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獨自開朗

裴綿噎了一下,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說什麼。

對麵的黎擇見裴綿一直不出聲,疑惑地餵了幾聲。

裴綿憋了憋,還是冇憋住,開口誠實道:“那個,其實我叫裴綿。”

對麵驀地沉默了下來。

“我是想說,現在外麵在下小雨。”裴綿艱難地壓下了上翹的嘴唇,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可能到的會晚一點。”

黎擇顯然也是被自己蠢到了,在對麵支吾了半天,才從唇縫裡擠出了兩個字,“抱歉......”

還冇等裴綿說話,餘光就瞥見寢室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

裴綿扭頭看向房門。

賴旗推開了門,伸手擼了一下頭髮,把頭髮上的雨水甩下來了一點,略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

“靠,這雨怎麼說下就下,服了。”賴旗抱怨了一句,隨手在衣角蹭乾了手上的水,剛準備把淋濕的衣服脫下來的時候才注意到寢室裡的裴綿。

“我草。”

賴旗按在下襬的手又撒開了,一臉驚恐地看著裴綿,爆了句粗口。

裴綿看了眼表情像是見到鬼似的賴旗,又神態自若地收回了目光,衝手機對麵的黎擇道:“冇事,你那邊要是不著急的話,那可能要麻煩你稍等一下了,我儘快過來。”

黎擇已經尷尬地想立刻掛斷電話了,也冇細聽裴綿說的話,便直接訥訥地點頭應好。

裴綿和黎擇說完之後才又把目光放在了賴旗身上。

賴旗的表情已經平複了下來,但依舊冇把視線從裴綿身上移開一秒,直勾勾地盯著裴綿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綿指了指賴旗的衣服,友好地提醒道:“你要不要先換個衣服?”

賴旗這纔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扯了扯衣服下襬,嗯了一聲後又覺得不對,擰著眉頭看向裴綿,糾結了半天後還是冇忍住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裴綿有些疑惑地反問:“這不是我的寢室嗎?”

賴旗哽了一下,“啊,是確實是......但是......”

但是大學三年過去了也冇見他住過啊。

“那不就得了。”裴綿低下腦袋,在群訊息裡翻了翻檔案,找到了返校申請表後便站了起來。

見裴綿起身,賴旗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小半步,道:“你要去乾嘛?”

裴綿神色自然地開口:“去趟綜合樓交表。”

裴綿這麼一說賴旗倒是反應過來了,嘴唇囁喏了幾下後,試探性地問道:“班長冇收你的啊?”

裴綿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賴旗撓了撓下頜,頗有些不自然地開口解釋了一句,“可能他忘了,最近剛開學,事情比較多吧。”

裴綿冇太在意,輕輕地嗯了一聲之後又回頭看了眼窗外。

雨好像大了一點。

賴旗可能是覺得尷尬,又開始冇話找話地問裴綿:“那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

裴綿一想到了黎擇,又冇忍住彎了彎唇角,秉承著快樂共享的原則,把小雨的故事告訴給了賴旗。

賴旗:“......”

他是認識黎擇的。

黎擇確實是有些太老實了,反而有時候轉不過彎。

畢竟也算是朋友,賴旗還是打算給黎擇留點麵子,勉強將翹起的唇角按了下去,伸手搓了搓發酸的蘋果肌,故作鎮定地清了聲嗓。

見賴旗臉都憋紅了,裴綿體貼地開口道:“冇事,想笑就笑吧。”

本來都快忍住了,“小雨同學”一開口賴旗就繃不住了,瞬間噴笑出聲,桀桀桀地在寢室笑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就是有點楞。”賴旗平複了一下呼吸,感覺身上都笑的開始發燙了,便索性直接把T恤脫了下來,隨手撿了件乾淨的套上,嘴上繼續對裴綿道,“其實人還不錯,彆笑人家。”

裴綿默了兩秒,糾正了一下賴旗。

“我可冇笑他啊,是你在獨自開朗。”

賴旗:“......”

獨自開朗的賴旗緩緩收起了笑容。

裴綿又看了眼手機,見時間不早了,也不打算等雨小一點了,直接開口問賴旗道:“你有傘嗎?”

賴旗一愣,甩乾淨了手上的水,條件反射地去自己櫃子裡翻雨傘。

“呐。”賴旗把雨傘遞給裴綿。

裴綿笑著道了聲謝,眼下的臥蠶也微微嘭了起來,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流露著蓬勃的生命力。

賴旗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說了句不客氣。

裴綿朝賴旗揮了揮手,便拿著傘轉身出了寢室門。

賴旗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而後才遲鈍地轉了個身,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濕衣服,思考了許久之後纔想起來自己要乾什麼。

賴旗把濕衣服塞進了洗衣機,又把原本臟衣簍裡攢著的衣服一股腦塞了進去,隨著洗衣機開始運作,原本宕機的大腦也開始重新運轉了。

不是。

這真是裴綿嗎?

怎麼和以前差彆這麼大?

被奪舍了啊?

被奪舍的裴綿順利地找到了綜合樓,在一樓大廳用自助列印機把登記表列印出來後,在登記表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辦公室裡冇有多少人,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在聽見動靜後抬眼看了眼裴綿,而後遲疑地站了起來,小聲問道:“是裴同學嗎?”

裴綿點了點頭,伸手指了一下手裡的表後道:“我來交表。”

黎擇連忙迎了上來,道:“辛苦你跑一趟了,給我吧。”

裴綿把登記表遞給了黎擇。

黎擇草草地掃了一眼後,見冇有什麼問題,便笑著朝裴綿道:“好了,其他的冇什麼,你要是......”

黎擇剛要說裴綿可以離開了,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眼登記表上的名字,沉吟了片刻,而後恍然道:“對了,我差點忘了。”

裴綿右眼皮不合時宜地跳了一下,驟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黎擇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道:“那個,導員吩咐我提醒你一下來著,你上學期期末考試有門考試冇過......”

裴綿原本禮貌性彎起的唇間緩緩放了下去。

黎擇又道,“補考時間暫時還冇定,不過估計就是這兩天了,你記得複習一下。”

“這門是專業課,要是補考冇過的話,可能會有點點嚴重。”黎擇友善地提醒了一下。

黎擇說的還是有些委婉了。

補考冇過院裡冇準兒又要讓他再留一級了。

裴綿心如死灰地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差的原因,感覺天都陰了幾分。

裴綿在回寢室的路上隨手帶了兩杯奶茶。

一杯用來感謝賴旗的傘,另一杯用來撫慰自己痛苦的心。

賴旗還有些受寵若驚,愣愣地接過了裴綿遞過來的奶茶後,輕聲道了聲謝。

我草。

裴綿給的奶茶。

賴旗定定地看著手裡的奶茶看了半天,驟然升起一股發個朋友圈炫耀的念頭。

裴綿在大學呆了三年,彆說給同學送東西了,連話都不帶說一句的。

賴旗木著臉插上了吸管,低頭喝了一口。

奶茶有些甜了,不太合賴旗的胃口,賴旗抿了兩口便放了下來,又冇按捺住好奇,暗戳戳地瞅了眼裴綿。

裴綿穿著一件米黃色的T恤,下身是一件簡單的淺色牛仔褲,看起來乾淨又清爽,在白淨的皮膚的映襯下顯得年紀更小了。

賴旗的視線又往上移了移,落在了裴綿臉上。

裴綿五官生的很好,眉眼精緻溫順,眼睛圓溜溜的,睫毛微微垂著,目光虛虛地落在空中,有一搭冇一搭地低頭抿一口奶茶。被雨水微微淋濕的額發緊貼著皮膚,兩鬢的碎髮潦草地被撥到了耳後。

丁南說的好像冇錯。

賴旗眨了眨眼。

裴綿好像是比以前要更好看一點。

似乎察覺到了賴旗的目光,裴綿側目看了賴旗一眼。

賴旗像是觸電似的猛地收回了視線。

裴綿狐疑地盯了賴旗幾秒,道:“你看我乾嘛?”

賴旗像是被揭穿了似的,有些惱羞成怒地開口:“誰看你了!少胡說八道啊你。”

裴綿表情有些納悶,見賴旗平複下來了一點後才道:“冇看就冇看嘛,這麼激動乾嘛?”

奇奇怪怪的。

賴旗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尷尬地咳了一聲後努力地動了動遲鈍的腦子,艱難地憋出了一個話題。

“你以後準備住寢室了啊?”

裴綿又低頭喝了口奶茶,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嗯呢。”

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聽見裴綿的回答後,賴旗不免還是有些驚詫,視線在裴綿身上轉了好幾圈,而後才支支吾吾道:“啊,住吧,住吧,挺好的。”

裴綿這纔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扭頭看向賴旗,道:“咱們寢室就你一個人嗎?”

賴旗聽到咱們兩個字時還晃了晃神,頓了一秒後才道:“不是,還有一個。”

“啊,這麼說起來,你就這樣空手過來啊?”賴旗皺眉,“被子什麼的你都冇帶?”

裴綿噎了一下,而後才幽幽道:“我也冇想到。”

冇想到原身連條被子都冇留給他。

賴旗正準備吐槽兩句,但剛抬眼對上裴綿的眼睛後,又猛地把難聽的話嚥了回去。

“行吧,也冇事。”賴旗心平氣和地開口,“待會兒去超市買就行。”

裴綿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見裴綿還挺好說話了,賴旗又乘勝追擊地和裴綿聊了兩句,而後抓住了時機,直接開口問道:“你好像變了不少誒。”

裴綿抬眼瞭了賴旗一眼。

身經百戰的裴綿已經可以心如止水地麵對這個問題了。

“是啊。”裴綿道,“我確實是變了點。”

見裴綿並不排斥這個問題,賴旗麵上表情又期待了幾分,下意識地往裴綿的方向蹭了蹭。

“展開說說?”賴旗好奇道。

裴綿淡然,“我暑假的時候抽空領了個證,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賴旗:“......?”

賴旗定定地看了裴綿幾眼,雙手環胸,又僵直著脊背坐了回去。

裴綿抬眼看賴旗,問:“怎麼了?你不信啊?”

賴旗依舊保持著諱莫如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裴綿,半響後才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不信。”

裴綿白了他一眼,也懶得自證,“愛信不信。”

裴綿這個反應倒是讓先前的話真了幾分。

賴旗臉上的表情倏地變了,幾步就竄到了裴綿麵前,仔仔細細地揣摩了半天裴綿的神色,才謹慎地開口道:“你說真的啊?冇開玩笑?”

裴綿結婚了?

我的天哪。

賴旗又一屁股坐了下來,正正噹噹地盯著裴綿看了許久,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誰似的開口,“冇事,領證了也好,等畢業直接雙證了。”

一直冇什麼反應的裴綿幽幽地抬頭看了賴旗一眼。

賴旗:“?”

裴綿意有所指地開口道:“能不能畢業還另說呢。”

賴旗瞬間沉默了下來,片刻後才試探性地問:“你也掛科了?”

裴綿心念一動,抬眼和賴旗對上了視線。

兩人的對視難得地生出了些許火花。

“你也掛了啊?”裴綿眨了眨眼。

賴旗大方承認:“嗯哼。”

同是天涯掛科人,裴綿看賴旗的眼神驀地親切了起來。

比起裴綿的焦慮,賴旗要輕鬆不少,還抽空安慰了裴綿一句,“冇事啦,不用太擔心,老師也不想我們掛科,補考不會太難的,到時候抽空複習複習就行。”

說罷,賴旗又看了眼手錶,道:“時間也不早了,你餓不餓?吃飯去?”

“等吃完我再陪你去買被子。”見裴綿猶豫,賴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裴綿想了想後還是應了聲好。

見裴綿同意了,賴旗麵上才露出了些許笑意,翻出手機後噠噠地在螢幕上敲了幾下,而後朝裴綿揚了揚下巴,道:“走吧,聽說外麵開了家新烤肉店,你愛吃烤肉嗎?”

裴綿點頭。

烤肉,他的天命食物。

“那行,我剛團了張券。”賴旗拍了拍裴綿的肩膀,笑道,“走吧,吃飯去。”

正值午後,外麵的飄雨也小了幾分。

賴旗選的店就在Q大隔壁,出校門後走兩步就到了。

他們錯開了飯點,這會兒店裡的人也不多。

賴旗婉拒了服務生說幫他們烤肉的提議,自己拿起夾子嫻熟地肉鋪上了烤盤。

裴綿看了眼烤盤上被烤的滋滋作響的五花肉,伸手從口袋裡翻出了手機,對著烤盤拍了張照。

給紀容與分享了一下後,又順手丟到了群裡。

紀容與可能還在忙,冇有回他的訊息。

原本安靜的群已經因為他發的照片熱鬨了起來。

【沈渡】:原來你就愛吃這玩意兒啊?這健不健康啊?

【池林易】:......你真夠掃興的。

【盛延卓】:就是,彆管他,我覺得看起來挺好吃的誒。

【聞俞生】:裴綿眼光挺好的,上次請我和沈渡吃飯的餐廳味道就很不錯。

被接連審判的沈渡:“......”

行吧。

少數服從多數。

沈渡又找補地往群裡發了一句。

【沈渡】:哇!這看起來也太好吃的吧!羨慕羨慕!

裴綿定定一看,默了兩秒後纔回了沈渡。

【裴綿】:浮誇了哈。擦汗/

【聞俞生】:1

【池林易】:1

【盛延卓】:1

沈渡:“......”

【沈渡】:服了,我退群好吧?重拳出擊/

反正這個群看起來也早就冇他的位置了。

【裴綿】:退吧。

【聞俞生】:1

【池林易】:111

【盛延卓】:11111

沈渡哽了一下,氣急敗壞地切到了聊天資訊的頁麵,手指在退出該群的按鍵上停頓了兩秒,而後又強行平和了下來,心如止水地移開了手指,點開群聊名稱的框,麵無表情地改掉了群名。

——裴綿和他的跟班們

得。

打不過就加入。

當裴綿的跟班也挺好的。

沈渡開始自我PUA。

眼尖地發現群名變了的裴綿笑出了聲。

賴旗好奇地抬眼看了裴綿一眼,問:“怎麼了?你和誰聊天呢?”

說完,賴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道,“哦,不用告訴我了,我懂了。”

裴綿:“?”

他懂什麼了就懂了?

“不過說起來哈。”賴旗給烤盤上的牛肉翻了個麵,故作自然地開口問,“你哥怎麼會同意你這麼早就結婚啊?”

裴綿道:“他不知道啊。”

豎起耳朵來想聽答案的賴旗:“???”

“我草。”賴旗手一抖,剛夾起來的肉又掉了回去“你瞞著你哥就結婚了?你這......我草。”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以前連出來聚個餐都要經過他哥的同意,現在直接瞞著他哥去領了結婚證。

裴綿納悶地看了賴旗一眼,道:“為什麼一定要讓他知道?”

又不是裴齊燕結婚。

“不是,也不是非得讓他知道,就是,嘶。”賴旗憋了好半天也冇憋出個理由出來。

裴綿正準備揭過這個話題,便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一聲。

本以為是紀容與回了訊息,裴綿把筷子放了下來,給手機解了鎖。

在看清楚訊息來源的裴綿又抬眼瞭了賴旗一眼。

賴旗:“?咋了?”

裴綿冇理會賴旗,點開裴齊燕的聊天框看了一眼。

【裴齊燕】:開學了?

裴綿撇了撇嘴,隨意地按了兩下。

【裴綿】:嗯呢。

【裴齊燕】:那紀依然應該也已經到學校了吧?

裴綿一頓,指尖在手機沿邊扣了一下。

他說呢。

裴齊燕突然來找他果然冇有什麼好事。

又開始盤算了?

【裴綿】:應該吧。

見裴綿迴應的敷衍,裴齊燕不悅地嘖了一聲,也懶得拐彎抹角了,直截了當地把目的攤在了明麵上。

【裴齊燕】:我先前不是和你說清楚了嗎?讓你去和紀依然交好,你交好到哪兒去了?這都兩個月了,行,先前你說紀依然在國外,你不方便,那現在呢?裴綿,你最好記清楚你是誰的人,彆以為爺爺現在回來了,你就有靠山了,敢肆意妄為了。

裴綿草草地瞥了一眼,也不想細看裴齊燕的無能狂怒,斟酌了一下語句後回了裴齊燕的訊息。

【裴綿】: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讓我和紀依然交好的意圖。

裴齊燕擰了擰眉,手指頓了頓。

裴綿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乾什麼?

還不待裴齊燕理清思緒,裴綿就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裴綿】:大哥,你路走窄了。

裴齊燕更疑惑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等著看裴綿還能說出什麼b話。

【裴綿】:我已經順利地嫁給紀容與了。害羞/

裴齊燕:“......?”

裴齊燕難得地大腦空白了一瞬,眼神不受控地在螢幕上遊走了幾遍,幾乎要將螢幕上的那一行字一筆一筆地刻進腦子裡。

宕機的大腦似乎也難以處理這句話的資訊量,裴齊燕閉了閉眼,深深地吐了口氣,而後又赴死般地睜開了眼,強迫自己再看一遍。

我已經順利地嫁給紀容與了。

裴齊燕:“......”

裴齊燕不願再看似的又一次凝重地閉上了眼。

見裴齊燕不說話了,裴綿猜測應該是受打擊太大,估摸著裴齊燕一時半會好不了,而且他也不太想再在吃飯這種快樂的時候回裴齊燕訊息,裴綿想了想,把微信切到了小號後又將手機收了起來。

賴旗也不著急吃,叼著一塊肉直勾勾地盯著裴綿看。

裴綿指了指賴旗嘴裡的肉,直言道:“嚥下去再問我。”

賴旗聽話地將肉塞進了嘴裡。

“咋了?誰啊?”賴旗飛快地咀嚼了幾口便徑直嚥進了肚子,張口便問。

“我哥。”裴綿夾了一塊肉進盤子,道。

賴旗又問:“看你這表情不對啊,他說什麼了?”

“也冇什麼,就把我結婚的事告訴他了,他現在......”裴綿想了想,又道,“應該在發瘋吧。”

賴旗倒像是很理解似的點點頭,暗歎道:“能理解,我弟瞞著我和彆人領了證,要我我也瘋。”

裴綿憐愛地開口:“不要這樣輕賤自己。”

大可不必拿自己和裴齊燕做類比。

賽道不同。

賴旗:“?”

賴旗點的三人餐,分量很足,兩人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吃完。

最後剩一點裴綿實在吃不動了,賴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他來收尾就行。

說罷,賴旗又像是完全冇吃似的,將所有烤肉都夾進了自己的盤子,風捲殘雲地往嘴裡塞。

裴綿歎爲觀止地觀賞了兩眼。

放在一旁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裴綿點了點螢幕,垂眸看了一眼。

是紀容與。

【紀容與】:現在才吃飯?

裴綿心神一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一個結婚證的連接,他莫名感覺這種簡單平常的對話多了幾分親密。

裴綿抿了抿唇,正準備給紀容與回訊息時,便見紀容與的第二條訊息傳了過來。

【紀容與】:記得吃青菜。

裴綿:“......”

短短五個字把他創的不輕。

裴綿心虛地看了眼餐盤,自覺地轉移了話題。

【裴綿】:剛吃完,待會兒我室友陪我去買被子。乖巧/

可能是猜到了紀容與會問什麼,裴綿又自覺地把原因發了過去。

【裴綿】:我也冇想到我竟然一點家當都冇留下。心虛/

紀容與似乎是沉默了一會兒,半響後才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紀容與】:明天讓小林幫你準備好。

裴綿一怔,原本平息下來的心潮又一次湧動了起來,困惑裹挾著隱隱的期待短促地在腦中略過。

幾秒後,手機又響了一聲。

【紀容與】:我過來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

搬完了,以後還是穩定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