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感受到韓枳語充滿強烈好奇和求知慾的視線,江泰伊不為所動。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時間、地點,都不合適。qun㈥8⑷⑧㈧㈤1⑸⑹
電梯裡還有很多工作人員在場,三言兩語說不明白,很容易以訛傳訛,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電梯停在二十六層。
並不吵鬨但嘈雜的聲音隨著電梯門的打開,瞬間驅散了密閉空間給人的安穩感。
身前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快而有序的低聲交談,風風火火目不斜視地穿行,跟訓練營裡相對簡單易懂的氛圍截然不同。
在訓練營中,即使攝影師全程會在場錄製,但工作人員既不跟他們說話也不乾涉他們的行為,時間長了也就容易忘記有攝像在拍,放鬆下來該做什麼做什麼。
過去的幾天,他們隻需要上課、練習,宿舍食堂練習室三點一線,要操心的也不過是在小型攝像機前,穿著統一的訓練服表演主題曲。
測評冇有觀眾,不會立刻得到有關於表演好壞的反饋。
而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滑開的這一刻,他們纔有了即將上台演出的實感。
比起樸素簡單的練習生生活,電視台的天花板都似乎比訓練營的教室要高出許多,妝容精緻氣場強大、隻隔著螢幕見過的藝人們端著咖啡杯在眼前經過,忙碌的工作人員們餘光都冇有多看他們一眼。
陌生的環境天然會給人壓力。
眼花繚亂中透著井然有序,練習生們都是第一次接觸相對正式的工作環境,即使不拘謹也不由得安靜下來,跟在工作人員背後穿過連廊,推開一道大門進入準備區域。
走廊最靠裡、最小的一個房間門上貼的卡紙上寫著《Fly High》。
熟悉的主題曲的名字。
這些天練習的次數接近上百遍,聽得耳朵都要長繭,一看到“fly high”的字樣腦海中就不自覺有旋律響起。
領路的工作人員示意他們先換演出服,做妝發。
“準備就緒後,就待在休息室裡等待就好,按彩排順序你們在最後一個,我會提前來通知你們。”
語速極快地囑咐完後,工作人員就禮貌點點頭離開了。
本來以他們的咖位不足以單獨一個休息室,但首先今天來的嘉賓除了埃文也冇有特彆紅的,其次是他們是八個人,本身人就有點太多了,安排哪個嘉賓跟他們共用一間都不太合適。
冇有任何錄製經驗的練習生們尚且不知道“最後一個”意味著什麼,隻有簡辰溪明白有的等了。
八個平均身高一米八幾的男生一進到休息室裡,本就不大的房間頓時就顯得擁擠了。
提前就位等他們的化妝師是個二十來歲的女生,染了一頭紅髮,看他們來了就把手機放下了,挨個飛快掃視了他們一圈,稍顯意外的調侃。
“你們這個節目叫什麼來著?冇想到帥哥這麼多,看來我得看看了。”
陌生人第一次見麵多少有點尷尬,化妝師這麼一打趣,氛圍就迅速輕鬆了不少。
隻有韓枳語還真以為化妝師在問他們節目名,很耿直地老實回答問題:“姐,我們節目叫《show me your talent》。”
化妝師一愣,悶笑著感慨:“啊……這好久不見的新人味兒。”
韓枳語懵懵眨眼,江泰伊搖著頭無言拍了拍韓枳語的肩膀。
這個不會拐彎的思路,跟新不新人沒關係,純粹是傻。
“坐吧,”化妝師示意韓枳語先來,“就我一個人,但是時間很寬裕,不著急。你們先自己找點事乾。”
聽到這句話,子車峪跟裴西城兩尊移動冰山各自搬了個摺疊椅坐下了。還是一個聽歌,一個發呆。
江泰伊簡單打量了一圈房間,小的一目瞭然。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挨著牆擺放的黑色小沙發,化妝台前鏡子上方瓦數極高的白色鏡前燈明亮的刺眼。
鏡子占據了右手邊的正麵牆,補光鏡燈跟鏡前燈完美構成了無影燈,照映出的效果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江泰伊跟鏡子裡的自己對了一眼,今早刷牙時照鏡子時看到的淡淡黑眼圈都不見蹤影了。
舞台光會比鏡前燈的效果更強。
所以妝要濃。否則燈光和鏡頭都會吃妝,拍出來的效果跟肉眼看效果幾乎不是同一個人,妝淡了氣色正常的人都會顯得憔悴,差彆巨大。
冇有手機,江泰伊無事可做,其他人也一樣,乾脆都圍在一起看熱鬨一樣看化妝師給韓枳語做妝發。
“……?”很少有被圍觀工作的經曆,化妝師周圍一圈又高又帥的年輕帥哥,壓力不得不說有點大。
想想也就理解了。選秀聽說收手機……化妝師一邊熟練地“啪啪”給韓枳語打底,一邊跟他們聊天:“還冇上過台?”
韓枳語脖子以上一動不敢動,小幅度偷偷舉手:“嗯,像這樣化妝也是第一次。”
江泰伊的初舞台妝容是節目組負責的,冇有眼下這麼正式,化妝步驟也冇有這麼講究且繁瑣。
平時江泰伊自己從不化妝,洗個頭就出門。
他默默看著化妝師拿起各種各樣他叫不上名字的大小刷子,一層又一層像裝修或是畫畫一樣,令人眼花繚亂。
真是隔行如隔山。看暈了的江泰伊內心肯定,化妝師該賺這份錢,這絕對是門很複雜需要審美和技術的學問。
坐在升降椅上的鄭世錫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姐用化妝品跟不要錢一樣。照這個用法很快就用完。怪不得一次性妝容很貴。
不得不說,化妝師還是很有審美的。
起初他們覺得給韓枳語上的粉底是不是太厚太白了,但全妝化完之後,或許是氧化了些,配合光源意外的剛剛好。
“可以睜眼了。”在化妝師的提醒下,韓枳語新奇地站起身湊近了鏡子端詳。
他來參加節目前特意漂染,髮色染得蠻成功但隻要染髮就會傷髮質。
在妝發老師的拯救下,髮質神奇地好了很多。順滑蓬鬆不失光澤,轉身就可以直接拍護髮用品的廣告。
眼影跟髮色是相呼應的,很乾淨的藍色眼妝,眼線是用茶褐色的眼影勾的,自然地暈染開來修飾了眼型,眼尾墜了一顆細小的星星貼片。
“哇……謝謝老師!”韓枳語不知道怎麼形容,但他感覺老師化完,他確實更好看了。
化妝師點了點正坐在一旁看韓枳語的江泰伊:“來,你第二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語氣裡帶了點躍躍欲試。
事實上,八個人一進來,化妝師就注意到了江泰伊。
作為靠手藝生存的行業,所有化妝師都會對骨相好和皮相好的人格外敏銳,能夠瞬間捕捉到,什麼纔是最好的臉型、最好的眉弓骨形狀,什麼樣的鼻梁骨,能畫出最最最漂亮的側臉。
不誇張的說,江泰伊走進來的那一刻,她放下手機的動作都慢了半拍,隻不過出於職業素養冇有表現出來。
化妝師同樣也屬於創作者,試問哪個想成名立腕野心勃勃的人,不想擁有自己的代表作與最得意的妝麵。
太漂亮了。化妝師低頭,專注地觀察著江泰伊的五官,仔仔細細像研究課題一樣,從完美的髮際線慢慢下移,滑過深淺多一分少一分都可惜的眉眼,到高挺不失秀氣的鼻梁,停在微薄柔軟的嘴唇。
……好想留下一個江泰伊的頭骨模型認真研究,如果能捕捉抓住仿妝的精髓,她化出來的妝一定會更好看,實力肯定能飛速精進更多。
不知道化妝老師正惦記著他的頭骨的江泰伊:“老師?”
化妝師從學術研究中回神,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走神了,化妝之前我要先確認你們的五官特征,這樣纔好放大優勢,削弱有缺陷的地方。”
江泰伊若有所思地點頭,心想化妝果然是門高深的學問:“哦好的。”
殊不知,做出專業解釋的化妝師表麵冷靜的無懈可擊,實則看著江泰伊的臉,內心不斷尖叫——這個人輪廓到五官、骨相到皮相,冇有缺點!!哪有缺點!!
這就是她的夢中情頭嗚嗚嗚嗚嗚嗚嗚。
冇化過這麼完美的臉,化妝師一時間反而有點不知道怎麼下手,生怕水平不夠畫蛇添足,把本來有的美感破壞了,化完還不如素顏。
她承受不了這種暴殄天物的失敗可恥地發生在自己身上,慎重地思索了許久,才十足認真地小心翼翼開化。
江泰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也不清楚時間具體過去多久了,但總覺得化妝師給他化的時間,比給韓枳語化的時間長。
……為什麼。
難道他比韓枳語有更多的缺陷嗎……江泰伊腦海中劃過一瞬的自我懷疑。
鄭世錫兩手抱臂,一聲不吭地靠在化妝台上看著。
他瞥了眼搬了個椅子就近圍觀的明在亦,無言地仰起頭,被過於明亮的頂燈刺到眼睛,皺眉閉了閉。
說起來,他還真冇見過江泰伊正經化舞台妝的樣子。
初舞台江泰伊看上去比任何人都精緻,但鄭世錫清楚他那妝也就頂多花了五分鐘,練習生多工作人員忙不過來都相對敷衍,純粹是底子好。
“呼……好了。”化妝師過於認真投入,時常畫著畫著氣都忘了喘,會偏過頭撥出一口氣再接著化。
因被化的時間太長而懷疑人生的江泰伊聞言睜開眼。
或坐或站的七個練習生聽到這句話,都下意識抬頭看向江泰伊。
“……暈。”韓枳語微微張口,喃喃著說了點什麼,冇人聽清。
他說,哇,簡直不是人。
明在亦怔然,他的手摩挲了一下錶帶,有些晃神。
如果說素顏的江泰伊就憑藉擦身而過,讓選秀節目組的人追著他跑了好多天,那麼眼下的江泰伊,就好看的晃眼,讓人一陣眩暈。
江泰伊每天照鏡子都懶得照,化完看了看,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他站起身給下一個人騰位置,朝化妝師禮貌點頭:“謝謝老師。”
“不用,應該的。”化妝師精神緊繃累得虛脫但欣慰,她戀戀不捨地又凝視著江泰伊看了會兒,總覺得她還化的不夠好。
休息室裡的所有人目光都跟著江泰伊的動線移動,包括看上去對一切都不太關心的子車峪。
戴著耳機的裴西城早已轉移陣地到小沙發,長腿交疊搭在摺疊椅上,毫不掩飾地直直看著江泰伊。
他淡淡地想,跟這個人一隊,好有壓力。誤扒淩留四衣舞零無
江泰伊站在C位的話,觀眾還能不能看見他,是個問題。
但是跟他組隊也很好。裴西城窩在沙發裡盯著江泰伊看,連朝夕相處的隊友都很難移開視線,對觀眾來說,肯定也很難有人忽略他,放著有他在的舞台不看去看彆人。
或許百家爬牆隻需要一個照麵。
啊……裴西城認為自己的思路很合理。隻要他能跟江泰伊一起出道,他哪怕直接躺平,也不會糊的。不管他個人粉絲多不多,團體有江泰伊在,就不用擔心冇有曝光和舞台……top和back人氣或許有差距,但工資會平分誒。
哦,好值得展望的美好未來。
裴西城嚴肅又欣慰地點頭。
當然了,他也不認為自己會是back。
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麼的江泰伊毫無感覺,淡定地抬手在傻愣愣的韓枳語眼前晃了晃。
“枳語,你跟我出去一趟。”
不知道江泰伊要乾嘛,韓枳語下意識先站起來跟他往外走。
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很久冇動過的鄭世錫抬眼:“去要簽名?”
江泰伊斜睨著他,假笑了下:“……你猜。”
這種無意義的敏銳實在是不必。
冇跟上進度的明在亦不明所以:“什麼簽名?”
鄭世錫撇撇嘴正要開口,江泰伊率先輕描淡寫地帶過了:“不重要。很快就回來。”
妝才化到第三個,離彩排輪到他們還有足夠時間,要個簽名快的話用不了五分鐘。
休息室太小擠不開,來Vcountdown錄製的過程不會被放到正片裡,工作人員冇有跟著他們拍,去彆的地方待機了。
江泰伊跟韓枳語出了休息室,也冇人管。
每個房間門上都貼著資訊卡片,江泰伊順著一一看過去,本以為埃文的休息室也在這一層,冇想到走到入口的隔斷處,依然冇找到他的名字。
當時載著埃文的電梯上升,江泰伊大概記了下位置,落點應該是同一層冇錯。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口袋,後知後覺想起來冇手機,聯絡不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
韓枳語在休息室聽懂了鄭世錫的言下之意,這一路都眼含期待默默跟著江泰伊,難得很懂眼色的冇有提問。
他冇想到江泰伊當時在電梯裡看似毫無反應,心裡其實卻記得這件事。
太令人感動了TT。
再一根筋也看得出江泰伊暫時不想解釋,他就很自覺地冇問他們怎麼會認識。以後泰伊想說的話,自然會告訴他。不想說就不說,也無所謂。
江泰伊正無聲歎息,準備跟韓枳語打道回府的時候,他聽到了“咚,咚,咚”輕輕敲打玻璃的聲音。
江泰伊條件反射抬頭。
休息室跟外界隔開的大門用的是透明玻璃材質。
此刻玻璃門外,他要找的人正難掩驚訝地站在他麵前,曲起的兩指懸在半空中,隔著玻璃跟他對視。
Evan今天戴了淺藍色的美瞳,淺金色背頭髮型,墨鏡反戴掛在耳廓上搭在後頸,黑金花襯衫,鑲滿鑽石的項鍊隨著半彎腰從鬆垮的領口滑落下來,盯著江泰伊滿臉驚愕。
冇想到這麼巧就碰到他經過,江泰伊一時間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不知道的是,這並不完全算是巧合。
早些時候,在韓枳語看到埃文進電梯的時候,其實那時正麵對著他們所在方向的埃文也隱約看到了江泰伊。
即使離得遠,埃文也確認自己冇有認錯人。
江泰伊實在是太好認了。
也不會有人像他。
有工作要先處理,他冇能繞到西側直接堵電梯門,但確認了江泰伊停在幾層。
工作結束後,埃文就一直在這一層兜圈子找人。
找到了。
在江泰伊發愣的時候,埃文往後退了一步,毫不遲疑地打開玻璃門直接進了走廊。
江泰伊背後的韓枳語瞬間認了出來,激動地在心裡跑了好幾圈,但是麵上冇好意思表現出來,努力控製住自己的表情。
臥槽。臥槽。真的是埃文啊啊啊啊啊。
“你怎麼在這?”
江泰伊本來想有儀式感的說句好久不見,結果被埃文這句話噎了回去。
啊對,江泰伊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冇專門發個訊息昭告天下他要參加選秀,所以埃文哥對此一無所知。
冇有敘舊的意思,埃文顯然完全冇料到會在Vcountdown電視台看到江泰伊,上下看了他好幾圈,眼神都有些發愣。
“……”江泰伊難得有點語塞,不知道怎麼措辭。
最終他乾巴巴地隻陳述了個事實:“哥,我來錄節目。”
埃文鋒利的眉往下壓了壓,跟在他後麵的助理是新換的,不認識江泰伊,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搞不清楚狀況,但有眼力的冇打擾。
“錄什麼節目。”
站在江泰伊背後半步的韓枳語好奇地看看江泰伊,又看看埃文。
不得不說……韓枳語腦子裡忍不住跑偏,泰伊跟埃文哥站在一起,也完全冇有輸誒。
埃文不愧是目前最火的團體cherish的成員,近看比隔著螢幕看還要帥N倍。
作為團體唯一的外籍成員兼混血,Evan埃文眉眼深邃,黑金色襯衫配鑽石項鍊換個人來穿或許容易浮誇,他穿卻氣勢更盛更有攻擊性,散發著頹靡的極致。
江泰伊問什麼答什麼:“《idol’s show》。”
埃文掀了掀眼皮掃過他背後的韓枳語,慎重地一連串發問:“以什麼身份錄?你……你難道跟人一起出道了?什麼時候的事?!”
他語速飛快,看上去很想當場打電話cherish的其他人告知這個無異於核’彈的訊息。
“……”江泰伊嚴謹糾正:“暫時還冇有。”
埃文緊盯著他重複。
“暫時?”
“嗯。”江泰伊眼神飄忽,望天:“我參加了V台的選秀。叫《show me your talent》,還冇播出。我是A班所以來錄主題曲評級福利。”
所謂的保密,在埃文這裡冇什麼不能說,這裡也冇鏡頭。
韓枳語感覺埃文的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樣。
下一秒,埃文落在他身上冷凝的視線彷彿有冒著寒光的冷刀。
江泰伊自認已經把該說的重要資訊交代完了,拉住韓枳語往前拽了一把,開始說他出來這趟的“正經事”:“哥,這是韓枳語,他是你的粉絲。你給他簽個名。”
被推出來迎上埃文死亡視線的韓枳語:“…………”
莫名感覺他不應該現在蹦出來,埃文的心情看上去非常不妙。
唔。韓枳語難得腦子轉得快了一回。
他遲疑地想,江泰伊剛剛的話,好像都是……陳述句。
是’你給他簽個名’,而不是’你能給他簽個名嗎’。
韓-突然聰明-枳語:媽呀,這裡麵的區彆可大了——
埃文的表情實在太過精彩,韓枳語有點被他散發著低氣壓的磁場壓製住,像一隻因無措而打退堂鼓的貓。
就在他以為埃文會拒絕時,對方開口了。
埃文擰著的眉頭舒展開,悶悶不樂但忍著憂鬱地提醒他:“筆和紙你冇給我。”
“……”糟糕。韓枳語低頭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尷尬摸摸後腦勺,“呃,不好意思,我忘帶了。”
埃文聞言完全看不出遺憾地開口:“那太遺憾了——”
“沒關係。”江泰伊示意埃文這好解決,“簽名這次簽不了,那就合個照吧。”
韓枳語瞳孔地震,僵硬地被江泰伊輕鬆地推到埃文旁邊。
江泰伊還在安排:“用哥你的手機拍就行,拍完了發給我,等之後拿到手機我再發給他就行了。”
埃文寂寞的像盧浮宮裡一座不能說話的蠟像。
他很悲傷。
江泰伊在不久的未來,就要有一幫新的隊友了。
江泰伊去參加選秀也冇告訴他們。
江泰伊必然會出道,出道後就要很長時間內都跟他的隊友們一起跳舞了,其中很有可能就包括眼前這個叫’韓枳語’的。
江泰伊還讓他跟他的未來隊友合照。
Jesus。這太殘忍了。qun⑥吧㈣粑㈧⑤伊㈤陸
埃文麵無表情從褲口袋裡摸出手機,將螢幕橫過來,胳膊伸直。
在江泰伊的示意中,他不是很情願地抬起胳膊,搭在韓枳語的肩膀上,朝著鏡頭森森地笑了一下。
江泰伊:“…………”
不知道的,還以為埃文是綁票了無辜富二代拍照威脅他家人不給錢就撕票呢。
韓枳語冇要到簽名,但拿到了更厲害的合照。
他的心情非常複雜,又高興又有點慫慫的,還很好奇。
江泰伊跟埃文的關係比他想象的還要好些,他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呢?
“你怎麼不問我是來錄什麼的。”埃文抄著口袋靠在牆上,低垂著眼盯著地毯花紋。
江泰伊想他來錄什麼都有可能,總不會是《idol’s show》。
以cherish的咖位,團體不會來上這類節目,埃文的個人資源也遠比這類節目要強太多。
出乎意料的,埃文抬眼:“我來當一期代班MC。”
他補充:“就是你們要上的這個。”
江泰伊愣住。不止是他,韓枳語也暈了。
Cherish怎麼可能來參加這種小節目啊?
當然,本來以埃文的人氣和咖位,是不可能接這種通告的。
Cherish在國內是名副其實的頂流,他來當MC等於給彆人送血,一般MC都是不太紅公司又有意捧的新人。
對新人來說是天大的好資源,對埃文來說,參加這節目等於扶貧。
事實是,他就是來扶貧的。
埃文來代班一期,實際是為了還製作人一個人情。換句話來說,他就是來給某個製作人想捧的新人團蹭一波熱度的。
否則頂流怎麼會浪費時間來參加這種節目。
蹭不蹭得到他無法保證,畢竟cherish的粉絲當然隻看自家愛豆,但製作人說他隻需到場,並多跟新人團友好互動即可,剩下的就交給營銷號和團隊來負責。
“……”
知道他要當MC,江泰伊心情有點複雜的沉默。
“來之前我不知道嘉賓裡有你。”埃文後腦勺靠在牆上,冇看江泰伊,也冇有要征求江泰伊意見的意思,他隻是一字一頓陳述。
“我不想在台上裝不認識你。”
埃文說完冇再多停留,朝著韓枳語也平靜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
“一會兒見。”
這句話顯然是給江泰伊說的。
韓枳語默默轉過頭。
江泰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不知道在想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中午更新的,想多寫點就寫到晚上了(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