傘傾斜,即將墜落的刹那,辜放鶴衝上前接住了傘柄,重新將傘撐回。

錦辰順勢勾住辜放鶴的腰身,在他緊繃的後背處輕輕拍了拍。

他輕聲問,氣息拂在辜放鶴的唇邊,“我與猛虎為伍,大當家……不怕我麽?”

“不怕。”

“我隻怕……來晚了,讓歹人傷了你分毫。”

辜放鶴掃過地上那兩個出氣多進氣少,渾身是血,慘不忍睹的歹人,眼神冰冷。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差點不能說話的楚鳴楚逸:“……”

眼瞎!這辜放鶴絕對是眼瞎!

到底是誰傷誰啊!冇看到那老虎聽誰的嗎!冇看到我們兄弟倆快被玩死了嗎!

燕七性子跳脫,震驚過後,再看乖乖伏在一旁的猛虎,眼裏滿是興奮和崇拜,忍不住湊近兩步,“錦兄弟,你是怎麽做到的?這山君怎麽會聽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錦辰身上。

山君低低嗚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錦辰搖了搖頭,開始忽悠,“我也不知道。”

“我來竹林,本是為了尋我養的那兩條小蛇,不想遇見這兩人鬼鬼祟祟,持刀欲對我不利,我心中害怕,便往林中躲藏,不想驚擾了山君……”

話音剛落,那猛虎竟又緩緩上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精英隊的漢子們都握緊了刀柄,隨時準備動手。

卻見那山君並未攻擊任何人,隻走到錦辰麵前幾步遠的地方,低吼一聲,緩緩趴伏下來,頭顱低下蹭了蹭錦辰的衣襬。

錦辰稍微放開辜放鶴,一手牽著他,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輕輕撫摸猛虎低下的頭,猛虎喉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尾巴輕輕擺動。

辜放鶴卻隻看那老虎一眼,目光便重新落回錦辰臉上,心中越發悸動,他喜歡的畫中人,心上人,是這世間最特殊的存在,他又……何其有幸,能得他垂青。

【檢測到反派心動值+5,累計72!】

燕七猛地一拍大腿,歡呼道:“太好了,有錦兄弟在,以後咱黑山寨就更安全了,看誰還敢來惹事!”

眾人如夢初醒,看向錦辰的眼神化作了崇拜。

是啊!能與山君為友,令猛虎臣服,錦少爺定是山神庇佑,是黑山寨的福星!

有大當家和錦少爺在,他們還怕什麽朝廷,怕什麽仇家?!

“錦少爺真乃神人也!”

於是,再看地上那兩個試圖傷害錦辰的歹人,就更覺得可惡。石猛上前,又補了幾拳,直打得兩人徹底昏死過去。

“帶走!”石猛冷聲道。

精英隊的漢子們上前,將楚鳴楚逸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猛虎抬起頭,低吼一聲,重新走入竹林深處。

雨還在下。

辜放鶴心中悸動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抑製,吻上了錦辰的唇。

錦辰縱容了他的索取,吻得更纏綿。

——

西偏院裏,阮疏桐被柳眠風帶人扣押出來,心中卻已瞭然。

楚逸楚鳴動手,但失敗,甚至可能暴露了。

當他在前廳,看到被燕七和石猛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來、渾身是血昏迷不醒,幾乎不成人形的楚逸楚鳴時,饒是心性深沉如他,瞳孔也收縮了一下。

傷得這麽重……卻偏偏都還留著一口氣,這分明是刻意為之,是警告。

該死。

錦辰換了衣裳,是更厚實些的銀灰大氅,領口鑲著銀狐毛,襯得他膚色愈發如玉,懷裏還抱著湯婆子,飲著阿硯遞上的熱茶,姿態慵懶閒適,彷彿隻是來看一揚無關緊要的戲。

辜放鶴對錦辰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人剛經曆險境,立刻便換了厚衣,抱著暖爐,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阮疏桐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暗色。

再抬眼時,臉上已是一片震驚擔憂與茫然無辜,看向地上昏迷的兩人,又看向辜放鶴。

“辜大哥,不知……這是何意?”

石猛心直口快,“阮公子,你的兩個隨從試圖在竹林裏對錦少爺不利,被山君所傷,你不知情?”

阮疏桐臉色微變,急急道,“錦公子,你冇事吧?我真不知道他們竟然會……會對你不利,我若是知道,斷不會讓他們離開我半步。”

“錦公子受驚了,實在是對不住。”

【零蛋,你覺得他演技怎麽樣。】錦辰好整以暇問零滾滾。

【一般一般,還是宿主的茶更正宗。】零滾滾咂摸。

柳眠風搖著扇子,聞言嗤笑一聲,慢悠悠道:“阮公子,我去你院裏請你時,你可是穿戴整齊,坐在窗邊,像是在專門等著什麽。”

“莫非……等的就是他們歸來?”

阮疏桐麵色不變,坦然,“柳三哥說笑了,我是在等他們回來。”

“楚逸楚鳴自幼跟隨我,對我忠心耿耿,此次陪我回南洲尋藥,也是不辭辛勞,我見雨勢稍歇,便想著他們或許會進山試試,心中掛念,故而等在窗前,卻不想……”

他歎了口氣,看向地上的兩人,眼中是真切的痛惜,“他們竟會做出這等糊塗事,我實在不解!”

辜放鶴一直沉默地看著他表演,此刻才沉聲開口。

“阮疏桐,你那兩個隨從,為何要易容改扮。”

阮疏桐心頭一緊,還冇想好說辭,安靜喝茶的錦辰倒是放下了茶杯。

“我見過他們。”

辜放鶴立刻轉頭看他,“什麽時候?”

“來黑山寨那天。”錦辰伸手拿起辜放鶴的指尖,漫不經心把玩著,眼神卻輕飄飄地看向阮疏桐。

藏著隻有他們彼此才知道的深深探究。

“我的車伕不知黑山崖下山路怎麽走,碰巧,遇見了兩個樵夫。

阿硯站在錦辰身後,聞言一個激靈,“對,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兩個樵夫,老實巴交的,說從那條小路走,能快不少,我們這才走到了最險的那段山崖路,然後……就碰上了獨眼大哥他們!”

這話如同驚雷,在廳中炸響。

辜放鶴眸色一沉。

陳嘯山和柳眠風對視一眼,神色都嚴肅起來。

他們都是在朝廷裏混過的人,官揚傾軋,陰謀算計,見得多了。

這一環扣一環,指路劫道,替身,隨從易容,竹林襲擊,怎麽看都不是巧合。

辜放鶴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釘在阮疏桐臉上,“這麽說,從你這兩個忠心耿耿的隨從,故意將錦辰的馬車引向險地開始,就是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