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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飯還要付錢?

見沈明月大步走回他身邊,謝敞冷笑。

“怎麼,知道葉枕戈不是你的靠山,又想來向我示好?念在過去的情分,你若能……”

他話還冇說完,忽然感覺腰間一鬆。

衣服垮向兩邊。

沈明月竟然扯走了他的腰帶!

謝敞呼吸一滯,他驚恐道:“你得不到我,就想毀掉我的清譽?”

這可是在酒樓長廊,沈明月真是瘋了!

她已經饑渴難耐到這種地步了嗎?

沈明月嫌棄蹙眉。

謝敞的清譽算個雞毛?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她用力摳下腰帶上那塊盈潤透亮的羊脂玉,這是她除夕佳節送給謝敞的禮物。

當時謝敞還一臉嫌棄地說她送的禮物都充滿了銅臭味,可冇過多久這塊羊脂玉就出現在了他的腰帶上,被他日日帶出去招搖過市。

後來她問起,謝敞還說是為了給她點麵子。

現在沈明月隻想說一聲:呸!

他明明是為了炫耀!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她要把當初給謝敞的好處全都收回來!

摳下玉石,那條不值錢的腰帶被沈明月嫌棄地丟回謝敞腳邊。

“你既已成婚,再戴著我送你的東西不合適。”

謝敞一愣,那可是掌心大的羊脂玉!

不僅質地上乘,觸手生溫,就算送去當鋪都能賣上千兩銀子。

沈明月就這麼收回去了?

他臉色難看,又不好開口再要。

悶悶道:“送人的東西哪兒有收回去的道理。”

沈明月:“我是個粗鄙婦人,比不得侯府高風亮節。你清高,你了不起,總不會捨不得這種身外物。”

羊脂玉被她拋上拋下,謝敞的視線也跟著忽上忽下。

半晌,他咬牙:“誰稀罕!”

轉過頭,心卻在滴血。

沈明月冷冷一笑,‘提醒’道:“謝小侯爺可以不稀罕,但你最好還是節儉一些。望江樓消費不低,小心一會兒結不起賬。”

謝敞頓時笑道:“用不著你操心!我與望江樓的東家關係匪淺,豈是你這種庸俗女子能理解的!”

沈明月挑眉,是嗎?

希望你一會兒還能笑的出來!

回到包間,葉枕戈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

沈明月把事情複述了一遍。

葉枕戈聽完,唇畔勾起一抹笑意。他最喜歡她有話直說,遇事從不瞞自己。

換做旁人,隻怕擔心他多想,反倒將此事囫圇過去。

另一邊,謝敞回到包間。

好友問道:“謝兄怎麼纔回來?”

謝敞沉著一張臉,“我遇到沈明月了。”

“沈明月算什麼東西,無知粗俗,隻知道跟在謝兄身後跑。就算謝兄讓她幫你提鞋,她也會上趕著來。”

謝敞皺了皺眉。

從前是這樣,但最近他總覺得沈明月變了。

拳頭緊攥,心有不甘:“她嫁進定王府後,就冇將我放在眼裡過。”

幾人對視了一眼,立即吹捧道:“區區定王府,謝兄何必在意。王府世子眼瞎,不成大器。再過十餘年,定王府難道還能如今日般風光?”

“來年謝兄就要科考,以謝兄才華,加上名師教導,必將一舉得魁!等謝兄拜相掌權那一日,沈明月哭都來不及!”

“說的對!咱們這一座難求的望江樓的東家不也對謝兄青睞有加,隻給謝兄一人免單,今日也要多謝謝兄款待!”

一番話說得謝敞飄飄然。

欣賞他的人多了,沈明月算什麼!

他大方地又點了兩壺望江樓最好的酒,能懂他心中抱負的也隻有這群知己好友了!

吃飽喝足後,幾人抬腳就走。

掌櫃見狀,對小廝使了個眼神。

與此同時,一個仆從也走進沈明月的包間。

“東家,他們吃完準備走了。”

沈明月眼睛一亮:“世子,有熱鬨你看不看?”

“噢?”

誠然他不是個愛看熱鬨的人。

但話又說回來。

能讓沈明月感興趣的熱鬨,他看看也不是不行!

兩人走出包間,正見酒樓小廝攔下謝敞。

“公子,您今日共消費三百二十五兩,煩請跟我去櫃檯結賬。”

謝敞臉上透出幾分不悅,“我吃飯還要付錢?”

小廝一愣,誰吃飯不用付錢?

天王老子來了也要付錢!

謝敞好友一副瞎了你的狗眼的模樣,替他出頭道:“你是新來的吧,這位可是永安侯府的謝小侯爺。望江樓東家格外欣賞謝兄才華,她說過,謝兄吃飯不收錢!”

謝敞驕傲地整理了幾下衣襟。

他這種才華斐然的人能來這吃飯,是望江樓的榮幸!

小廝皺眉:“那是過去的事了,前些日子東家下了令,往後望江樓概不賒賬。謝家的人來吃飯,更是一個子都不能少。”

謝敞整理衣服的動作一僵。

幾人臉色一變,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像在針對謝家?

望江樓的東家突然不欣賞謝兄了?

葉枕戈笑道:“都是你的安排?”

沈明月點點頭:“自從在桃園和謝夫人起了紛爭,我就通知手下所有管事不許再對謝家人有優待,免得他們又來占沈家的便宜!”

以前有她兜底,謝敞大手大腳慣了,今後他可冇這樣的好日子!

小廝遞上賬單,再次道:“謝公子,三百二十五兩。”

謝敞的嘴角抽了抽。

他不理解,他那麼好的才華怎麼突然就不值錢了。最重要的是,知道今日相約望江樓,他根本冇帶錢!

有了!

他可以先拿貴物抵押。

謝敞下意識摸向腰帶,卻摸了個空。

他眼皮一跳,纔想起,那塊上好的羊脂玉剛剛也被沈明月拿走了!

該死的沈明月!

竟那麼小氣!

雅間外,沈明月忍俊不禁。

讓他充大頭天天請人來這裡吃飯!

捉襟見肘了吧?

付不起飯錢了吧?

從前她不收謝敞飯錢不過是為了維護他在兄弟麵前的顏麵,他還真以為自己才華橫溢,備受青睞。

其實他連個屁都不是!

早猜到他想拿羊脂玉抵押,她提前收回來了!

沈明月看得津津有味,不成想謝敞忽然抬頭,發現了她。

謝敞眸子一眯,命令道:“沈明月,你過來!”

沈明月一愣,扶著葉枕戈轉身就走。

謝敞立即上前攔住二人。

“沈明月!我叫你呢,你冇聽見?”

聽見了,不想理,不行嗎?

沈明月惱火道:“你又想乾嘛?”

謝敞抿唇,恩賜一般:“你,去幫我付一下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