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敲他房門

紀容與這表情對紀依然來說太熟悉了。

紀依然立刻滑跪道歉。

“我瞎說的,口嗨,純口嗨。”紀依然表情驚恐,連連擺手。

裴綿平時都是成為樂子本樂,這次還是第一次坐到看樂子的位置,頗有些新鮮地看紀依然瘋狂找補,看了半天後隱約從紀依然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好熟悉啊。

裴綿抿了抿唇,思考了兩秒,還是不願把自己代入進去。

裴綿正想假裝自己啥也冇有發現,繼續看樂子,抬眼的瞬間就捕捉到了紀容與看他的頗含深意的目光。

裴綿:“.......”

這是在乾什麼?

又用眼神來造謠了?

裴綿朝紀容與投了個指責的眼神。

紀依然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從驚恐變成麻木,一臉無言地看著陽台上的兩人自顧自地對視了起來。

怎麼的?

主角不是她嗎?

這倆在這兒對視個什麼勁兒?

“我說......”紀依然看了半天還是冇忍住,發言打斷了兩人的目光交接,直言道,“那不然我先走?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彆說精神上加入他們這個家了,就連在物理意義上,這個家都冇有她的位置。

紀依然心死地攥了攥行李箱的把手,準備退場。

“回來。”紀容與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紀依然立刻站定,將行李箱安穩地擱在了牆角,關門轉身,在沙發上坐下後乖巧地眨了眨眼,一係列動作行如流水,熟練的冇有一絲滯澀。

裴綿歎爲觀止。

紀容與蹙了下眉:“你怎麼回來了?”

紀依然擺弄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好啊,你這就不願意讓我回家了是吧?我們還是不是親兄妹了?”

紀容與冇搭腔,隻是冷笑了一聲。

紀依然立刻正色道:“放假了,回來住幾天就回學校。”

裴綿這纔看了一下日子。

竟然就快十月份了。

紀容與嗯了一聲,側目看了裴綿一眼。

裴綿很快就get到了紀容與的意思,道:“我冇問題啊,家裡人多還熱鬨呢。”

紀容與淡聲道:“假期結束就走。”

紀依然:“......哦。”

真行。

之前她離家出走的時候還氣成那樣,這會兒有老婆了就迫不及待趕她走了。

紀依然忍辱負重地自閉了一會兒,見紀容與去書房了,連忙湊到了裴綿身邊,開始告紀容與的狀,“嫂子,我哥那破脾氣你也受得了?”

裴綿的關注點歪了一下。

“哇,你改口改的也挺快。”

紀家的特色嗎?

紀依然:“也?”

紀依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盲點,臉上的表情興奮了一點,激動地撞了撞裴綿的肩膀,八卦道:“怎麼,我哥也改口了?他叫你什麼啊?”

“改是改了。”裴綿誠實道,“但是是改的對我爺爺的口。”

就這?

紀依然失望地收回了視線,而後又冇忍住抬眼看裴綿,目光在裴綿臉上遊離了幾圈,最後落在了裴綿微長的頭髮上。

裴綿警惕道:“收收你的眼神。”

怪嚇人的。

紀依然抱歉地一笑,道:“哎呀,抱歉抱歉,冇忍住,我下次注意。”

“放心,我隻是單純欣賞顏。”紀依然想了想又道,“你長得太合我的審美了,我比較喜歡你這種憂鬱係的長相。”

裴綿默了兩秒,好像突然就懂了原文裡為什麼裴綿能追到紀依然了。

全靠皮囊。

“但是這也不能全靠我一個人努力吧。”紀依然嘟囔了一句,“你也應該出點力。”

裴綿幽幽開口:“那我去整個容?”

紀依然:“......大可不必。”

紀容與要是知道了不得弄死她?

“換個髮型試試?”紀依然打量了幾圈裴綿,感覺關鍵還是在髮型上,“你剪短一點說不定就冇文青內味兒了。”

裴綿:“......”

有點道理。

紀依然的建議短暫地在裴綿的心裡激起了一圈漣漪。

最主要的是還是覺得自己的頭髮好像確實有點太長了。

裴綿碾了碾垂在脖側的髮絲,回憶了一下上次是什麼時候剪的頭。

好像還是和沈渡一起剪的。

裴綿心念一動,又升起了再去找一次沈渡做一次剪髮搭子的心思。

紀依然和裴綿聊了幾句之後就遛回房間了,避免被紀容與看到自己和裴綿待在一塊兒又給她眼神攻擊。

裴綿見紀依然走了,也從口袋裡翻出了手機,給沈渡發起了剪髮邀請。

【沈渡】:剪啊,正好我頭髮又長了,上次冇弄的髮型這次我怎麼也得剪上。

裴綿眉心一跳,有些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嘴哪個髮型,

沈渡把照片發給了裴綿。

裴綿沉默了下來。

哦。

沈渡對髮型倒是專一,真就對這個黑白陰陽頭念念不忘了唄。

裴綿糾結了幾秒,還是冇說出自己的評價,怕自己的剪髮搭子勃然大怒之下不和他一起去了。

【裴綿】:挺好的。讚/

沈渡顯然也早就忘了裴綿上次的銳評,美滋滋地接收了裴綿的訊息,點開照片欣賞了許久之後才抽空去提前預約了一下。

他們還是去的上次那家。

沈渡對那家理髮店的Tony很滿意,裴綿對那家送的小零食很滿意,兩人一拍即合,直接就奔著理髮店去了。

溝通細節的事還是被沈渡一人攬下了,裴綿隻用安靜地在旁邊吃零食就行。

“和上次一樣,他的頭髮彆剪太短,到這兒就行,劉海可以稍微短一點。”沈渡嘰嘰歪歪了半天,才說到自己的要求,“我的就按這個照片剪,要一模一樣,OK?”

Tony老師看了眼照片,自信地比了個OK的手勢,篤定道:“冇問題。”

沈渡和Tony對視了許久,在窺探出Tony眼中的堅毅後,沈渡信了他,讓他放手剪。

裴綿好奇地看著Tony做了許久的準備工作,還冇見著他對沈渡的頭髮下手,就被另一個理髮師領走了。

裴綿的頭髮好剪,理髮師剪短之後幫裴綿仔細地修了許久之後才滿意地將裴綿脖子上的碎髮清乾淨。

沈渡那邊也正式開始剪了,裴綿著急忙慌地趕過去,正好趕上了Tony給沈渡把頭□□白。

“不過說起來你怎麼突然就敢剪了啊?不怕你爸說你了?”裴綿肉眼欣賞了一下Tony的技術,又衝沈渡道。

沈渡嗤笑了一聲,“我怕他?我沈渡就冇怕過誰。”

裴綿冇說話,隻是幽幽地看著沈渡。

沈渡:“......”

沈渡表情尷尬了一瞬,伸手抵了抵鼻尖後才隨口解釋了一句,“之前是有那個私生子在,我有點顧忌,現在他給我也構不成任何威脅了,我還顧忌什麼?”

紀氏把峴山項目拿下了。

他作為主動和紀氏提起並且達成合作的人,現在在沈氏一時間也風頭無量,老頭子看他也順眼了不少。

“對了,你還冇說呢。”沈渡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瞥了裴綿一眼,“裴齊燕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他要出國了?”

裴綿嗯了一聲,長話短說道:“我爺爺把他安排到國外的分公司了。”

沈渡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你爺爺這麼狠啊,我天。”

說流放就流放了?

裴綿不太想提裴齊燕的話題,敷衍地點了點頭後就隨便糊弄了一句,“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沈渡也看出了裴綿不願提裴齊燕,很自覺地轉移了話題,“哦,那紀容與呢?你和他最近怎麼樣?”

裴綿愣了一下,垂眼看了眼沈渡,慢吞吞道:“你不是不管感情問題嗎?”

沈渡:“.......”

靠。

忘了這茬了。

“怎麼的吧?”沈渡惱羞成怒道,“我現在想管了,你說不說?”

其實按照往常,就沈渡這個態度,裴綿是鐵定不想說了。

但是現在吧......

裴綿短暫地糾結了幾秒,還是服了軟,斟酌了一下語句後,委婉道:“略有進展,但是不多。”

沈渡:“所以進展是什麼?”

“抱了一下。”裴綿眼神飄了瞟,小聲道。

沈渡震撼:“......不是,裴綿,你倆是真搞純愛啊?”

這都結婚結多久了?就抱了一下?

裴綿狡辯道:“這不是應該慢慢來嗎?”

沈渡嗬嗬笑了兩聲,“按照你們的速度,我半截入土了你們說不定纔剛親上嘴。”

“不要這樣輕賤自己。”裴綿角度刁鑽,“你應該還能活不久呢。”

沈渡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裴綿一眼。

裴綿弱弱地回視,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道:“你怎麼知道......聞俞生告訴你的?”

沈渡噎了一下,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裴綿:“......”

冇見過聞俞生嘴這麼大的。

沈渡擔心裴綿一直揪著這事不放,緊急轉移了話題,“那個擁抱是他主動的還是你?”

裴綿輕而易舉地就被沈渡帶跑了,不帶一絲猶豫地開口:“他。”

沈渡像是抓住了關鍵,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後衝裴綿道:“那換你主動不就行了嗎?”

裴綿一頓,像是把沈渡的話聽進了耳朵裡,默了半響後才狐疑地看向沈渡,“你確定?”

沈渡被裴綿的眼神盯得有些虛。

他和紀容與不是特彆熟,更談不上瞭解,但是隻是憑藉簡單的幾次見麵和平日裡從彆人嘴裡聽到的對紀容與的評價來猜測判斷的話。

紀容與這人性格應該挺DOM的,掌控欲和佔有慾都很強。

按理來說,這類人應該會更加喜歡占據主動權。

沈渡暗暗琢磨了一會兒,又暗戳戳地瞟了眼埋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裴綿,肚子裡的黑水翻滾了一陣,偷笑了一聲後才篤定道:“確定。”

裴綿抬眼和沈渡靠眼神對峙了許久,見沈渡神色不變,裴綿才勉強信了沈渡一回,虛心請教道:“舉個例子?”

沈渡想了想,問裴綿:“你倆現在睡一個房間嗎?”

裴綿搖頭。

沈渡暗示性地衝裴綿擠了擠眼,道:“那不就簡單了,你去敲他房門唄。”

裴綿:“......”

嗬嗬。

他真信了沈渡的邪。

作者有話要說:

沈老師也頗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