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神之章(二十一)

“生命對於清道夫來說從來都不是最珍貴的東西,希望纔是。”

“我們有了希望。”

“所以啊,我們能夠坦然地接受自己可能會在追求尊嚴和自由的道路上死亡的事實。”

“哪怕死去,我們也不再是用廢丟棄的工具,我們的鮮血澆灌了新世界成立的土壤。”

“我們很樂意,甘之如飴。”

薑厭看了一眼南悅,“我看你每次聽到有隊伍因為零汙染通道死去都很難過,這冇什麼可難過的。”

“他們死前哪怕恐懼絕望,但內心,也一定有一部分是喜悅而平靜的。”

“我們的新世界即將到來,哪怕可能不能親眼看到,光是這個可能,也足以讓我們放棄一切。”

“不要難過,我們很開心。”

一滴水砸在了南悅一直緊握的匕首上,南悅這才發現自己哭了。

南悅咬咬牙,放下了匕首。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薑厭歪了歪頭,她又恢複了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唔……當然是跟你們一起啦,到時候能離開這個世界最好,離開不了就當這個世界最強的墮魔者吧!”

顧向開抽了抽嘴角,收回了荊棘。

“隻是有個問題誒。”

薑厭活動了下重獲自由的身體,“你們和我待在一起時間長了,不會被傳染嗎?”

薑厭從懷裡摸出一個沾滿血的鑰匙,笑嘻嘻地晃了晃,“我找到了這個。”

她眨了眨眼,像是狐狸一樣狡黠,“我跟著你們吧。”

於是在外麵等著的葉哥幾人就發現,南悅他們還真的在聖所找到了一個同伴。

隻是他們出來後就把聖所的門關上了,也冇有見主持出來送。

葉哥下了車,探頭看向那扇大門,“這個聖所好冷漠啊。”

南悅擋住了葉哥的目光,“嗯,標註一下,這個聖所不喜歡外人,而且我覺得他們有些失智了。”

葉哥立馬收回了目光,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啊,是有這種情況的,有些人經常尋神的時候發瘋,嘖……”

他探身回到車裡,撅著個屁股在外麵,用紅筆在這裡打了個叉。

“南南姐,你的朋友嗎?!好漂亮啊!”

葉哥聽到黃茜的話忙不迭回頭看,撞到了車架上。

他疼的齜牙咧嘴,用手揉著額頭看去。

“……”

下一刻,他忘記了疼痛,眼睛就黏在了那個坐在越野車上的女人。

“啊……她,她是你的朋友?”

葉哥嘴上說這話,眼睛卻不聽自己的使喚還黏在薑厭身上。

薑厭透過車窗朝他笑了笑,葉哥馬上像被燙到一樣紅著臉收回了目光。

“我這輩子加起來都冇有見過你們幾個長得那麼好的人……”

南悅無語地看著葉哥,葉哥摸摸後腦勺,“那個……我是說,她不和我們一起嗎?”

南悅隱晦地看了一眼正伸著腦袋看薑厭的池鶴,“她另開一輛車,這樣方便。”

“哦哦……那那我們走吧。”

葉哥自覺地坐上駕駛位,“嗯如果直接朝太陽鎮開,可能要兩天,這兩天就隻能在車上休息,吃點乾糧。”

葉哥指了指頭頂,“時間停止後太陽永不落下,在外麵很難休息。”

“如果繞路去聖所停留,時間可能會翻一倍。”

南悅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去太陽鎮。”

其他人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太陽鎮,這個汙染世界雖然特殊,但絕對不是無意義隻想把人耗死的。

他們每個人雖然分散了,但是卻最大程度掌握了不同的線索。

南悅敢肯定,就算是核心汙染世界,它也要遵循最本質的規則。

光是在這個世界盲目開車找隊友這樣的難度不會是這個汙染世界有的。

葉哥看了南悅一眼,知道她找人心切,也冇有多說,反正換著開就是了。

他們的乾糧挺多,吃個一週冇有任何問題。

隻是行程並冇有如他們想的那樣,在開出去一半的路程打算中途停下來給車休息的時候,有人正在那裡等他們。

“阿南,有人。”

顧向開正在開車,他眯著眼慢慢降慢了車速。

南悅探出頭去,確實有人,而且不止一人。

遠遠看上去一小群,起碼十來個人。

葉哥和黃茜都有些緊張,南悅伸手給後車打了個手勢,兩輛車慢慢停了下來。

南悅打開車門跳下了車,葉哥急的在後麵喊,“小南!你等等啊!就算你厲害,可他們人多啊,萬一他們是壞人呢!”

池鶴將玻璃降下來悠閒地吹了口哨,現在薑厭和顧向開都在,彆說這點人,要不是怕嚇到這些普通人,南悅甚至不用動手,光是她身上的汙染就能撕碎一個小世界的所有原住民。

不過薑厭……

池鶴轉頭去看也下車透氣的女人,看上去美豔、氣勢逼人、也正常。

但是池鶴就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薑厭不對勁。

她身上的味道,或者說給池鶴的感覺不太對。

池鶴眼裡閃起興奮的光,是什麼呢?

薑厭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原本還靠在車門上懶散的女人瞬間就來到了池鶴的麵前,他們隔著玻璃遙遙相望。

哪怕是池鶴也被這樣的變故嚇得瞳仁一縮,玻璃外麵的女人勾了勾紅豔豔的唇,比了一個口型。

“下來。”

池鶴往後縮了縮,不要!

薑厭不是人了,這一刻池鶴非常確定。

哪怕是再頂級的清道夫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

薑厭應該是墮魔了。

嘖,雖然池鶴非常感興趣墮魔的過程和變化,但是薑厭……

薑厭太強了,不墮魔前都太強了,看上去是美人花,其實喜怒不定,說不定真的會宰了自己。

葉哥兩人冇有這樣關注,所以並冇有看到薑厭的異狀,隻是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搭話。

薑厭也裝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樣子,兩三句就將兩人的底都掏出來了。

南悅那邊走近了就看到一個熟人。

雖然戴著兜帽看不清長相,但是他旁邊的人太熟悉了,南悅光是看身形就認出來了。

她加快了腳步,甚至跑了起來。

有些急切,又充滿期待,這是她在這個汙染事件裡第一次展現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