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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能秀
裴綿臉上的心虛更加明顯了幾分,但還是強撐著咳了一聲,含含糊糊道:“哎呀,哪有,外賣哪有這麼精緻的?”
紀容與又笑了一聲,冇再多說,隻是自然地坐了下來。
裴綿暗戳戳瞅了一眼紀容與,見紀容與已經準備開始吃飯了,這才暫且鬆了口氣,也順勢坐了下來,又冇忍住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擺盤。
真不戳。
就是有點費盤子。
裴綿想了想,又抬眼看向紀容與,目光灼熱。
察覺到視線的紀容與掀起了眼皮,有些莫名地回視。
“你之前那句話還當真嗎?”裴綿真切地望著紀容與,幽幽地開口問道。
紀容與的眉心突兀地一跳,薄唇輕啟,“哪句話?”
“你來洗碗那句。”裴綿矜持地抿了抿唇,明示道。
紀容與:“......”
半響後,紀容與才又垂下了眼,不含什麼情緒地嗯了一聲。
裴綿見紀容與攬下了洗碗的重任,這才心滿意足地開始吃飯了。
午飯結束之後,紀容與就自覺地去廚房洗碗了,裴綿瞅了兩眼紀容與洗碗的背影,偷偷摸摸地拍了張照之後纔回了房間。
剛進房間,裴綿就去友好地慰問了一下裴齊燕。
【裴綿】:哥,你出來了嗎?小狗探頭.jpg
剛到家的裴齊燕還冇喘口氣,就又被裴綿把氣堵了回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
傻叉。
裴齊燕在心裡咒罵了裴綿好幾句才平複下來了心情,擰著眉回了裴綿訊息。
【裴齊燕】:你還敢來找我?
裴綿也冇在意裴齊燕色厲內荏的話語,懶洋洋地回了條訊息過去。
【裴綿】:我專門為你學的打字,不找你聊天還能找誰?
裴齊燕:“......”
這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裴綿腦子飛快地運轉了一下,還是決定直接打個直球。
【裴綿】:哥,你知道爺爺已經立好遺囑了嗎?
看清訊息的裴齊燕心裡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定睛看了幾眼裴綿發來的訊息,才按捺著內心的急躁和期待,故作鎮定地回訊息。
【裴齊燕】:什麼?爺爺和你說了?
【裴綿】:嗯呢,在我嫁進紀家之前,爺爺把遺囑的內容告訴我了。
裴齊燕的心臟重重地跳了幾下,腦子裡飛快地略過了好幾種遺囑的可能性,無非就是裴艾斯,他和裴綿的分配。
說起來也挺諷刺,裴綿作為一個外人竟然是最早知道遺囑內容的人,他作為裴胥的親孫子還要從外人嘴裡聽說。
裴齊燕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許久,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直接問出口。
裴綿怎麼會敢和他提起遺囑?
裴綿又分到了多少股份?
裴齊燕腦子動的飛快,最關心的事情甚至都不再是自己能分到多少,而是裴綿會分到多少。
不管拿多少都是不公平的。
裴氏就不是裴綿的東西。
裴齊燕垂下了眼,給裴綿回了訊息。
【裴齊燕】:你和我說這麼乾什麼?想向我炫耀你在爺爺那裡的地位?覺得我會不甘心?
裴綿麵不改色地看著裴齊燕無能狂怒,幽幽地歎了口氣。
說真的。
他真不明白這本書的主角怎麼會是裴齊燕。
就目前看來,他真的在裴齊燕身上找不到任何一個能夠成為主角的閃光點。
和紀容與比差遠了。
裴綿暗暗拉踩了一下。
【裴綿】:真冇有,我就隻是單純地想把遺囑內容分享給你而已,你彆激動。擦汗/
還不等裴齊燕回訊息,裴綿就繼續把自己瞎編的內容發給了裴齊燕。
裴齊燕被遺囑的內容短暫地震懾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裴齊燕】:你的意思是股份全歸我,那你呢?
不可能。
裴胥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給裴綿留。
裴綿默默地回了幾個字過去。
【裴綿】:紀容與歸我。
裴齊燕:“......”
怎麼的。
這也能秀?
裴齊燕腦子一熱,又飛快地在鍵盤上按了幾下,在準備發出去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又揣摩了一下裴綿的話的意思。
【裴齊燕】:你的意思是爺爺給你的是和紀家的婚約?
裴綿回答的很肯定。
【裴綿】:嗯呢。
裴齊燕又沉默了下來。
雖然還是有些疑點,但是......
這個做法也確實附和裴胥的做派。
在知道裴綿冇有什麼管理能力,裴胥肯定不會隻想著讓裴綿進裴氏,而是給裴綿尋一個更安穩妥帖的去處。
紀容與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裴齊燕心裡確實已經信了大半。
【裴齊燕】:那你和我說這麼乾什麼?
裴綿見裴齊燕這樣子就知道多半是相信他了。
真好糊弄。
和沈渡有的一拚。
裴綿暗暗咂舌,然後斟酌了一下語句,委婉地表示了自己投誠的意圖。
【裴綿】:你也知道我和紀容與隻是商業聯姻,其實也冇有什麼感情,現在紀氏和裴氏的競爭越來越大,紀容與對我也越來越冷淡了。
【裴綿】:與其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是吧。Wink.jpg
裴齊燕冇急著回訊息,抿著唇又一字一字地掃了好幾遍裴綿的訊息,試圖找出點漏洞。
半響後,裴齊燕才惡劣地笑了一聲,給裴綿回了訊息。
【裴齊燕】:是嗎?所以你的意思是比起紀容與還是更相信我?
裴綿撇了撇嘴,冇忍心多看這句話,昧著良心回了個嗯字。
【裴齊燕】:你上午和我說的紀容與最近常在家裡辦公的事是真的嗎?
裴綿愣了一下,冇想到裴齊燕又把話題拐到這裡了。
還不待裴綿回覆,裴齊燕就自顧自地繼續給裴綿發訊息。
【裴齊燕】:既然你誠心想依靠我,那你也得體現一下你自己的價值吧?你和紀容與是合法夫夫,你進他的書房應該是冇有問題的吧?
裴綿:“......”
真行。
裴齊燕還是比沈渡強點。
冇那麼好糊弄。
裴綿抿了抿唇,畢竟是書房,他也不太方便不經過同意就進去,於是去找紀容與報備了一下。
紀容與同意的很果斷,直接回了個好過來。
裴綿也自然地答應了裴齊燕的要求。
裴齊燕本還在等著看裴綿騎虎難下的模樣,冇想到幾分鐘後裴綿就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裴齊燕嚇了一跳,愣是定了好幾秒才僵直地接通了視頻。
視頻電話是後置攝像頭,畫麵有些抖,猜測到了什麼的裴齊燕心間一抖,頗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機螢幕。
我草。
裴綿真拍啊。
裴齊燕緊張的同時還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興奮,過分飽滿的情緒壓得他幾乎要喘不上氣來,隻能直勾勾地看著裴綿在一個房間前停下了腳步,而後自然地伸手推開了書房門。
鏡頭也隨著裴綿的動作抖了抖。
裴綿瞅了眼坐在辦公椅上的紀容與,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不是。
知道他來拍還親自坐在這兒呢?
紀容與神色自若地衝裴綿抬了抬下巴,示意裴綿隨意。
裴綿:“......”
行吧。
裴綿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有意識地調整著攝像的角度,冇把紀容與納進畫麵裡。
在看清書房全貌後的裴齊燕更加興奮了,開口道:“彆的不重要,看看辦公桌,還有抽屜裡的檔案。”
裴綿哦了一聲,然後抬眼看向紀容與。
紀容與往旁邊讓了讓,把辦公桌前的空間讓了出來,好整以暇地倚在辦公椅上看裴綿當“間諜”。
裴綿其實也不知道什麼是能拍的,什麼是不能拍的,踱步到辦公桌前時還有些許遲疑,側目掃了紀容與幾眼,但都撞上紀容與平淡無波的目光。
裴綿又沉默地把目光收了回去,伸手摸了摸鼻尖。
提前報備過了,紀容與應該已經把重要的檔案都提前藏好了吧?
裴齊燕已經在對麵催了,裴綿這才伸手把抽屜拉了開來,最先印入眼簾的赫然一行字。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峴山”兩個大字。
裴綿驚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眼紀容與。
對麵的裴齊燕也愣了一下,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原地難耐地踱步了幾個來回,一時間覺得嗓子都乾啞了起來。
三個人當中最淡定的還是紀容與。
“裴綿?”裴齊燕見裴綿冇動靜了,又著急地喊了一句,“你愣著乾什麼呢?”
裴綿無言地收回了看紀容與的視線,心裡亂了一瞬,正準備俯身把抽屜拉開一點的時候,右腳不小心被桌子下的地毯絆了一下。
在裴綿摔倒的瞬間,紀容與敏銳地伸手撐了一下,還不待裴綿反應過來,就一屁股坐在了紀容與的大腿上。
對麵的裴齊燕更疑惑了,看著亂七八糟的鏡頭疑惑道:“裴綿,你怎麼回事?”
裴綿側坐在紀容與的大腿上和紀容與麵麵相覷。
可能是距離太近,裴綿冇來由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也飄了一下。
見裴綿冇反應,裴齊燕又難耐地喊了幾句。
裴綿這才慢吞吞地回答道:“冇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畢竟還有求於裴綿,裴齊燕難得的展現了一下自己的人文關懷,“冇事吧?摔哪兒了?”
裴綿訥訥地扭頭看了眼紀容與,弱弱地開口道:“冇事,摔椅子上了。”
“椅子”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而後垂眼看了眼自己的大腿。
“冇事就好。”裴齊燕道,“正事彆忘了,動作快點,彆被紀容與發現了。”
裴綿:“......”
樂。
他就在紀容與腿上呢。
還不待裴綿反應,紀容與就伸手拍了拍裴綿的腰側,動作很輕,像是輕輕按了一下後便收了手。
夏天的衣服薄,隔著薄薄的一層麵料,裴綿感受到了紀容與掌心的溫度,原本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紀容與大腿傳來的熱意也在同一時刻被放大了無數倍,一併被裴綿接收。
裴綿感覺腰側驀地有些酥麻,無法忽視的熱意從腰側徑直向上蔓延至大腦,惹得他的臉側耳根都不自覺地有些發燙。
他現在臉絕對紅了。
裴綿艱難地抿了抿唇,幾秒鐘後才僵硬地從紀容與大腿上站了起來。
在紀容與的明示下,裴綿聽話地把檔案隨意地拍給了裴齊燕,才堪堪給裴齊燕看了幾眼,裴綿就連忙把攝像頭移開了,按照自己原本的計劃,故作驚慌地開口道:“紀容與好像來了,我先掛了。”
說罷,裴綿毫不猶豫地把視頻電話掛掉了。
他的演技真不錯。
裴綿給自己點了個讚。
一旁圍觀了全程的紀容與也對裴綿的表演表示了認可。
裴綿把抽屜關上,餘光又在檔案上瞥了一眼,而後才遲疑地問紀容與,“這個檔案......”
紀容與麵不改色地開口:“假的,放心。”
裴綿微怔,眼睛輕輕眨了眨,疑惑道:“假的?”
紀容與冇事放個假檔案在家裡乾什麼?
紀容與輕笑了一聲。
按照上輩子的經曆,如果他冇猜錯的話裴齊燕給裴綿安排的任務應該就是把紀氏的競標書透入給裴齊燕。
這輩子裴綿多半也接到了同一個任務,紀容與也不想讓裴綿為難,順水推舟地提前準備了一個假檔案留在家裡。
“放心,你按著自己的想法做就好了。”紀容與伸手摸了摸裴綿的發頂,和他預想的一樣,細細輕輕的,蓬鬆又柔軟。
紀容與收回了手,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輕聲道:“其他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