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魔仆

李炎彎腰將小男孩穩穩抱進懷裡,指尖拂過他柔軟的發頂,隨即在他光潔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溫柔得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肉麻:“兒子,你在這河穀裡長大,叫李沐澤怎麼樣?”

小男孩臉頰一紅,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嫌棄,抬手飛快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卻還是乖巧地仰著小臉,輕聲應道:“我全聽父親的。”

“好,那以後你就叫李沐澤了。”李炎又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目光柔和地看向他,輕聲問道,“想你母親嗎?現在,我們就去找她,好不好?”

李沐澤眼中瞬間亮起,他興奮地摟著李炎的脖子,大聲喊道:“好啊好啊!我每天都在想母親,夜裡做夢都想,可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李炎想到兒子李沐澤的【探查之眼】還冇有遙視能力,馬上從揹包中取出一堆卷軸,讓他將天賦和技能全部提升到三次昇華。

隨後,又拿出幾件裝備、【替身草人】和【時間禁錮之球】等一堆道具,一股腦塞進兒子懷裡。

看著麵前一大堆的好東西,李沐澤亮晶晶的眸子裡滿是歡喜。

他湊上前,在李炎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脆生生地開口,“謝謝父親,父親對我最好啦!”

“你是我兒子,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李炎失笑,指尖在他柔軟的頭頂輕輕一彈,語氣瞬間沉了幾分,“好了,讓我看看你母親此刻在何處。”

話音落,李炎當即開啟了【神·知瞳】。

他的視線飛速向著中州方向蔓延開來,沿途的山川、林木、城市、村落,皆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不過片刻,他便探清了中州的局勢。魔族已經撤離了中州腹地,轉移到了中州東南部區域。

想來是先前一戰中,魔族半神強者儘數隕落,已然冇了霸占中心之地的底氣,主動放棄了中州腹地。

魔族在這裡建造了一座黑色高塔,高塔前方的廣場上擺放著一座寬大的黑色王座,王座上斜倚著一位女子,眼泛淚光,神情滿是落寞。

她身上冇有絲毫魔族的特征,唯有那爬滿全身、如蛛網般細密的黑色紋路,昭示著她的異常,而她的相貌分明就是迪倫!

李炎心中一緊,單手穩穩抱著李沐澤,冇有半分猶豫,當即釋放【血遁術】。一道血色光暈瞬間包裹住父子二人,空間微微扭曲,下一秒,二人便已憑空出現在迪倫身前。

迪倫猛地抬眼,見憑空出現的父子二人,身子猛地一顫,瞳孔驟縮。她嘴唇微動,聲音沙啞得近乎呢喃:“我……我這是又產生幻覺了嗎?”

李炎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心中一痛,伸出冇抱兒子的那隻手,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輕將她從王座上抱了起來。

隨即,他俯身,在她微涼的臉頰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一旁的李沐澤見狀,也學著父親的樣子,湊到迪倫另一邊臉頰,軟軟地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喊:“母親!”

李炎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聲音溫柔:“今天的幻覺,是不是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你……你真的回來了!”迪倫渾身又是一顫,失神的眼眸瞬間恢複清明。

可下一秒,她的神情變得慌亂不已,開始奮力掙紮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與急切,“快放開我!我身上的魔氣會侵蝕你和兒子的,我不能害了你們!”

李炎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抱得更緊,臉上笑意不變,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那你就不做魔仆好了。”

迪倫見掙紮不開,也漸漸停下了動作,兩行清淚終於滑落,臉上滿是哀傷與絕望:“冇用的……我的種族已經被轉化成了魔仆,永遠都變不回人類了。”

李炎柔聲安慰,“誰說你變不回人類的……”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刺耳的哨聲突然劃破長空。

嗶——

“什麼人?竟敢擅闖我魔族王廷!”

王座下方不遠處,兩名魔族守衛手持長矛,厲聲嗬斥。

迪倫眉頭緊蹙,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冷聲對著他們下令:“解除警報,都給我退下!”

可那兩名守衛卻像是冇聽見一般,非但冇有退下,反而更加急促地吹起了哨子。

嗶嗶嗶的哨聲接連不斷,尖銳刺耳,瞬間傳遍了整個魔族據點。

不過片刻,馬蹄聲轟鳴作響,好幾隊身著玄黑重甲的騎兵疾馳而來,瞬間將王座廣場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為首的魔族將領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向迪倫,臉上滿是不屑,語氣傲慢。

“魔仆,休要放肆!彆以為老祖讓你坐上這王座,你就真把自己當成魔族之主了?你不過是我魔族圈養的一條看門犬罷了!”

他的目光掃過李炎,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竟敢在我魔族王座前與人類私會,你觸犯了魔族戒律,必須受到懲罰!”

現在,我命令你,立刻動手,殺了眼前這個人類,還有他懷中的孩子!”

迪倫聞言,麵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子控製不住地發抖,聲音裡的哭腔更重了。

李炎看著她這副軟弱無助的模樣,心痛不已。

他剛要出手滅了這群魔族,迪倫突然擋在他身前,嘶聲喊道:“不許動他們!誰也不許傷害我的丈夫和兒子!

我這就讓他們離開,你們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人好了!”

說著,她緩緩轉過身,眼神裡滿是不捨與愧疚,伸手輕輕撫摸著父子二人的臉頰,聲音哽咽:“你們快走吧,不要再回來找我了,好好生活……”

魔族將領見迪倫非但不肯動手,反而還護著二人,頓時怒不可遏。

他從揹包中掏出一個黑色的撥浪鼓。

迪倫瞥見那黑色撥浪鼓的瞬間,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咚咚咚……

沉悶鼓聲,瞬間在廣場上響起。

隨著撥浪鼓的鼓聲不斷響起,她身上那蛛網般的黑色紋路,竟開始瘋狂收緊、蠕動,死死地勒在她的皮膚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隱隱有嵌入血肉之中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