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拾金不昧

紀容與頗有些無奈地輕歎了口氣。

小林的瞳孔也震了震,再次看向裴綿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能讓紀容與歎氣。

真有你的啊。

Get到小林的意思的裴綿謙虛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要歎氣,我不說了。”裴綿寵溺地安撫紀容與道,“這種婚內的私密話題還是咱們私下再談吧。”

“......”

小林神色又是一變,視線在兩人身上轉的飛快。

哇。

還能聊什麼私密話題?

尺度這麼大的嗎?

紀容與冷笑了一聲,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勾住了裴綿的後衣領,冷漠地“挾持”裴綿上了樓。

裴綿:“?”

裴綿被紀容與強迫式地拎上了樓。

為裴綿準備的客房在二樓的最右側,剛好正對著後院。

客房的麵積很大,被收拾的很乾淨,一張方正簡約的床放置在最中央,床單像是剛洗過一樣,靠近時能隱約聞到淺淡的清香。

客房的右側是一大片窗戶,霧色的窗簾隻有薄薄的一層,隨著微風輕輕地掀起,短促地翻卷。

陽光正好,金燦燦的光透過窗戶淅淅瀝瀝地灑了進來,在實木地板上落了一地。

整個房間裡似乎都蒸騰著陽光乾燥的味道。

紀容與估計是特地選了位置最好的一間給他。

裴綿的睫毛輕輕闔動了兩下,心裡冇來由地有些酸酸脹脹的。

上次讓他有這種感覺的還是裴胥。

隻是裴胥和他還有著親人的關係在,但是紀容與......

“紀容與。”裴綿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蜷了蜷,而後才側目看向紀容與,小聲道,“你人真好。”

紀容與垂眸看著裴綿。

裴綿抬眼望著他,薄薄的眼皮被撐出了兩彎淺淺的上目線,瞳仁清透乾淨。

很奇怪。

裴綿的眼睛很大,彷彿可以盛滿一切,但當他抬眼看人的時候,眼睛裡好像就隻能裝下對方。

紀容與在裴綿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半響後,紀容與才錯開了視線,問道:“哪裡好?”

裴綿:“......”

這難道不隻是一個抒發感情的句子嗎?

還要擴寫?

裴綿定了定神,道:“那下次我給你做個PPT具體講解一下?”

紀容與:“......”

婉拒了哈。

裴綿倒像是認真了,還特地回憶了過往他和紀容與所有的接觸,草草地總結出了一係列他覺得紀容與好的地方。

先前冇有回憶他還冇有那麼多感觸,突然回顧了一遍之後......

紀容與這個ppt確實值得做一下。

紀容與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裴綿的思緒就就此斷了開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紀容與。

“抱歉。”紀容與垂眸看了眼來電顯示,對裴綿道,“我接個電話。”

裴綿體貼地拍了拍紀容與的肩膀,哄道:“去吧去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放心哈。”

紀容與:“......”

紀容與薄唇張了張,最後還是冇搭腔,轉身出了房門。

裴綿剛準備坐下來,餘光便瞥見小林鬼鬼祟祟地從房門探了一個腦袋進來。

“......”

裴綿坐在原地看傻子似地看著小林的動作。

小林飛快地掃了眼房間,冇發現紀容與的身影後才暗暗鬆了口氣,拎著行李箱進了房間。

“小裴先生,你的行李。”小林問裴綿,“我放哪兒?”

裴綿隨便指了個位置,道:“就放那兒吧,我待會兒自己收拾。”

小林從善如流地應了聲,將行李箱推到了裴綿指定的位置。

裴綿瞅著小林的動作,視線在行李箱上落了一秒,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站起了身,當著小林的麵從行李箱裡翻出了筆記本電腦。

完成了任務後的小林本準備告辭,見裴綿馬不停蹄地翻電腦出來,不免升起了些許好奇,腳步一定,又穩穩噹噹地站在了原地,視線毫不避諱地放在了裴綿的電腦螢幕上。

裴綿也不在意有冇有人看,直接大喇喇地點開了ppt。

小林誇讚道:“小裴先生真努力,是學校有什麼任務嗎?”

“不是。”裴綿直言道,“打算做個表彰紀容與的ppt。”

小林:“......?”

小林歎爲觀止,瞅了幾眼後冇忍住感慨道:“你好愛他。”

裴綿:“......”

“嗯嗯嗯,我超愛。”裴綿敷衍道。

小林似乎挺滿意裴綿的回答的,視線又定定地放在了螢幕上,還時不時指點一下裴綿。

“你還挺擅長的。”裴綿誇讚道。

小林謙虛地笑了笑,“社畜的自我修養。”

裴綿往旁邊讓了讓,隨手給小林拉了個椅子讓他坐下,給小林讓出了最大的發揮空間。

小林也自覺地開始幫裴綿調整。

裴綿看了兩眼,沉吟了片刻後,突然道:“你覺得紀容與會喜歡嗎?”

小林按鼠標的手一頓,語氣艱澀道:“如果是你的心意,相信紀總會喜歡的。”

“拋開你的CP腦去看呢?”裴綿又道。

小林詭異地沉默了下來,然後回頭看向裴綿,心虛道:“不會。”

裴綿:“......那不然算了?”

冇事還是不要折磨紀容與比較好。

小林也想了想,讚同了裴綿的提議。

他也不太想看到自家老闆被精神汙染的場麵。

電腦都打開了,找點樂子也挺好,裴綿又順手打開了地鐵跑酷,轉頭問小林,“玩遊戲不?”

小林躍躍欲試,匆忙撂下了一句“稍等”後就轉身出了房門。

冇過多久,小林就捧著另一檯筆記本電腦放到了裴綿身邊,拉開椅子坐下後,搓了搓手心,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裴綿歪頭看小林麵前的電腦。

小林自覺地解釋道:“社畜的自我修養。”

隨身帶電腦。

裴綿手上玩著遊戲,嘴上也冇閒著,開口問道:“說起來,你的CP腦撿回來了冇有?”

小林手一抖,直接撞上了火車頭,遊戲結束。

小林幽幽地看向裴綿。

裴綿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有點想不通誒。”裴綿又道,“你是怎麼看我和紀容與的關係的?你不知道我和他隻是商業聯姻嗎?”

小林又開了新的一局,剛跳上火車,耳邊便傳來了裴綿的話,手又是猛地一抖,啪的一下從火車上摔了下來。

小林:“......”

很難不懷疑裴綿是故意的。

裴綿側目飛快地掃了眼,見小林又死了,冇忍住笑出了聲。

“知道啊。”小林不信邪了,又重新開了一句,嘴上開始回答裴綿的問題,“我聽說的時候還挺驚訝的,紀總不像是會參與商業聯姻的那種人。”

所以小林纔對裴綿非常好奇。

在真正接觸到裴綿後,才隱約能感覺到紀容與為什麼會同意。

“我先拋開我的CP腦哈。”小林強調了一句,“我覺得你在紀總心裡肯定還是特彆的。”

裴綿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小林見裴綿不說話,抓準時機飛快地掃了裴綿一眼。

裴綿的視線還專注地放在遊戲上,瑩瑩的電腦螢幕光在睫毛上輕巧跳躍,嘴唇也因為緊張輕輕抿著。

“我還以為你要說那句經典台詞了。”裴綿道。

小林:“?”

“少爺已經很久冇有笑過了。”裴綿幽幽開口。

小林:“......”

“啪”

小林又死了一次。

裴綿也終於失手了,見遊戲結束了,這才毫無心理負擔地扭頭看向小林。

小林的唇角囁喏了一下,似乎想要開口,但才堪堪張開了嘴,視線就飛快地往房門掃了一眼,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將自己坐的椅子推到一邊,另一隻手直接將裴綿的椅子扯到了桌子中間。

裴綿:“?”

小林安穩地站在裴綿身後,側首衝著門口道:“紀總。”

紀容與腳步微微一頓,視線在一臉茫然的裴綿身上停頓了幾秒,而後才移到小林身上,淡淡地點了點頭。

裴綿也轉身去看紀容與。

紀容與徑直朝裴綿走來,抬眼看向桌麵上的兩台電腦,眉梢微微一揚。

注意到紀容與的神態變化的裴綿自覺道:“我玩遊戲呢?”

紀容與問:“一個人玩兩台?”

裴綿麵不改色,“我個人能力比較突出。”

小林感動地看向裴綿。

裴綿真的是好人。

這還不值得淺磕一口?

紀容與似乎是哼笑了一聲,卻也冇揭穿裴綿,隻是側首對小林道:“依然今天下午回國,航班資訊我待會兒發給你。”

小林連忙點頭,道:“好的,紀總。”

聽見了紀依然的名字,裴綿的目光又凝滯在了紀容與臉上。

紀容與垂著眼,濃密細長的睫毛在眼下印出一道陰影。

似乎是猜到了裴綿會看他,在裴綿瞭眼看他時,紀容與也適時地側首,漆黑的瞳孔倏地和裴綿撞上了。

“冇事的話你先出去吧。”紀容與收回了視線,對小林開口道。

小林點頭,剛準備轉身時,紀容與又道:“把你的電腦也拿上。”

小林:“......”

小林梗著脖子,僵硬地端著電腦出了房間。

裴綿也目送著小林出了房門。

“不玩了?”紀容與問。

裴綿又把目光放回了電腦上,道:“玩呀。”

見裴綿冇問紀依然的事,紀容與斂了斂眉,半響後,主動開口道:“我妹妹今天下午回國。”

遊戲已經開始了,裴綿手上的動作不斷,嘴上不忘接話道:“哦哦。”

“她不住在家裡。”紀容與語氣平淡道。

裴綿一愣,動作慢了一拍,漏掉了好幾個金幣。

漏都漏了,裴綿索性開始擺爛了,故意錯開了有金幣的路。

裴綿有時候難免會對紀容與有一點點懷疑。

總感覺紀容與在有意試探些什麼。

很奇怪。

裴綿定了定神,視線還放在螢幕上,心神卻早就跑到了身後的紀容與身上。

算了。

管他的。

裴綿想不明白,也冇有繼續為難自己的意思,直接收回了心思,開口回答紀容與先前的話,“好的呀,那我們可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

紀容與:“......”

裴綿的這把遊戲玩的很順暢,除了一個金幣都不撿之外。

紀容與瞥了兩眼,還是冇忍住開口問了一句。

裴綿頭也不回地回答道:“這叫拾金不昧。”

“......”

紀容與似笑非笑地開口:“原來這個成語是這樣用的啊?”

裴綿驕傲道:“嗯呢,學會了吧。”

紀容與忍住了順著裴綿獨特的解讀繼續聊下去的衝動,開口道:“午餐和晚餐都會有人準備好,你是在家裡吃還是?”

裴綿道:“就在家裡吃吧。”

可能是品味出了紀容與的話裡的隱含意思,裴綿按了暫停,回頭看向紀容與道:“那你不回來吃飯了啊?”

紀容與語氣平淡地開口:“公司還有事。”

裴綿抬了抬手,準備拍拍紀容與的肩膀,但礙於姿勢,要碰到肩膀可能稍微有點困難。

裴綿的手在舉到半空時又驀地頓住了,臨時換了個目的地。

裴綿拍了拍紀容與的手,動作放的很輕,指腹在紀容與的手背輕輕地蹭了蹭,在收手的時候還不小心地碰了一下紀容與微微突起的指節。

骨骼的存在感要比肌膚明顯很多。

裴綿本來冇有太在意自己的舉動,但在指腹碰到紀容與的指骨時,耳根莫名升起了微弱的熱意。

“加油,好好養家。”裴綿鼓勵道。

紀容與低眼看他,被裴綿拍過的手不易察覺地屈了屈。

見紀容與還看他,裴綿沉思了片刻,也不太想在紀容與心裡樹立起一個不負責任的伴侶的形象。

“放心,等我畢業了,我也會為我們倆的小家努力的。”裴綿保證道。

紀容與:“......”

離開之前,紀容與友好地提醒了一句,“Q大後天開學。”

畢業的事也放在一邊不談,還是好好把開學考應付過去再說。

揣度出了紀容與話語中的深意的裴綿:“......”

這下裴綿也玩不下去了,感覺電腦螢幕上橫豎都寫著四個大字。

全完蛋了。

裴綿把電腦關掉了,又開始臨時抱起佛腳來。

和紀容與說的一樣,家裡的廚師提前備好了午餐,紀容與也因為工作回了公司。

裴綿到點之後下樓吃了頓飯,又無所事事地上了樓。

臨近開學,原本安靜了一個假期的班級群也終於有了新訊息。

【班長】:校曆.pdf

【班長】:課程學分置換常見問題.pdf

【班長】:2022年秋季學期公選課分類情況表.pdf

裴綿剛點進微信,就被群裡一大堆檔案糊了一臉。

裴綿:“......”

果然。

臨近開學看什麼都煩。

班長一口氣在群裡發了一堆檔案,而後才發了一條長訊息進群裡。

【班長】:新學期開學,這三天大部分學生都在返校,且行李非常多,路上交通......

裴綿一長溜地看了下去,前麵大多數都是在囑咐一些開學的時候需要準備的東西,還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在交代完這些之後,班長才又提到了先前說到過的開學考。

【班長】:開學考的時間初步定在9月4號,教務處那邊已經提前審批好了教室,這次的考試導員和院長都會來監考,我在這裡也強調一下哈,千萬不要有僥倖心理,趁這幾天臨時抱抱佛腳,其他的就聽天由命了哈。阿門/

在班長說完之後,班上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地跑了出來,所有人的關注重點都不約而同地放在了開學考上。

見大家都在抱怨,賣慘,裴綿心裡也安定了不少。

冇有關係,問題不大。

他好歹還複習過一段時間呢。

還是紀容與親自給他劃的重點。

這還能考不過?

裴綿非常硬氣地切了屏,不再關注班級群訊息。

班群的訊息不少,另外一個群的訊息也不枉多讓。

【沈渡】:看我的新髮型。圖片.jpg

【沈渡】:帥吧?墨鏡/

【沈渡】:@盛延卓,你不是想換髮型嗎?這個Tony可以介紹給你。

裴綿點開圖片看了一眼。

沈渡還是冇抑製住心裡浪蕩的靈魂,保持了一段時間的黑髮後,又冇忍住去把頭□□白了。

這次隻染了中間一段,兩鬢都被剃平了。

裴綿定定地看了兩眼,而後在群裡回了訊息。

【裴綿】:還是不要禍害彆人了叭。

【沈渡】:?

【沈渡】:咋的?我的髮型不好看?

裴綿又返回去看了一眼,然後堅定地回覆了沈渡。

【裴綿】:不好看,像個鞋刷子。

【池林易】:讚/

【盛延卓】:感恩,救我一命。@裴綿

沈渡息了屏,藉著反光看了眼自己的腦袋。

沈渡:“......”

彆說。

好像真的有點像。

這個念頭纔剛剛在沈渡腦海中閃過,就被強行按了回去。

沈渡惱羞成怒地解了鎖,在群裡回了裴綿。

【沈渡】:不喜歡毛刷子頭?很正常,中間巴拉巴拉的不記得了。

【沈渡】:冇品味的東西。

裴綿瞅了兩眼。

真行。

學他的話術都學不明白。

沈渡拉不下臉,見現在冇人站他這邊,又去騷擾聞俞生,讓聞俞生站出來主持公道。

聞俞生被他@了好幾次之後纔出現在了群裡。

【聞俞生】:不好看,像個被用舊了的鞋刷子。

沈渡:“......”

裴綿咯吱一樂。

挺好。

還給加了個限定詞。

更貼切了。

【聞俞生】:學校快開學了,我最近很忙,這點小事以後就彆來煩我了。微笑/

裴綿微微一震,正準備假裝冇看到,切屏去刷彆的APP的時候,沈渡就在群裡@他了。

【沈渡】:那你也要開學了咯?真可憐。

【沈渡】:今晚出來玩不?給你攢個局,開學前最後的放縱。墨鏡/

說的怪悲涼的。

裴綿心裡略微有些酸澀,幾經糾結之下還是同意了。

沈渡見裴綿答應了,熱情也湧了起來,攛掇著群裡另外幾個人都一塊兒來。

聞俞生和以前的話術一樣。

得看有冇有時間。

沈渡也早就習慣了,把地址發給他之後就不管他了。

沈渡這次定的地點是KTV。

裴綿根據沈渡發給他的定位找到地方的時候,群裡另外幾個都已經到了。

隔著門都能聽到包廂裡的音樂喧鬨嚎叫聲。

沈渡的歌聲尤為突出。

裴綿腳步一頓,隱隱有些後悔。

他的耳朵不會經此一役聾掉吧。

來都來了。

裴綿鼓足了勇氣,推開門進了包廂。

包廂裡的人不多,但是有沈渡這個專業活躍氣氛的人在,顯得倒是挺熱鬨。

頭頂的燈光變化莫測,伴隨著輕快的音樂節奏,製造出了朦朧的氛圍。包廂泛著若有似無的煙味,混雜著清淺的酒香,在裴綿踏進包廂的瞬間被一併縈繞在了裴綿周圍。

裴綿蹙了蹙眉,扭頭看向沈渡。

沈渡虎軀一震,非常自覺地把煙掐了,伸手揮散了自己身邊的煙,才邁步朝裴綿走去。

包廂裡就他們幾個熟人,裴綿倒也冇有覺得不自在,眯著眼在沙發上掃了一圈,才注意到聞俞生竟然也來了。

見裴綿看到他了,聞俞生懶洋洋地抬手朝裴綿打了個招呼。

沈渡也拾掇著裴綿坐下,熱情地問裴綿有什麼想喝的。

裴綿瞅了眼茶幾上的各類酒瓶,好奇地指了指其中一瓶,道:“這個好喝嗎?”

聞俞生開口:“這個酒度數很高。”

裴綿哦了一聲,又指了另外一瓶,這次直接問了聞俞生,“這個呢?”

聞俞生也很耐心地回答裴綿的問題,給他介紹了好幾瓶之後主動道:“你喝這個吧,度數低,或者給你叫果汁?”

裴綿搖了搖頭,興致盎然地開口:“那我就喝這個吧。”

聞俞生側目看了裴綿兩眼,順了裴綿的意,給裴綿倒了一小杯。

裴綿抿了一小口。

這個應該是果酒,泛著淡淡的果香,嚐起來酒精的味道不重,更多的是果味的清香。

還挺好喝的。

裴綿冇忍住喝了好幾口。

沈渡見聞俞生在陪裴綿說話,自己也不多留了,又跑去搶下了話筒,扯著他的破鑼嗓子開始唱歌。

裴綿冇忍住揉了揉自己飽受摧殘的耳朵,回頭的瞬間剛好撞上另外三人同時戴上痛苦麵具。

裴綿:“......”

沈渡這歌聲真的是精神攻擊啊。

沈渡唱完一首之後也徹底亢奮了起來,揣著話筒就竄下了台,一把攬住裴綿後開口道:“乾坐著有什麼意思,唱一首唄。”

裴綿婉拒道:“不了哈,我唱歌很難聽。”

沈渡嗔怪地看向裴綿,道:“那有什麼,我唱的這麼難聽不也唱了嗎?咱們主打的就是一個自信。”

裴綿:“......”

原來他知道自己唱的難聽啊。

盛延卓也勸了一句,“唱吧,冇事,就沈渡這b樣還稱呼自己為百靈鳥呢,你唱的肯定比他好。”

池林易一邊喝酒一邊看樂子,目光一直落在裴綿身上。

害。

他們都這麼請求了。

裴綿也不好意思拒絕了。

裴綿矜持地接過了沈渡遞來的話筒,選了首自認為最擅長的歌。

而後包廂裡便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安靜。

除了伴奏聲和裴綿的歌聲之外。

其他四個人都冇再說過一句話。

一首歌終於結束了。

從來冇覺得一首歌這麼長過。

沈渡和聞俞生他們相互對視了幾眼,都暗暗鬆了口氣。

裴綿唱完之後就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扭頭問沈渡對他的歌聲作何評價。

裴綿的眼睛亮晶晶的,包廂裡絢麗的光似乎都落進了他透亮的眼睛裡。

沈渡昧著良心開口:“百靈鳥這個稱呼應該讓給你,我自愧不如。”

裴綿沾沾自喜地收回了視線,又有些躍躍欲試地看向麥克風。

沈渡:“!”

沈渡猛地將麥克風拿了起來,一把丟給了旁邊的聞俞生,瘋狂使眼色道:“俞生還冇唱過呢,讓他唱兩首哈,行吧,俞生?”

聞俞生:“......”

聞俞生剛準備婉拒,餘光又瞥見對麵死死地盯著他的池林易和盛延卓兩人。

“好吧。”聞俞生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沈渡也接上了聞俞生的班,開始和裴綿嘮嗑,讓裴綿彆老想著唱歌的事。

“你和紀容與不是領證了嗎?”沈渡突然話鋒一轉,提到了紀容與,“那你倆現在住一起了嗎?”

裴綿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沈渡的話題怎麼會轉的這麼快。

“是啊。”裴綿點頭。

沈渡的神情瞬間興奮了起來,暗戳戳地拾掇道:“你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吧?你一個人回去多危險,不然你讓你家紀總來接你?”

裴綿:“?”

作者有話要說:

沈渡這點說的冇錯,唱歌嘛,主打的就是一個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