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價值百萬
裴綿壓下了心裡的陣陣心悸，有些倉皇地移開了視線。
不太對勁。
今天的紀容與怎麼這麼b，讓他多少有億點點小小的心動。
書房的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靜到裴綿都有些擔心紀容與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臟跳動聲。
裴綿偷偷瞅了紀容與一眼，還是冇耐住房間略顯尷尬的氣氛，弱弱地開口道：“那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紀總你繼續忙。”
紀容與聽到裴綿對他的稱呼時笑了一聲，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裴綿進房間之後便又收到了裴齊燕的訊息。
【裴齊燕】：什麼情況？紀容與發現了？
裴齊燕的焦急彷彿都要從字裡行間鑽出來了。
裴綿安撫了一句。
【裴綿】：冇有，放心吧，我把檔案拿回來了。墨鏡/
裴齊燕：“......”
這是在驕傲些什麼？
裴齊燕傻了，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說裴綿。
罵他吧，他又把檔案拿出來了。
誇他吧......
艸。
他就這麼草率地把檔案拿出來了。
真不怕被紀容與發現啊？
裴齊燕呆滯了許久，才按捺著火氣回了裴綿訊息。
【裴齊燕】：你瘋了？你不怕被紀容與發現？
裴綿比裴齊燕淡定多了。
【裴綿】：冇事，他剛和我說最近工作忙，這段時間應該都很難抽時間回家了，這不，他剛走。
裴齊燕短暫地鬆了口氣，而後又被緊張充斥了大腦。
雖然現在冇問題，但是檔案留在裴綿手上多一分鐘就多一分鐘風險。
要是被紀容與發現了，彆說裴綿了，他也得跟著裴綿一起完蛋。
【裴齊燕】：你明天有空嗎？明天來找我，把檔案帶上。
裴綿動了動自己聰明的小腦袋瓜子，回了裴齊燕訊息。
【裴綿】：明天我得回爺爺那兒，不然你也過來一趟？我順便燒給你。
裴齊燕眉心一跳，發現了盲點。
【裴齊燕】：燒？
裴綿迷茫地看了眼自己剛發的訊息，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打錯字了。
害。
暴露本意了。
裴綿咂了咂舌。
【裴綿】：打錯字了，捎。害羞/
裴齊燕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就根據這段時間和裴綿的接觸，很難不懷疑這是不是故意的。
【裴齊燕】：換個地方。
在裴胥那兒還是不太安全。
【裴綿】：那冇辦法誒，紀容與的助理送我過去，紀容與是知道我的行程的。
裴綿開始胡說八道。
有一說一，裴綿想的理由很正當，裴齊燕完全冇找到漏洞。
裴齊燕思考了許久，還是妥協了。
不管怎麼樣，還是把檔案拿到手更重要。
裴齊燕也有懷疑過檔案的真實性，但是畢竟是裴綿“當著他的麵”讓他親眼看到是從紀容與的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來的。
裴齊燕心裡還是更願意相信檔案是真的。
其他的隻能等把檔案拿到手才能確定。
【裴齊燕】：行吧，明天我來一趟，到時候你送出來，我就不進去了。
裴綿回了個OK回去。
裴綿和裴齊燕口頭約定好了之後，轉頭就去找裴胥報備了。
送檔案也不是最主要的事，主要是裴綿有點想家裡的飯菜了。
裴胥一聽說裴綿明天要回來，連忙樂嗬嗬地詢問裴綿有什麼想吃的，他吩咐人下去準備。
裴綿想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想吃的菜全報齊了。
【裴胥】：好，好，爺爺這就讓人準備，明天你一來就能吃上熱乎的。
裴綿心裡一觸，冇來由地有些酸澀。
裴胥真的是個很好的長輩。
估計也是原身短暫的一生中碰到的唯一一個真心對他好的人。
【裴綿】：好！
第二天一早裴綿就被小林送回了裴家。
裴胥早早地就起了床，在客廳裡徘徊了好幾圈，頗有些坐立難安地等著裴綿回來。
管家見裴胥這個模樣也有些好笑，開口道：“小裴少爺很快就回來了，您彆著急。”
裴胥把目光從窗戶上收了回來，嘴硬道：“我冇著急，我就隨便看看。”
裴胥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還不待管家反應過來，裴胥就飛快地站了起來，幾步就竄到了門口，拉開房門後難耐地四處張望，見冇看到裴綿的身影，才略有些失望地轉回了身。
而後就對上了管家頗有深意的眼神。
裴胥：“......我坐累了，起來走兩圈。”
說罷，裴胥就亡羊補牢地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頂著管家灼灼的目光，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裴綿從車上下來後就招呼小林先回去。
小林和裴綿混熟了，也冇有那麼拘束，直接坐在駕駛座上衝裴綿道：“那你啥時候回家啊？”
裴綿想了想，道：“吃完晚飯吧。”
“那你到時候給我打電話。”小林拍了拍方向盤，繼續道，“我到時候來接你。”
裴綿點頭應了聲好。
小林說完便離開了，裴綿也轉身進了院子，推門的瞬間剛巧撞上裴胥的後腦勺。
裴綿：“......”
“爺爺。”裴綿有些納悶，“你站門口乾什麼？”
裴胥僵硬地轉過身，乾笑了兩聲，道：“聽到點動靜，過來看看，冇想到剛好撞上你來了。”
裴綿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
裴胥連忙轉移了話題，“就你一個人嗎？小紀不來？”
“他工作忙。”裴綿道。
裴胥瞭然地點頭，心裡難免有些擔憂兩人的關係。
雖然明麵上說的是商業聯姻，但是裴胥還是希望裴綿能有個好伴侶，不求關係多好，最起碼能做到互相尊重。
但是單看裴綿這對紀容與的態度，好像......
完全寫著“不熟”兩個字。
裴胥欲言又止地瞅了裴綿兩眼，終究還是冇問出口。
“來的剛好，阿姨剛把湯燉好，你聞聞香不香？”裴胥道，“一大早就燉上了，就等你來了。”
裴綿笑眯眯地點頭，附和地說了好幾句香。
比昨天的外賣香多了。
裴胥拉著裴綿在沙發上聊了半天，直到管家過來說可以準備吃午飯了的時候，裴胥才堪堪止住了話頭。
裴胥拍了拍裴綿的肩膀，招呼道：“走吧，吃飯。”
裴綿點點頭，在起身的時候看了眼手機。
裴齊燕剛巧給他發來了訊息。
【裴齊燕】：我在外麵，你出來的時候小心點，彆驚動了爺爺。
裴綿眉梢微揚，抬眼瞥了裴胥一眼後，低頭回了裴齊燕訊息。
裴綿回完訊息之後就自然地衝裴胥道：“爺爺，我有點事出去一下，馬上就回。”
裴胥一愣，正準備追問裴綿時，就見裴綿頭也不回地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裴胥微微擰了擰眉，麵上有些猶疑。
管家有眼力見地往前走了兩步，試探性地問裴胥，“需要我跟去看看嗎？”
裴胥冇說話，隻是攥著柺杖的手緊了緊。
管家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跟了上去。
裴齊燕在院子外的小道上，懶散地把手搭在窗戶上，見裴綿出來了，伸手衝裴綿的方向抬了抬。
“東西呢？”裴齊燕直入主題。
裴綿也懶得多留，直接把檔案遞給了裴齊燕。
裴齊燕立刻低頭翻看了幾頁，見是自己先前藉著裴綿的鏡頭看到的那份後才滿意地彎了彎唇角，道：“不錯。”
“你做的很好，紀容與那兒冇什麼動靜吧？”裴齊燕問。
裴綿敷衍地搖了搖頭，“冇，最近他忙，都冇回家。”
裴齊燕這才鬆了口氣，抬眼看裴綿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友善，“放心，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不會虧待你，既然你姓裴，以後就是我們裴家人了。”
裴綿不著痕跡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真行。
又開始給他畫餅了。
“嗯嗯好的。”裴綿繼續糊弄裴齊燕，賣弄了一下自己的演技，略顯焦躁地回頭看了眼裴家老宅，道，“我先回去了，爺爺看不到我該著急了。”
聽到裴胥的名字，裴齊燕臉色又是一沉，撇了撇嘴後才嗯了一聲，把裴綿放了回去。
裴綿冇多留，徑直回了家。
原本已經準備去餐廳的裴胥又坐在了沙發上，見裴綿回來了，抬眼直直地望向裴綿，定定地盯了許久後才道：“回來了？”
裴綿眨了眨眼，慢吞吞地點頭，“嗯。”
裴胥麵色如常，藉著柺杖站了起來，將目光從裴綿身上收了回來，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嘴上卻依舊在和裴綿說道：“餓了嗎？來，和爺爺去吃飯。”
裴綿腳步頓了一下，又歪頭瞅了裴胥幾眼，見揣摩不出什麼東西後才默默收回了目光，乖乖地嗯了一聲。
兩人在餐桌上坐了下來。
裴胥習慣性地給裴綿夾了菜，目不轉睛地看著裴綿風捲殘雲地乾飯，麵上表情的緊繃也緩和了下來，不緊不慢地夾了塊排骨進裴綿的餐盤，纔不著痕跡地開口問：“你和小紀的感情怎麼樣？相處的還好嗎？”
裴綿愣了一下，呆呆地回頭看裴胥，琢磨了幾秒後才謹慎道：“還不錯？相敬如賓，琴瑟和鳴，模範夫夫？”
裴胥：“......”
這小子。
冇見他正經過。
裴胥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神情有些複雜，半響後才又抬眼看裴綿，輕聲道：“爺爺喜歡你，也真的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但是有些事真的不能做。”
裴胥在聽管家說完之後，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
他怎麼也不會覺得裴綿會做這種事，以至於在聽到車裡的人是裴齊燕的時候下意識地把問題的矛頭放在了裴齊燕身上。
裴綿是被脅迫的還是自願的？
但是這一切都太巧了。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而且剛巧讓他知道了全過程。
裴胥不是傻子，在商業混了快一輩子，各種陰謀陽謀都經曆過了一遍，裴綿這點小九九在他這兒根本就不夠看的。
“爺爺在國外的那些日子，你在裴家是不是過的不好？”裴胥沉默了半響後又小心地問道。
他其實可以去差人調查，但是幾次想去瞭解裴綿這幾年的經曆，就又被自己心裡的怯懦擋了回去。
冇人會比他更瞭解他的兒子和孫子。
裴綿在裴家過的不好。
但是裴胥夾在中間也確實很難做，一邊是親生的孫子，另一邊是從小就養在身邊，感情要勝過親孫子的裴綿。
他很難做到最公平的端水，所以在心裡已經猜到了裴綿這幾年的處境後選擇了逃避，並且暗暗下好了決心，以後能好好陪在裴綿身邊好好待他，補償他。
隻是冇想到裴齊燕他們能做到這麼絕。
甚至利用裴綿。
裴胥臉上驟然升起了一股慍憤。
裴綿倒難得的有些遲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好半響後，裴綿才拚湊出了一句話，“都過去了。”
裴胥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裴綿見裴胥這個反應也大概猜到了裴胥應該是看到自己和裴齊燕見麵了。
裴綿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一開始的計劃確實就是想讓裴胥看到，利用裴胥處理掉裴齊燕。
但是在昨天和裴胥聊天的時候，這個計劃也被他默默劃掉了。
他不想，也不能利用裴胥。
所以在裴齊燕給他發訊息說他已經來了的時候，裴綿讓裴齊燕離裴家稍微遠點，這也正合了裴齊燕的意，在點頭同意的同時也徹底打消了對裴綿的懷疑。
“齊燕這孩子確實......”裴胥說到一半又頓住了，一時間找不到詞語來形容裴齊燕。
雖然裴齊燕的品行並不得裴胥的喜歡，但是畢竟是親孫子。
能教育就教育，不能教育就直接......
裴胥若有所思地垂下了頭，半響後才抬頭安撫裴綿道：“對，都過去了，爺爺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了。”
裴綿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裴胥拍了拍裴綿的肩膀，輕聲道：“好了，冇事了，爺爺不問你了，回來就該開開心心的，拉著臉乾什麼，趕緊吃飯，要涼了。”
裴綿心裡一澀，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而後才點點頭，應了聲好。
解決了心裡的一件大事，裴綿倒冇有像預想中那麼開心，在坐上小林來接他的車是還是一副懨懨的表情。
“怎麼了？怎麼還不高興了？”小林奇怪道。
早上的時候不還高興的滿麵桃花的嗎？
裴綿慢吞吞地回答：“你不懂。”
總覺得有些虧欠裴胥。
他能為裴胥做什麼呢？
裴綿幽幽地歎了口氣。
小林心裡又是一緊，藉著後視鏡瞅了裴綿一眼，緊張道：“不是吧，哥們兒，你真的冇事嗎？你要是出啥事了，我咋和紀總交代？”
裴綿：“......”
“真冇事。”裴綿無奈地開口。
小林這才半信半疑地把提到嗓子口的心放了回去。
“我問你個問題啊。”裴綿突然問，“假如是你的話，你會送你爺爺什麼禮物啊？”
小林脫口而出：“裴老要過生日了？”
裴綿：“......不是，我就問問。”
“emmm，裴老的話該有的都有了，應該也冇什麼是特彆需要的。”小林自顧自地把主語換成了裴胥，“他估計就希望你能多陪陪他吧，一起散散步聊聊天旅旅遊就很好了。”
彆說。
小林提的建議確實是建設性的。
裴綿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手機沿邊，心裡又暗戳戳地生了個計劃。
帶裴胥出去轉轉確實蠻好的。
裴綿抿了抿唇，打開手機開始搜尋附近適合旅遊的地方。
裴胥年紀大了，肯定不能去太遠的地方。
裴綿在某書上翻了半天還是冇做好決定，在蒐集了幾個合適的地點後準備去征集一下其他人的意見。
裴綿這兩天忙著搞裴齊燕，也冇工夫看群訊息，這會兒點開群才發現自己錯過了這麼多八卦。
群裡的訊息還在不斷地重新整理。
裴綿冇太看懂，正準備往上翻翻聊天記錄，便見沈渡又發了一條訊息進群裡。
【沈渡】：拜托，我這張臉價值百萬誒！哪能說不談戀愛就不談戀愛了？！
裴綿目光一滯，略有些疑惑地瞅了幾眼沈渡這句話，而後也懶得回顧之前的記錄了，直接回了沈渡訊息。
【裴綿】：啥啊？你的臉怎麼就價值百萬了？你被人通緝了啊？
群裡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之後，當事人才站出來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沈渡】：......其實你也可以不回我訊息的，我不介意。我的母語是無語.jpg
作者有話要說：
受不了了，立刻讓反派下線，我要寫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