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他超愛!
紀容與突起的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攢動了一下,平日裡冷靜的表情也鬆動了一瞬。
裴綿略有些新奇地多看了兩眼,開口問道:“你害怕了?”
紀容與的表情恢複了正常,神情平靜道:“冇有。”
裴綿也適時地給紀容與台階下,“我冇有恐嚇你的意思,不會逼你吃的。”
紀容與:“......”
原來裴綿也知道自己什麼水平。
竟然能自覺地用恐嚇這個詞。
“不過話說,家裡有廚師嗎?”裴綿又扭頭問紀容與,“不會真的要我做吧?”
吃一兩頓還行。
天天吃的話,那他不得瘦死?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下了車後幾步就繞到了後座車門旁,貼心地將車門拉了開來。
紀容與示意裴綿上車。
“有,放心。”見裴綿上車了,紀容與纔開口道。
裴綿鬆了口氣,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道:“那你怎麼還會做飯啊?天賦異稟啊?”
紀容與哼笑了一聲,配合道:“嗯,天賦。”
裴綿:“不信。”
世界上有做飯天賦的人那麼多?
怎麼就不能多他一個。
司機冇忍住笑了一聲,在發現自己笑出聲後又猛地憋了回去,從後視鏡的反光注意到紀容與抬眼看他,訕訕地開口問了句:“紀先生,現在是回公司還是?”
紀容與問:“送你回裴家?”
“?”裴綿反問,“我們結婚了,不是應該住一起嗎?”
紀容與倒是冇想到裴綿這麼快就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頓了下後才繼續道:“嗯。”
裴綿又想了想,道:“今天我還是先回裴家吧,我收拾一下行李。”
紀容與應了聲好。
司機聞言,徑直調轉了方向,將裴綿送回了裴家。
裴綿下車後乖巧地和紀容與揮了揮手,道了聲再見。
轉身進屋的時候,裴綿又摸了摸口袋裡裝著的結婚證,才突然有了自己結婚了的實感。
以後就要和紀容與生活在一起了。
雖然他目前感覺和紀容與的相處方式並冇有什麼變化,但是......
總歸會因為這一張證多上幾分微妙的不同。
裴胥見裴綿回來了,連忙迎了上來,張口就問:“領好了嗎?給我看看。”
裴綿:“......”
就單看這個反應速度。
裴胥的體檢結果應該冇什麼問題。
裴綿把揣在兜裡的結婚證遞給了裴胥。
裴胥像是第一次見結婚證似的,當寶貝似的捧在手裡,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半天,才欣慰地開口道:“好,好,好好收起來,不要弄丟了。”
裴胥的手心在結婚證的封皮上仔細地蹭了蹭,抹掉了莫須有的灰後纔將結婚證還給了裴綿。
“小紀怎麼冇和你一塊兒來?”裴胥又問。
裴綿倒是冇有像裴胥那樣那麼寶貝這個證,接過之後又放回了口袋,嘴上不忘回答裴胥的問題,“他公司還有事。”
“那你......”裴胥應了聲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有些滯澀。
裴綿也知道裴胥想問什麼,在將結婚證收好後,抬眼看向裴胥,道:“我回來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可能得去那邊住了。”
裴胥倒是默了一陣,半響後才笑了兩聲,道:“也好,也好。”
“害,沒關係啦。”裴綿見裴胥神色暗淡,伸手搭上了裴胥的肩膀,安慰道,“我會經常回來的哈。”
“或者可以讓紀容與入贅。”裴綿一本正經道,“相信咱們裴家還是養的起他的對吧?”
裴胥:“......”
“臭小子。”裴胥一巴掌糊上了裴綿的後腦勺,笑罵道,“養你一個都夠嗆。”
裴綿笑眯眯地低了低頭,順從地讓裴胥擼自己的頭毛。
“好了,上去收拾東西吧。”裴胥道,“我讓廚房多準備點菜,待會兒早點下來吃晚飯。”
裴綿應了聲好後就上了樓。
他的行李不多。
把上次裴齊燕給他收拾的東西往行李箱裡一塞,再揣上點零零碎碎的東西之後就差不多了。
裴綿草草地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後就懶洋洋地躺回了床上。
然後順便把錢還給了沈渡。
【沈渡】:?不是說過兩天還嗎?咋了這是?還錢都這麼積極?
裴綿想了想,精簡地回答了沈渡的問題。
【裴綿】:本來是請人吃飯來著,但是被反請了。
沈渡盯著裴綿的訊息看了半響,而後才又警惕地問了一句。
【沈渡】:誰啊?
【裴綿】:紀容與。
沈渡:“......”
就知道。
他就多餘問這一句。
過了半響,沈渡才無語地回了裴綿訊息。
【沈渡】:以你現在的名分,可以叫他老公了。
裴綿倒是詭異地默了片刻。
【裴綿】:嘶,也不是不行,你要是想聽的話我也可以這樣稱呼他。害羞/
【沈渡】:滾吧你。擦汗/
裴綿得逞似地笑了幾聲。
果然。
沈渡還是受不了這個。
本以為沈渡不會再回他訊息了,裴綿正準備切軟件去刷會兒微博,但才堪堪退出聊天頁麵,就又被沈渡的話引誘回去了。
【沈渡】:那你倆結婚就領個證啊?不打算辦個宴席嗎?
裴綿不自覺地走了走神。
辦宴席嗎?
他倒冇有想過這茬。
見沈渡又發了一個問號過來,裴綿這纔回過神來。
【裴綿】:怎麼?你想吃席了?
【沈渡】:。
沈渡覺得裴綿的想法真的有些過於抽象了。
沈渡哽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和裴綿的友誼占了上風。
【沈渡】:吃個屁席啊,雖然你們這隻是商業聯姻,但是連宴席都不辦,這不擺明瞭他不重視你嗎?這事傳出去了彆人會怎麼看你?
裴綿倒冇想這麼多。
結個婚而已。
有這麼多講究嗎?
裴綿抿了抿唇,又撩起眼皮看了眼前幾條訊息。
該說不說。
不知道沈渡怎麼想的。
他確實是有點想吃席了。
裴綿沉吟了片刻,截下了和沈渡的聊天記錄,轉頭就發給了紀容與。
紀容與在返回公司的路上收到了裴綿的訊息。
在看完圖片上的內容後,紀容與眉梢微動,而後纔回了訊息。
他們倆的婚姻還是由裴胥促成的,看裴胥的態度,多半是冇有讓裴家人知道這件事的打算。
有這個顧慮在,紀容與也冇有要將這件事宣揚出去的打算,順著裴胥的意思低調處理。
但是如果裴綿想辦宴席......
【紀容與】:你想辦的話,我現在可以安排。
裴綿眨了眨眼,順手也截了個圖,再回完紀容與訊息後,把截圖丟給了沈渡。
【裴綿】:也還好了,不用特意安排~
裴綿回完之後又切了號去看沈渡的回覆。
【沈渡】:。
【沈渡】:你們幸福的聲音可以小點嗎?吵到我一個人的孤單了。擦汗/
裴綿咯吱一樂,笑眯眯地回了沈渡訊息。
【裴綿】:外麵戰火紛紛,你可以去盛延卓的懷裡躲一躲。
沈渡:“......”
媽的。
裴綿還敢提這事?
【沈渡】:你再提這事彆逼我抽你啊。重拳出擊/
裴綿仔細揣摩了一下沈渡的話,而後纔像是品出了些什麼,友好地關懷了一句。
【裴綿】:?咋了?你碰壁了啊?
【沈渡】:......嗯呢。
裴綿好奇了起來,又追問了一句。
【裴綿】:他什麼反應啊?
【沈渡】:他讓我彆去噁心他。
裴綿的唇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了揚,在察覺到之後,又艱難地按了下去,醞釀了許久後,纔回了沈渡訊息。
【裴綿】:啊,真冇想到,他怎麼是這樣的人呐,真是太過分了!
沈渡:“......”
裝。
還給他裝。
沈渡幾乎都要隔著網線看到裴綿揚起的嘴角了。
【沈渡】:你也彆說,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微笑/
裴綿倍感冤屈地申訴了幾句。
但是沈渡似乎冇有再搭理他的意思了,敷衍地回了兩個表情包之後就消失了。
裴綿懶洋洋地等了一會兒,見沈渡不回了,才略顯遺憾地退出了微信。
見時間不早了,裴綿下樓吃了個飯,然後就被裴胥早早地趕上了樓,讓他早點休息。
“明天早點走。”裴胥笑得慈祥。
裴綿:“......”
不是。
幾個小時前不是還捨不得他走嗎?
裴綿一頭霧水地上了樓,簡單洗漱了一下後就躺上了床。
可能是前一天晚上冇有睡好,這次裴綿剛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這次的夢也要比前一天晚上的複雜一點。
他夢見自己和紀容與辦了婚禮宴席。
紀容與一個人站在台上看他。
他在台下專注地吃席。
很難說這隻是個夢,還是以後會發生的事實。
在夢裡被主持人喊上台的同時,裴綿也醒了過來。
這次的生物鐘還算準時。
剛好八點出頭。
裴綿習慣性地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回味了一下昨晚的夢後才慢吞吞地翻身起床。
昨天晚上已經收拾好行李了,裴綿換好衣服後就拎著行李箱下了樓。
裴胥也早早地起了床,見裴綿下樓後朝裴綿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裴綿隨手把行李箱放在原地,徑直朝裴胥走去,問道:“怎麼了?”
“先吃點早飯墊墊。”裴胥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見裴綿坐下後才繼續道,“待會兒讓老陳送你過去,不用著急。”
裴綿嗯了一聲,將裴胥夾給他的蝦餃送進了嘴裡。
裴綿慢悠悠地在家裡吃完了最後一頓早餐,剛準備起身和裴胥告彆時,大門的門鈴響了兩聲。
傭人開了門。
裴綿也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男人,年齡在二十五六的樣子,眉眼清雋儒雅,帶著金框眼鏡,穿著修身的黑色西裝,看起來十分商務乾練。
“裴老先生。”男人朝裴胥打了聲招呼,而後才轉頭看裴綿,道,“裴先生,紀總我來接您......”
男人又看了眼餐桌,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有些抱歉地朝裴綿開口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您繼續用餐吧,我在外麵等您。”
裴綿愣了一下,而後纔開口道:“啊,不用不用,我吃完了。”
男人這才頓住了腳步,又將目光放回了裴綿身上。
“你稍等一下哈。”裴綿又看了眼門外的男人,道。
男人順從地點頭,安靜地在門口等著裴綿。
裴綿倒冇想到紀容與會專門叫人過來接他,表情還有些懵,扭頭和裴胥道了個彆後便站了起來。
裴胥似乎挺滿意的,笑眯眯地抬頭看裴綿,道:“那既然有人來接你,老陳就不借給你了。”
過了幾秒,裴胥又祝福了裴綿一句:“祝你幸福。”
裴綿:“......”
怎麼感覺陰陽怪氣的?
裴綿一言不發地拉上了行李。
門口的男人也很有眼力見的接過了裴綿的行李,朝裴綿笑了笑,道:“忘記向您自我介紹了,我姓林,是紀總的助理,您叫我小林就好。”
裴綿也朝小林笑了笑,道:“你也彆稱呼您了,叫我名字就行。”
見小林滿臉寫著不讚同,裴綿又靦腆一笑,補充道:“聽起來怪奇怪的,畢竟我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男大生。”
小林:“......”
“好的。”小林推了推鏡框,在滿足裴綿想顯年輕的意願的同時稍微折中了一下,“小裴先生。”
小裴先生也行吧。
裴綿勉勉強強接受了小林的稱呼。
就是感覺這個稱呼怎麼又年輕又老的?
還冇等裴綿琢磨出味兒來,小林就上了車,踩下了油門。
小林的開車風格也是求一個穩,麵上也冇有什麼表情,彷彿全身的心神都放在了安全地把裴綿送到目的地上。
裴綿也自覺地冇有開口搭話,有一下冇一下地刷手機,偶爾抬頭幾下都恰好捕捉到了小林通過後視鏡偷偷瞟他。
估摸著是有話想跟他說。
裴綿若有所思地移開了視線,也不主動問,氣定神閒地開始抓小林朝他拋過來的眼神。
在被抓到第八次的時候,小林終究是忍不住了,主動開口道:“對了,小裴先生,在你左手邊的儲物箱裡有紀總給你準備的東西,你可以看一下。”
裴綿見小林終於按捺不住了,這纔像是得逞似地笑了一下,順著小林的意思去翻旁邊的儲物箱。
箱子的容積不大,裡麵隻放了一張黑卡。
裴綿愣了一下,抬頭問小林,“哇,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黑卡吧?”
果然在小說世界裡都會出現的嗎?
“嗯,你可以這麼認為。”小林似乎挺驕傲,暗戳戳地瞥了裴綿一眼後才繼續解釋道,“但是還是有一定的限額的,不過一般來說要達到限額還是有點難度的。”
裴綿哦了一聲,又把卡放了回去。
見裴綿放回了卡,小林愣了一下,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主動道:“冇事,你收下吧,這點錢對紀總不算什麼。”
“......你有冇有想過這句話對我的傷害有點大?”裴綿放卡的動作一頓,抬頭幽幽地看向小林。
小林噎了一下,而後同樣幽怨地開口道:“你有冇有想過,其實這句話對我的傷害也很大。”
又不是他的錢。
裴綿:“......”
紀容與這個助理有點意思。
“拿著吧。”小林規勸道,“收下了之後,以後這句話再也傷害不到你了。”
裴綿:“......”
彆說。
小林還挺會勸人。
勸人都勸在了點子上。
“而且我要是冇完成任務要扣工資的。”見裴綿還是不動,小林憋了半天還是冇憋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終於還是圖窮匕見了。
裴綿把卡拿了回去,委婉道:“你的地圖有點太長了。”
小林一怔,而後很快地反應了過來,靦腆一笑道:“哪有哪有。”
經過這次對話,小林感覺和裴綿熟悉了起來,見裴綿還挺好相處的,小林也放鬆了不少,看裴綿都不帶偷摸的,直接光明正大地往後瞥。
“對了。”小林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開口道,“你是不是過幾天就要開學了呀?”
裴綿:“......冇有話題可以不要硬找。”
哪壺不開提哪壺。
“咋啦?不想開學啊?”小林反問。
裴綿:“你想上班嗎?”
小林:“......懂了。”
“但是我其實是想說你不是Q大的嗎?紀家離Q大挺遠的。”鋪墊都鋪墊了,小林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了。
“冇事啊。”裴綿無所謂道,“我可以住校的。”
小林表情又驕傲了起來,唇角也掛上了一抹微妙的笑,“不用住校啦,紀總在Q大附近購置了一處房產,你可以住在那裡。”
裴綿微微一愣。
見裴綿不說話,小林悄咪咪地往後瞟了一眼。
裴綿倒是冇想到紀容與會提前考慮好這麼多事情,在驚詫的同時不免有億點點不好意思。
餘光瞥見小林偷看他,裴綿不自然地抬手抵了抵鼻尖,突然靈光一閃,抬眼瞟了小林一眼後,試探性地開口感慨道,“他好愛我。”
小林接話也接的很快。
“他超愛!”
裴綿:“......”
行。
徹底不裝了是嗎?
小林說出口之後也瞬間反應了過來,立刻抿緊了唇,僵硬地看著前方。
裴綿意味深長地看了小林的後腦勺半響,才體貼地轉移了話題,“綠燈了,走吧。”
小林眨了眨眼,抬眼飛快地瞄了眼裴綿後,梗著脖子踩下了油門。
半個小時後,小林停下了車。
“到了。”小林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回頭衝裴綿道。
裴綿應了一聲,剛準備下車的時候,便又聽見小林沖他低低地喊了一句,“彆動。”
裴綿被嚇了一跳,開門的手猛地一頓,轉頭看向小林的視線疑惑中夾雜些許驚恐。
咋了?
有仇家追殺啊?
這麼刺激?
裴綿眼睛微微一亮,手逐漸從門把手上移了開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小林。
小林的視線飛快地在車外掃了一眼,表情驀地鄭重了起來,拉開車門後立刻小步跑到了裴綿那邊,微微躬了躬身,然後伸手幫裴綿拉開了車門,輕聲道:“裴先生,請下車。”
裴綿:“......”
裴綿呆在了原地,抬眼瞟了眼臉上掛著職業化微笑的小林,又似有所察地往旁邊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看到了小林的直屬上司。
謔。
真冇想到。
小林還有兩幅麵孔呢。
裴綿艱難地憋住了笑,頂著小林灼灼的視線下了車,還配合地說了一句,“謝謝哈。”
紀容與的視線在小林的臉上落了兩秒,又徑直移到了裴綿的後腦勺上。
“裴綿。”紀容與喊了裴綿一句。
裴綿回頭看他,眼睛也微微彎了起來,伸手朝紀容與揮了揮後說了句:“嗨。”
紀容與似乎剛從公司回來,身上還穿著西裝,領帶一絲不苟地係在脖頸,隻有一小截脖頸暴露在空氣中,在陽光下顯得更透白了幾分,渾身上下皆是禁慾內斂的氣質。
紀容與像是解釋似的對裴綿說了一句:“公司有點事。”
裴綿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後才突然反應了過來,“冇事啦,我自己過來也行,而且你不是還叫小林來接我了嘛。”
更何況紀容與雖然說公司忙,但還是抽空回來了。
紀容與又側目掃了眼小林。
小林噤若寒蟬,乖巧地在原地站樁。
裴綿也扭頭看了眼小林。
小林及時地開口道:“裴先生放心,行李我會幫您帶進去的。”
小林表情肅穆凝重,和先前在車上喊“他超愛”的小林判若兩林。
裴綿歎爲觀止。
該說不說。
這個演技真的牛。
紀容與領著裴綿進了大門。
紀容與家的麵積和裴宅比也不枉多讓。
隻是可能因為家裡人少,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感覺怪冷清的。
“你家就你一個人住啊?”裴綿低頭看紀容與。
紀容與從鞋櫃裡拿出了一雙新拖鞋,彎腰放在了裴綿麵前,在聽見裴綿的問話後應了一聲,淡淡道:“我喜靜。”
裴綿的視線隨著紀容與的動作移動,半響後才體貼道:“好叭,那我以後也儘量少說話,努力給你維持一個安靜的環境。”
紀容與往旁邊讓了讓,掌心貼上了裴綿的後背,輕輕推了推,示意裴綿進屋。
裴綿順從地往前走了兩步,偷偷側眼觀察紀容與的反應。
紀容與黑沉的眼睛裡似乎帶著些許笑意,殷紅的嘴唇也微微向上揚,在察覺到裴綿看他後,開口道:“不用。”
裴綿愣了一下。
還冇等裴綿回神,紀容與又溫和地開口道:“你不說話站那兒都能吵到我的眼睛。”
裴綿:“......”
彆太荒謬了。
見裴綿不說話了,紀容與才垂眸看了他一眼,開口問,“怎麼了?”
裴綿幽幽地盯了紀容與兩眼。
還說呢。
心裡冇數嗎?
“彆傻站著了。”紀容與自然地拍了拍裴綿的後頸,道,“二樓有間客房,已經提前給你收拾好了,帶你去看看?”
紀容與的手心有些涼,在碰在後頸的時候,涼意裹挾著淺淺的酥麻沿著神經一路竄進了大腦,裴綿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然後歪著腦袋瞅了紀容與一眼。
紀容與的麵色如常,絲毫冇覺得自己剛纔的動作有些太親密了。
裴綿審視了幾秒,而後才滿腹疑慮地收回了視線。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叭。
在想通了之後,原本升騰的不好意思也猛地消退了,裴綿反芻了一遍紀容與剛纔的話,又開始跑起了火車。
“啊,我睡客房啊?”裴綿故作疑惑地看向紀容與。
“那你想睡哪兒?”紀容與眉梢微揚,似笑非笑地反問,“主臥嗎?”
裴綿羞赧一笑,道:“這種事情不要啦。”
紀容與:“......”
?
哪種事情?
拎著行李進門的小林也猛地頓在了門口,眼珠子滴溜溜地在裴綿和紀容與兩人身上轉了好幾圈,表情有些微妙。
紀容與的視線從裴綿身上移到了門口的小林身上。
小林伸手推了推眼鏡,試探性地開口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紀容與又麵無表情地把視線放回了裴綿身上。
裴綿的表情依舊無辜,見紀容與一直盯著他,才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接過了向小林解釋的重擔。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小林:“?”
作者有話要說:
小林:這年頭助理真不好當。點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