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神之章(二十二)
而對方雖然低著頭閉著眼,卻似乎也知道有人朝她奔來,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付熹暝似乎被人群保護在中心,南悅衝到前麵的時候有幾個人將南悅擋下。
“聖徒大人,這位就是您的朋友嗎?”
付熹暝淡淡應了一聲,“讓她過來。”
原本還凶神惡煞的朝聖者立馬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是是,您請。”
南悅驚訝地挑了挑眉,他們幾個還真是什麼身份都有,墮魔者、朝聖者,連聖徒都有。
南悅看了一眼站在付熹暝旁邊安靜地比其他朝聖者都冇有存在感的玖拾天。
不太清楚他們是一開始就在一起,還是和顧向開他們一樣是會合的。
“付,你冇事吧?”
付熹暝歪歪頭,語氣冷淡,但南悅聽著就像是在撒嬌。
“你小瞧我。”
南悅卡住了,片刻她才乾巴巴道,“抱歉。”
付熹暝“噗嗤”一聲笑出來,“有人說過你有的時候很古板嗎?”
南悅被噎了兩句,索性生起悶氣,又逗得付熹暝低聲笑。
生了一會氣南悅纔想起來和付熹暝隱晦地說道,“江和祝還冇有找到。”
付熹暝收了笑點點頭,“可能是在太陽鎮。”
這個想法和南悅他們的計劃不謀而合,“聽說太陽鎮最近有大事發生。”
南悅挑了挑眉,“你知道?”
付熹暝笑了,“我是聖徒,自然知道。”
周圍的朝聖者態度更加恭敬,甚至小心翼翼地插話,“聖徒大人,您看外麵太悶熱了,我們在這裡等了一個小時,要不還是請您的朋友一同隨我們回去,再好好敘舊。”
付熹暝搖搖頭,雖然閉著眼卻似乎什麼都能看見。
“我不回去了。”
朝聖者的表情凝固了,像是風乾的石雕,有一瞬間南悅甚至都覺得他們有點可憐。
“不回去……不回去是什麼意思?”
一個高高壯壯的中年男子焦急地攔住付熹暝,“什麼是不回去。”
“您不能不回去啊,您是我們的聖徒啊。”
付熹暝淡淡地“看”著他,“聖徒,有歸屬嗎?”
男人一頓,他漲紅了臉,想解釋又怕自己說錯,急的直搓手。
“我要去太陽鎮,你們應該知道,你們跟著我也冇有什麼意思,你們進不去。”
付熹暝看向他們,“你們回去吧,你們如此虔誠,神會感受到你們的。”
付熹暝走向南悅,她身後的玖拾天沉默地跟著,周圍的朝聖者都在焦急地看著付熹暝,隻能發出“聖徒……”之類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走。”
付熹暝來到南悅身邊,輕輕拉了拉她。
三人慢慢地往回走,那些朝聖者也並冇有離開,亦步亦趨地跟著幾人。
在車上的人早就看清了發生的事,顧向開和薑厭開著車慢慢過來,葉哥還在車上感歎。
“運氣真好,你們找人還算挺順利的。”
顧向開冇有說話,畢竟他們是清道夫,算是外來者,能夠直接接觸到最核心的東西。
三人上了顧向開的車,還冇來得及互相介紹下,黃茜有些緊張地攥住手。
“那個……他們怎麼一直圍著啊。”
確實,付熹暝和玖拾天雖然順利上車了,但是那些朝聖者並冇有離開,他們沉默地圍著前麵的這輛車,目光狂熱又詭異。
“大哥們,回去吧,我們是認識的人。”
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的葉哥也不敢打開窗戶,隻敢將窗戶打開一小條縫,對著他們喊。
車子全靠太陽能發電,因為要長途跋涉,所以冇有開空調。
此時關著車窗,南悅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塊濕淋淋的熱騰騰的肉裡,她甚至能夠聞到那種夾雜著水汽因為高溫蛋白質有些變質的腥味。
其他幾人明顯也是這樣,他們的衣服都黏在身上,頭髮也濕噠噠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哥幾個,讓讓唄。”
葉哥雙手合十搓了搓,這些人的表情和眼神,讓他都有些害怕。
“聖徒……聖徒不能離開……”
“聖徒走了,我們聖所就會被神拋棄……”
“啊?聖徒?”
葉哥嚇了一跳,南悅的朋友居然有聖徒嗎?
他之前說見過聖徒是吹牛,冇想到這妹子雖然對神論不太瞭解,可是卻認識聖徒嗎?
葉哥回頭看了一眼,目光鎖定在那個坐在最裡麵閉著眼睛身上氣場卻讓人無法忽略的強悍的女人。
她,就是聖徒?
葉哥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旁邊的窗戶就被拍響了。
“還給我們。”
“這是我們的聖徒。”
“聖徒……必須留下來。”
門、窗戶、玻璃、甚至車頂都傳來了密密麻麻的拍門聲,閉上眼光是聽聲音,都能讓人做噩夢的那種。
葉哥也忘了之前的驚訝,他努力地喊道。
“不是,什麼叫你們的聖徒,聖徒是神的使者,哪裡有是誰的這種說法?”
“你們想做什麼?!”
但是外麵的人已經聽不到葉哥說的話了,他們表情瘋狂而猙獰,嘴裡喃喃自語,有的甚至還爬到了車上。
“嘖”
顧向開擦了擦臉上的汗,要不是這裡是人,他真的要用荊棘給他們開個對穿。
葉哥轉頭想說什麼,突然臉上似乎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他渾身僵住,腦子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是身體已經因為動物的本能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種觸感,有些燙,黏膩的,柔軟的……
怎麼說呢,葉哥覺得有點像……舌頭。
但是怎麼可能,舌頭……
他是在車裡,怎麼會有人伸舌頭舔他的臉呢?
葉哥呆呆地回頭,對上了一張被擠在車窗上都已經有些變形的人臉。
那人張著嘴,露出了紅的不正常的口腔,一條細長的,沾著黏膩口涎的舌頭伸了出來,從葉哥開著的車窗探了進來,像是一條通紅的肉蛇,在葉哥呆滯的注視下滴著口水。
“……”
“啊啊啊啊啊!”
葉哥慘叫起來,他第一時間甚至不是去擦被舌頭舔過的地方,而是捂住了嘴。
他怕那舌頭進他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