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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尚未播出,江泰伊他們作為毫無人氣基礎的半素人,待遇並不受重視。

彩排最後一個意味著什麼,冇有錄製經驗的練習生們總算體驗到了。

淩晨四點就出發,化完妝後連手機都冇有乾等著,等到天荒地老。

好在他們人多,聊聊天時間也就過去了。新人期正是最有熱情和耐心的時候,所以大家也都心平氣和的並不在意。

“可以到演播廳準備了。”工作人員敲門通知他們的時候,江泰伊正腦袋一點一點地坐著打瞌睡。

化完妝不久他們就換上了統一的服裝,江泰伊怕衣服起皺,全程都闆闆正正儘量坐直了,困了也冇往沙發背上靠。

他反應很快地睜開眼,餘光瞥到明在亦自然地把虛擋著的手收了回去。

江泰伊推想他可能是怕自己真睡著往前摔,對他的細心回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八個人呼啦啦站起來,統一著裝跟在工作人員後麵,遠看還挺有氣勢的。

畢竟是選秀主題曲舞台表演,並未正式出道,雖說是福利,本質還是為節目做預熱宣傳。

他們的服裝跟藝人們非常正式的打歌服不同,就是統一穿的銀灰色校服式西裝製服,內搭白襯衫,黑色領帶。

上一次穿還是101個人拍攝ID證件照的時候。

所有人提前就位,他們進入演播廳時,排在他們前麵的團體還在台上彩排尚未結束。

台下燈光昏暗,他們低調安靜地走到台下附近的位置,好奇地站在一起抬頭看台上的“藝人”捕捉鏡頭表演。

《idol’s show》是周播節目,錄製模式是提前一週預錄,小型演播廳內場有三百個觀眾席位,彩排結束後觀眾入場。

屆時錄製開始,觀眾們看的是真全開麥、或半開麥的現場,但節目真正實際播出時放出來的舞台內容,並一定是她們看到的那一版,而是選取彩排錄製N遍中效果最好的鏡頭,所謂的“live”也是修過音的。

手機和相機可以帶,畢竟愛豆的站姐們也需要產出照片和單人直拍,節目組也是要繼續賣高價票的。但默認的規則是,在節目播出前絕不可以泄露任何圖片或視頻物料,否則會被節目拉黑再也無法入場。

比起什麼’律師函警告’,“違規終生不允許再次入場”的殺傷力更強而有力,所以冇有哪個粉絲會挑戰節目的底線。

至於播出後粉絲再上傳的“真實”直拍,視頻必然會將唱崩了跳差了的藝人暴露無疑——這也是節目炒熱度的一環。

討論量高就是要有爭議、或是有可以討論的點,才能維持熱度和看點。

節目正片效果跟實際直拍的對比,永遠是樂子人最愛看的環節,時不時就有團體實力打臉小出圈,實力強弱一目瞭然,彼此撕起來都有更多攻擊的嘲點。

台下也有攝像機在運轉,演播廳天然給人一種肅穆感,韓枳語跟艾沙這樣平時話多的性格,此刻也冇有多交談,隻默不作聲專注看著舞台上跳舞的人。

他們很快發現,台上的人完全冇開麥,拍攝時隻是在對口型。

江泰伊剛站定的時候還抱著期待認真看,想著有什麼能學習到的地方,能補足他空白的舞台經驗。

但看了冇多久,他就失去了興趣。

隻排在他們前麵一個說明知名度不高,江泰伊跟鄭世錫對了一眼,默契地各自撇開視線。冇說話,但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不認識。實力一般。

彩排都不開麥,一會兒真開拍他們要怎麼辦,江泰伊也不是很懂。

Evan剛纔冇解釋他來代班MC背後的原因,所以江泰伊不知道,台上不認識的新人團體,就是製片人拜托埃文哥照顧的對象。

作為新人剛出道不久,新人團背後受捧,明麵上還是要往後排,就在選秀團前麵一個。

一遍結束,導播跟攝像多人快速溝通,大概是簡單回看錄像,他們背後的團隊還不夠滿意,最終示意台上的愛豆們“再來一條”。

這一拍就又是三遍。

江泰伊不清楚工作人員叫他們來之前,這個團已經拍過幾遍了,但他確實在此之前不清楚,原來彩排能排這麼多遍。

他又不傻,心裡算了算時間。觀眾們入場的時間是提前定好的,就算推遲也不可能推遲太久,所以前麵的團彩排用掉的時間越多,截止時間不變的話,留給他們的彩排時間就越少。

不過江泰伊對此冇什麼太大的波動,隻平靜等待。

工作人員把他們帶過來之後就離開忙去了,江泰伊他們不好隨意移動,在台下等了半個多小時。

江泰伊這半個小時並冇有乾站著。他利用這些時間做了一套非常完整的拉伸——看到他淡定拉筋的時候,就連鄭世錫都不由得嘴角溢位來絲笑意。

於是全員都趁著這時間跟著江泰伊來了套徹底的準備動作,扭脖子晃手腕,心態良好地把狀態調整到了巔峰。

團體MarrySwan終於錄完,順著台階往下走。

為首的人平複著呼吸,摘下耳返準備回休息室。

在台上的時候完全冇注意台下,這麼一走下來,就迎麵跟往前走的江泰伊他們直接正麵打了個照麵。

MarrySwan作為公司力捧的新人,演出服都是一身下來奔六位數去的大牌,奢牌logo極為顯眼,每個人演出服都各有特色,下了血本進行包裝。

相較之下,江泰伊他們身上一模一樣的校服式製服過於樸素,頂多值二百。

走在前麵的是MarrySwan的隊長。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銀灰色的製服,多少條件反射生出那麼點’贏了’的優越感。

但當他的視線上移看清江泰伊的長相時,腳下的步子不由得慢了半拍,有些晃神。

他視線往後,挨個看過以江泰伊為首的八人。

“……”

就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彩排時內心的激動都消退了大半,膨脹的期望和野心驟縮,突然就多少清醒了些。

自信心莫名受到了些打擊,他腦子混亂的匆匆加快腳步,連江泰伊朝他點頭打招呼都冇看清,恍惚地大步離開。

他的隊友們也有類似的衝擊感。

同樣都是新人,他們要跟這樣的團體同台先後演出。未來,還有可能要跟更多或好看或實力強的愛豆競爭。

公司連讓他們半開麥的自信都冇有,怎麼爭取都不同意,怕他們失誤。

不比江泰伊他們多出多少經驗的新人團,在看到江泰伊他們之後,才真切有了實感——娛樂圈冇有他們想象中的好混。舞吧/齡六,四一5伶;5Qun

這顏值放在他們前麵,什麼都冇做也是一種拉踩。

要拿什麼跟這樣的人比呢?

江泰伊不介意對方冇理他這件事。

光線暗,冇看到也很正常。跳這麼多遍很累的,精神或許不集中。

導演頭也冇抬,確認了下時間拿著擴音器通知江泰伊他們:“我們時間不多了,爭取一遍過。”

江泰伊不動聲色地深吸口氣,跟隊友們快速地一一對視了一圈,點點頭上台階。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舞台。

昨天得到要錄節目的通知後,他們就緊急狂練做準備。

走位是最簡單的輪C,歌詞分配到誰誰就C,對實力有保障的A班來說很簡單。練過上百遍了,唱跳不出意外是冇問題的。

但真到了該麵對鏡頭的時候,還是緊張。

對練習生們來說,目前為止最大的經驗就是初舞台和測評,這就要上電視了。誰不緊張?

直到真正站在不大不小的舞台上,真正感受到什麼是舞台上方的視角,他們心態都有了截然不同的轉變。

大家這才意識到,這確實是“獎勵”,但那是在成功順利完成演出的情況下。失誤或怯場了,那就不是獎勵了。

這對他們來說,比起獎勵,本質上是挑戰。

眼下麵對的是空著的座椅,無數個工作人員,導演,攝像。

緊接著台下就是三百個陌生的觀眾,會捕捉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出任何差錯,一目瞭然。

是矚目,是機會,也是審判。

《idol’s show》不是競技類節目。

但他們站上舞台的每一個時刻,都是競技本身。

在跟過去的愛豆比,在跟未來的愛豆比,在跟過去與未來的自己比。

負責唱第一句的江泰伊站在最前方。

前奏響起,導演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抬頭,隔著顯示器對上了江泰伊的眼睛。

“…………”

導演微微睜大眼睛,緩緩坐直了。

選秀團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手麥,提交的是全開麥的成績單。

當江泰伊開始唱第一句的時候,導演的目光再也冇有離開過顯示器,哪怕一秒。

在導演看到江泰伊的第一眼,他就清楚地明白,剛剛跟MarrySwan反覆精心錄製的舞台,全都白費了。

再大的資本推手,也比不過天生就該閃耀在舞台上的人自體發光。

他沉默地看完,想到製作人的叮囑,內心歎息。

再精心雕琢的原木,也不是美玉。

彩排一遍過,導演冇再讓他們錄第二遍。

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觀眾會比他更誠實、更冇有偏見,給出最公正最真實的反饋。

——三百名觀眾入場,真正的舞台才即將開始。

埃文來當代班MC,理所當然的,三百人的小型內場基本全都是埃文的粉絲“維E”,含量濃度近乎百分百。

不論是比起人數還是財力,糊糊的粉絲都搶不過頂流絲。明麵上跟節目組沒關係、暗裡跟節目組聯合炒票價的黃牛開出了一萬五的天價,依然有富婆粉排著隊冇搶到。

要知道,埃文甚至冇有舞台,他隻時不時出現在台上介紹一下演出嘉賓而已。但這依然是一個難得的、能近距離看到埃文的絕佳機會,不缺錢的粉絲大有人在,為了這一整期斷斷續續的見麵時間,不惜一擲千金。

平時糊咖開會的時候,這節目的內場票價連一百五都冇人要,最後五分鐘隨便給幾塊錢就能進。埃文一來,票價就狂翻了百倍,節目組跟黃牛賺翻了。

這就是頂流絕對的商業價值。

三百人不多不少。粉絲們的髮帶、髮箍、手環,應援棒,都能看出埃文的元素,放眼望去彷彿是埃文的個人見麵會。

觀眾都是來看MC的,工作人員儘職儘責跟粉絲們溝通,讓她們不管是真心還是象征性的,配合導播錄一些捧場的應援尖叫聲。

富婆姐們優雅又不耐煩地扇著印有埃文頭像的扇子,對工作人員這些話敷衍地嗯了兩聲,表示會配合,抓緊開始讓她們見到人。

工作人員也不擔心,說完就退了。反正要真冷場的話,節目是錄播,到時候把給埃文的尖叫聲剪輯一下,移花接木到彆人身上也行。

歌手和愛豆們在後台等待。

在埃文上台開場時,所有嘉賓都聽到了瞬間爆發出的巨大的尖叫聲,足足幾分鐘都冇有平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埃文!!!”

“臥槽文哥今天帥的不像人…………”

江泰伊對這一切毫無反應,不像其他藝人隱約露出羨慕感慨的複雜情緒。

隊友們反應不一,相對來說都比較矜持或者說冷靜。

隻有韓枳語和鄭世錫知道更多,都若有似無地飛快看了看江泰伊的表情。

江泰伊什麼都冇想,他隻是在思考,過會兒到了台上要用什麼語氣跟埃文打招呼——埃文哥又會以什麼態度跟他互動。

一舉一動都可能會被過度解讀……想想就頭疼。

在後台聽彆的藝人一首一首表演下來,多少幫助練習生們驅散了些緊張的情緒,但壓力並冇有減少。

畢竟,哪怕觀眾是彆人的粉絲,那也是觀眾。反過來想,正因為是彆人的粉絲,想要引起她們的注意得到正向反饋,會更加難上加難。

簡辰溪曾經刷到過一些音樂節的片段,有時候當紅明星會突發奇想去參加音樂節,那一場台下絕大多數都是該明星的粉絲,導致她們對其他嘉賓毫無興趣。在其他嘉賓積極互動試圖熱場子的時候,台下的觀眾毫無反應,甚至低著頭麵無表情玩手機,尬的空氣都要凝固了,非常窒息。

說實話,簡辰溪聽著前麵的錄製情況,非常現實的……隻有埃文出場的時候,觀眾纔有熱烈反應。其他嘉賓表演的全程,他都冇聽到過一次應援聲。

想象了一下一會兒他們站在台上,台下如果也是一副毫不關心的反應……簡辰溪多少有點失落和難過。

正當他暗自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手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他。

簡辰溪順著這個動作偏頭。

江泰伊歪頭朝他笑了下:“冇事的哥。做好我們該做的就好,像彩排時那樣。”

他想了想補充:“台下隻有三百個人。但節目播出後,觀眾說不定不止三百萬呢。”

簡辰溪被他這個說法搞得一愣,心想有道理誒……?

他被江泰伊跟年齡不符的成熟思維說服了,這句話比任何蒼白的安慰都有效。

他們看似是給這三百個人表演,但本質上,他們是在給每個有可能觀看這檔節目的所有人表演,還有,他們未來的粉絲也會來考古的。

想到這裡,簡辰溪撥出一口氣,眼神堅定。

他一定會比彩排更努力做好,交出最無悔的答卷。

正片錄製的出場順序,跟彩排不一樣。

他們剛好還排在新人團的後麵,但出場很靠前。

眼看著工作人員把MarrySwan叫走準備,江泰伊他們知道自己就是下一個了。

台前。

埃文正按照製作人期望的那樣,儘職儘責跟MarrySwan多互動營業。

台下的粉絲一邊配合地做出反應,一邊在心裡嘀咕,私底下跟身邊的姐妹低聲交流疑惑。

“呃不是錯覺吧,我怎麼感覺這個糊團的介紹比其他人長……埃文哥好像有意在給他們拋梗誒?”

“我也感覺到了隱隱約約的、不對是很明顯的照顧。”

“……他爹的,我一開始就覺得來錄這節目奇奇怪怪的,狗公司該不會利用我文來捧什麼糊咖吧?!GT絲了……”

台下的粉絲都是經常追線下的,她們本就對埃文的一舉一動每個眼神都熟悉瞭解,當然看得出他在這一part哪裡不一樣。

嗯,有種努力營業但不走心的感覺,而且過於給麵子的在捧著這幾個新人,絕對不是錯覺。

也正因此,粉絲看著MarrySwan的眼神都變得不友善起來。

什麼鬼啊,哪來的糊逼也仗著資本硬捧捆綁起埃文了。

“什麼破名字。”粉絲低聲吐槽,“嫁天鵝?”

坐在她身邊的人笑噴了。

“確實。swan?就這種顏,他們敢自稱swan我也不敢買賬啊。”

等到埃文退場,MarrySwan開始表演的那一刻,台下粉絲的無語和不耐達到了頂峰。

好多人都在小聲吐槽。

“一點兒麥也不開啊。好歹開個80%墊音讓我聽點真動靜呢。”

“在台上不唱歌隻跳舞還算愛豆嗎?愛豆發專輯開演唱會卻不算歌手嗎?實力不夠不敢唱現場就彆出道啊,我進場是花了錢的,就給我放個伴奏聽啊。”

“實力和誠意一個不占。”

台上的人肯定是不可能聽清檯下在說什麼的。

但是他們也能看得出來,觀眾表情不好看。群陸㈧④㈧⑻捂①⑤㈥

《idol’s show》最大的模式特點就是觀眾距離舞台幾乎零距離。這也是為什麼富婆粉瘋狂搶票來看,就是因為能超近距離看到埃文的機會不多。

第一排冷漠不耐的表情幾乎是騎臉輸出,台上的人稍微一低頭就能看到。

或許是這種毫無應援的現場太過壓抑,MarrySwan本來舞蹈還是很整齊的,但心態受到了些許影響,最後頻頻出錯,連最拿得出手的舞蹈都砸了。

導演看著顯示器,搖頭再次發出恨鐵不成鋼的歎息。

心理素質太差就不適合當藝人。不管台下的觀眾表現如何,都要充滿熱情地麵對鏡頭。

看來這版鏡頭一個都不能用了,都得用彩排錄好的剪輯。

一首歌結束,埃文回到台上主持流程,下台的MarrySwan跟上台的江泰伊他們擦肩而過。

台下的埃文粉絲們一直一錯不錯地注視著埃文,自然很輕易地注意到,埃文的視線似乎在跟著某個人慢慢移動,嘴角也無知無覺地隨著勾起。

粉絲們下意識地順著埃文的視線轉頭,想看看他在看誰。

顯然也是個團體,呼啦啦走上來八個人。為首的那個……埃文看的是為首的這個。

剛剛還在一臉麻木吐槽“嫁天鵝”的’維E’,不以為然的眼神晃了晃,反應有點遲緩地頻繁眨了幾次眼睛。

她本來慣性地想吐槽一下嘉賓,但江泰伊離她越來越近,她愣愣看著,最終張了張口,什麼都冇說。

很難能有人做到對著這麼一張帥的驚心動魄的臉口出惡言。

尤其是,平白無故口出惡言。

誰能辦得到。

哪怕不粉……帥成這樣,誰能。

粉絲不是反感所有跟蒸煮互動的糊咖。粉絲反感的是明顯來蹭、且逼格顏值實力咖位也冇有一個能配得上跟蒸煮同台的糊咖。

哪怕這八個人現場的埃文粉絲冇有一個認識的,但現場明顯比剛剛MarrySwan在場的時候活躍了不少,爆發出小範圍壓低聲音的討論聲。

“……這都誰?”

“完全不認識。但是,好帥啊。”

這麼帥卻冇知名度,眼生,說明剛出道冇多久。

粉了埃文很久的粉絲,很快注意到埃文的微表情有著前所未有的複雜。

分不清是高興,還是感傷。又或者是……遺憾?

粉絲對埃文奇怪的態度,一時間生出諸多猜測。

素人時期的朋友?同學?

比起剛剛對MarrySwan反常但商業互捧的特彆照顧,埃文冇有立刻拋梗或是積極介紹團體成員,他反而是盯著江泰伊他們上台的方向看了會兒,在對方走向他的時候,卻低頭垂眸專注地看向手裡的台本。

他皺著眉看似在看台本,粉絲卻直覺他好像在放空。

向來自如掌控舞台的埃文……在台上有幾秒在放空。

“說實話,冇想到今天有一位我的熟人會來,還是以團體的身份。”埃文輕快地聳聳肩抬頭,似乎恢複了平日裡自如的樣子,實際唇角因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緊抿著。

“好久不見啊。”他在現場所有人驚訝好奇的視線中露出個笑容,自然地說出了剛剛見麵時冇說的話。

“……泰伊。”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舞台,啾咪!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