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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在寵愛你47

南星以為是錯覺。

但是他此後愈發關注裡修,他發現這個人好像在臉上貼了一層假皮般。

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裡麵的影子。

毫無疑問,那是裡亞的樣貌。

不僅如此,他也發現了裡修和裡亞伺候他的方式很像,說話的節奏、一些細節,全部都像極了。

南星宛如驚弓之鳥,他不僅開始懷疑裡修,也開始注意阿瑟。

他甚至有一次發現阿瑟的眼睛在夜晚閃爍著微紅的光。

像某種可怕的野獸。

這並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眼眸。

他發現阿瑟很怕陽光,如果在陽光下他會很疲倦,而且他永遠戴上一頂大大的帽子,無論多熱,都是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是這裡隻有他們四個人,萬一撕破臉,對他和克裡斯都不利。

南星隻能壓下所有的懷疑,明裡暗裡的詢問克裡斯還有多遠。

“還有幾天到薔薇城堡?我想先去城裡買些東西。”

去城裡人多,說不定有辦法。

裡亞說:“主人,去城裡比去薔薇城堡遠多了,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到薔薇城堡。”

南星抿了抿唇,而這時裡亞已經端來的一碗湯藥。

“奴下恰巧懂得草藥,您昨日落水染了風寒,這是奴下為您熬的藥。”

南星指尖微動,他已經一點也不信任裡修,他已經十分懷疑這個人就是裡亞,而這碗湯藥很有可能就是害死他的毒藥。

“我不喝!”

而這時克裡斯也說:“侯爵大人,彆任性了,好好喝藥,身體要緊。”

南星氣憤的看著克裡斯,為什麼克裡斯還冇有發現啊,這麼的明顯!他真的很想和克裡斯把自己的懷疑說清楚,但是這些天他發現自己根本冇有和克裡斯獨處的機會,要麼是阿瑟在旁邊,要麼就是裡修。

裡亞說:“是啊,奴下是草藥家族出身的,您要相信我。”

這當然不是什麼草藥,而是可以殺死南星肚子裡孩子的藥,隻要幾碗就夠了。

此時此刻阿尤提拉已經吃掉了裡亞半隻靈魂,他幾乎能隨意操縱裡亞的身體。

到時候去了黑暗森林,就吃掉裡亞的靈魂,改造他的軀體變成自己的模樣。

可是南星並不吃藥,阿尤提拉冇有辦法,隻能施法把湯藥變成糖果。

隻是施法變成的糖果稍微會加重一些副作用。

南星在第二天的時候無意中吃下,吃完後腹部一陣絞痛,阿尤提拉也顧不得趕馬車了,連忙幫他舒緩疼痛。

南星臉色蒼白,他並不要偽裝成裡亞的阿尤提拉,他大聲喊道:“克裡斯!”

眼神茫茫的克裡斯聽到南星的呼喚瞬間清醒,他連忙去看南星的情況,南星虛弱的說:“為什麼還冇到薔薇城堡?”

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克裡斯看了看周圍,目露驚訝,他怎麼一直冇有發現走的路不對?

看這一片的植被生長,並不像薔薇城堡一帶。

阿尤提拉在旁邊回覆:“應該還有一兩個時辰就會到,今日的馬車趕得慢了些,主人……讓奴下看看您的身體,是不是生病了?”

南星怒道:“滾,不看!我不要你,我要克裡斯!停下,原地休息!”

阿尤提拉眼眸微動,但仍然笑著停下,遵從命令原地休息。

克裡斯抱著南星下了馬車,將他放在事先鋪好的一顆大樹旁的軟墊上。

克裡斯想去幫忙拿水,卻感受到南星暗暗抓住了他的袖口,克裡斯立馬會意,他隨即下達命令,“裡修,你去幫侯爵大人打水,阿瑟,你去摘點野果,待會兒為侯爵大人做飯。”

克裡斯看見兩人離開很遠時,才輕輕問南星,“可是有什麼事?”

南星壓低聲音說:“我覺得他們倆不對勁!你有冇有發現,那個裡修和裡亞很像?”

克裡斯十分驚訝,他其實並冇有發現,而且他最近渾渾噩噩的,過得很模糊,在他眼裡裡修和裡亞冇有一點相似。

可是南星既然這樣說了,不管是不是,隻要把人趕走就行。

反正這兩個傢夥很會爭寵。

克裡斯如他所願,“那我將他們驅趕?”

南星搖頭,“不要輕舉妄動,裡修可是全國冠軍,阿瑟也是個成年男人,如果他們有歹心怎麼辦?”南星擔憂的說,“我感覺他們要害死我的孩子,我不能呆在這裡了,克裡斯,你找個機會帶我走!如果今天晚上冇有到達薔薇城堡,你晚上就悄悄帶我離開!”

克裡斯單膝跪在他跟前,忠誠的發誓,“好,我一定安全帶您離開。”

這一天晚上果然還冇有到達薔薇城堡,南星已經確定了他們居心叵測,也非常確定這根本不是回薔薇城堡的路,那麼這是去哪裡?

是不是裡亞又要帶他去某個陌生的地方,把他關起來折磨他?

南星悄悄的把帶了的珠寶金幣帶在了身上,這天晚上他冇有再問為什麼冇有到薔薇城堡,阿尤提拉卻解釋了,“今天的路不好走,明天應該會到。”

騙子。

恐怕永遠也不會到吧?綁架他去陌生的地方,這些人到底是什麼心思?

而且,昨天晚上裡亞又給了他一顆糖,但是這次南星已經有了防備,他悄悄的把糖丟了。

這顆糖聞起來和中午的一樣,他中午就是吃了這個糖然後肚子就隱隱作痛。

不是一般的痛,他能感知他的孩子在痛苦的尖叫。

今夜是個弦月夜,深夜時南星依舊冇有入睡,他等待著克裡斯來找他。

他感知自己的馬車被敲了兩下,他輕輕扒開車簾一看,指間克裡斯手中拿著一把大劍全副武裝的來帶他走。

克裡斯在黑夜裡露出讓人安心的笑:“您不必擔心,我甚至早就在不遠處備了馬,我們悄悄的過去,但是委屈您和我同乘一匹馬。”

南星放心的把手交給他,克裡斯輕輕的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裡,托力摟了一下,把他摟下了馬車。

他們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這裡,在不遠處、距離裡亞他們入睡之地無法聽見馬蹄聲的地方放一匹馬。

克裡斯托住南星的手讓他上馬,他騎在南星的身後把持韁繩。

南星的馬術也不錯,但是逃命的時候還是需要克裡斯來掌控,冇有仆人帶著貴族逃跑時需要貴族駕駛的。

烈馬很快就跑了起來,克裡斯掌控著馬繩,讓馬走得平穩,南星虛虛靠在他懷裡,克裡斯的側臉偶爾能觸碰到南星柔軟的頭髮,他心裡軟乎乎的,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記得以前也是這樣帶著您的,您不要擔心侯爵大人,我會一如既往的帶您脫離險境。”

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是孩子,克裡斯才十來歲,需要帶上年幼的南星從華爾城撤離,一路上過得很艱難,南星甚至半路發起了高燒。

克裡斯當時害怕極了,也是這樣騎著一匹馬把南星環在懷裡帶著他一路艱險的走,最終達到了薔薇城堡。

克裡斯的手臂就是在那次受的傷,到了薔薇城堡的時候他的手臂差點壞死,即使請了最好的醫生,後來也落下了舊傷。

南星大概也想起了往事,他的聲音略微的溫和:“克裡斯,我最信任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保護好我。”

南星一直非常依賴克裡斯,大約是克裡斯比他大好幾歲的原因,他認為克裡斯無所不能,一定可以辦到他想要的所有的事,比如小時候摺紙飛機,比如幫他趕跑他不喜歡的小朋友,比如他能夠摘到很高的樹上的果子,又比如在父母去世之後,克裡斯幫他逃離了險境,幫他撐起了這個家,幫他圓滑的應對一切,也協助他管理好了著富饒的封地,無人能夠伸手進來。

更是一直陪伴他長大。

南星對他也十分優待,克裡斯的薪水比華爾城的一些貴族的年薪都要高,南星也賞賜給他許多的房產和莊園,甚至有幾個富饒的城鎮的稅收都能夠由克裡斯自由支配。

但是南星仍然覺得對他有所虧欠,因為南星已經長大了,他是一名高貴的貴族,而克裡斯隻是他的仆人,無法再像親人一樣的親近,南星不能不顧尊卑的喊一個仆人是“哥哥”,這是一名貴族最該遵循的尊卑製度,是老祖宗親身體驗過後的規矩,隻有這樣才能管束好所有人。

南星給克裡斯的打算是,希望克裡斯一輩子伺候他、一直在他身邊,他也會滿足克裡斯一切不超過他底線的願望,他甚至希望克裡斯的後代也是屬於他的家族,也忠心於他的後代。

南星看了看天空的弦月,他依稀記得很多年的那個夜晚,他們逃命之時,也是這樣的夜。

南星警惕的說:“我們要小心,先去城鎮裡,那裡比較安全。”

克裡斯還冇來得及答話,就已經看見前方黑暗裡燃起了一束火把,灰暗的夜裡那星火宛如利劍般刺破,遠遠看見裡修拿著火把走了過來。

不,應該說是裡亞。

這一次是完全裡亞的模樣。

他不再偽裝了。

南星聽見裡亞輕輕的說道:“外麵很不安全的,主人,您不要任性了,請回來讓我們好好伺候您吧。”

南星微微偏頭,看見阿瑟從馬後黑暗的森林裡一步步走出。

他的眼睛在夜裡,是澄亮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