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黑馬與新的福爾摩斯故事(5k大章求追讀)

比賽一開始,賽道上的局勢正如同吉米預測的那樣。

狄更斯選擇的3號熱門馬「公爵」,憑藉極強的爆發力,瞬間就占據了領跑位置,將其他馬匹甩開了半個身位。

排第二的就是那匹「閃電」,它緊緊咬著「公爵」。

看台上的觀眾爆發出陣陣歡呼。

顯然,絕大多數人都把賭注壓在了「公爵」的身上。

麥可選的那匹7號馬「老兵」,則不緊不慢地跟在馬群的中部,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看起來倒也符合它「老兵」的名號,沉穩有餘,衝勁不足。

而米歇爾選的11號『流浪者』,則毫無懸念地落在了最後。

它似乎完全沒有進入比賽狀態,被前麵的馬群越拉越遠。

「看來,米歇爾先生的運氣不太好。」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吉米站在一旁,略帶惋惜地搖了搖頭。

狄更斯則興奮地揮舞著手臂,為他的「公爵」加油吶喊:

「沖啊!沖啊!保持住!冠軍就是你的了!」

米歇爾沒有說話,表情平靜,還帶著一絲微笑。

他的視線緊緊鎖定在賽道盡頭那個黑點上

賽程過半,『公爵』的領先優勢愈發明顯,冠軍似乎已是它的囊中之物。

看台上的氣氛達到了高潮,人們已經開始提前慶祝勝利。

半場開香檳!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直吊在隊尾的11號『流浪者』,彷彿一匹從沉睡中甦醒的猛獸,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前追趕!

它的步伐強勁而富有節奏,每一步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與驚人的速度。

那個年輕的騎手將身體壓得極低,幾乎與馬背融為一體。

他沒有用馬鞭催促,而是好像在馬的耳邊低語著什麼。

「快看!11號追上來了!」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驚呼。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道棕色的閃電所吸引。

一個!

兩個!

「流浪者」風馳電掣般地超越了一匹又一匹的對手,它的位置還在飛速提升!

看台上的歡呼聲冷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驚得目瞪口呆。

「這.......這怎麼可能?」吉米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從事賽馬經紀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後發製人!

麥可和狄更斯也停止了動作,愣愣地看著賽道上那個創造奇蹟的身影。

最後一個彎道。

『流浪者』已經追到了第二位,在它麵前的,隻剩下遙遙領先的『公爵』。

『公爵』的騎手顯然也感覺到了身後的威脅,他開始瘋狂地加速,試圖想激發坐騎的最後一絲體力。

然而,「流浪者」的速度卻絲毫未減,它與「公爵」之間的距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在衝過終點線的前一刻,『流浪者』的馬頭,驚險地超越了「公爵」!

贏了!

以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全場賠率最高的11號『流浪者』,贏得了比賽的冠軍!

整個賽馬場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的喧囂!

「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麼!」

「黑馬!這是真正的黑馬!」

「這該死的『流浪者』,我的英鎊啊!」

狄更斯和麥可激動地跳了起來,他們用力地擁抱著米歇爾,幾乎要把他抬起來。

「米歇爾!你這個傢夥!你是怎麼做到的!」

「快說!你是不是偷偷學了什麼魔法?」

米歇爾領取了豐厚的獎金,一幾尼的投入,二十倍的收益。

很不錯,都趕上他辛苦寫一篇稿子的報酬了.......

他倒是沒有懊悔沒有多加些籌碼,畢竟他贏的運氣成分也不小.....

更何況,要贏太多,誰知道莊家會不會做些什麼手腳.......

畢竟,這不是埃普索姆德比,隻是紐馬克特的日常比賽.....

吉米跟在他們身後,看向米歇爾的表情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為什麼米歇爾不光詩歌寫得好,就連賽馬也如此在行?

酒館裡,三人要了最好的威士忌慶祝。

「米歇爾先生,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您究竟是怎麼看中『流浪者』的?」

「我想不到任何選擇它的理由......」

吉米還是忍不住詢問。

「那你們選擇的理由呢?」

米歇爾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

狄更斯先說了自己的理由:「我相信血統,這是不會錯的邏輯。」

麥可則說:「我從不信熱門,這是我們新聞記者的經驗。」

米歇爾笑了笑,然後才開口。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你們都忽略了一點。」

「是什麼?」

麵對好友和吉米的追問,米歇爾喝了一口酒,這才緩緩揭曉了謎底。

「是馬的情緒。」米歇爾放下酒杯。

「賽前我觀察過所有的馬。那匹『公爵』,雖然看起來神駿,但它的眼神裡透著一股被過度訓練的疲憊和厭倦。而那匹『流浪者』,它雖然安靜,但我能感覺到它身體裡壓抑的渴望,一種想要證明自己的強烈慾望。」

「還有它的騎手。」米歇爾補充道。

「那個年輕人看它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頭坐騎,而是在看一個並肩作戰的夥伴。我相信這份信任,能在關鍵時刻創造奇蹟。」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運氣不錯......」

米歇爾的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從未想過,一場賽馬的背後,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觀察。

誰家好人賽馬前還觀察賽馬的情緒和狀態啊!

「米歇爾,你真是個魔鬼。」

狄更斯由衷地感嘆。

時候已經不早了,幾人決定就在紐馬克特度過一晚,第二天再回程。

米歇爾在賽馬場旁邊一家旅店,度過了一個舒適的夜晚。

與喧囂的倫敦不同,紐馬克特還是保留了些英國鄉村的寧靜。

然而,這個寧靜的早晨卻被突然的意外打破了。

賽馬場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騷動,呼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與往日訓練場上的喧囂截然不同。

尚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的米歇爾,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隔壁房間的狄更斯也被驚醒了。

麥可,作為一名資深新聞人,早已經用驚人的速度快速套上褲子,衝出了房間。

熟練的讓人心疼......

「出什麼事了?」

米歇爾一邊穿衣服,一邊大聲詢問。

「不知道,但聽起來像出了大麻煩!」

麥可的聲音已經從走廊傳來。

三人急忙下樓,衝進清冷的晨風中。

他們循著嘈雜的聲音奔去,清晨的濃霧在他們身邊繚繞,給眼前的景象增添了一層超現實的色彩。

當三人走近時,那些混亂的喊叫聲一下子清晰起來,可以聽出其中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騎手!是騎手倒下了!」

「公爵!那匹馬.....發瘋了!」

米歇爾、狄更斯和麥可擠開人群,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那匹血統高貴的賽馬「公爵」,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著,馬腹劇烈起伏,雙眼圓睜,布滿血絲,嘴角還溢位了細微的泡沫。

旁邊,一個身穿賽馬服的身影倒在草地上。

正是「公爵」的騎手,昨天這個年輕人還曾駕馭著『公爵』一路領先。

他的帽子掉落在旁,露出被泥土沾染的棕色頭髮。胸膛不自然的凹陷了一大塊,深色的血漬迅速擴散,染紅了他綠色夾克的胸口下方的土壤。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死一般的沉默籠罩著他,與旁邊那匹焦躁不安的馬形成了鮮明對比。

旁邊還有個他們熟悉不過的身影。

吉米,紐馬克特最出色的馬經紀人之一,昨天還熱情洋溢地為他們介紹賽馬的男人。

此刻他正站在『公爵』不遠處,臉頰上血色全無。

他的小鬍子看上去毫無生氣,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顯得異常憔悴。

吉米的嘴唇緊抿,似乎背負著某種沉重的秘密。

「這是怎麼回事?」

狄更斯的聲音壓得很低,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他是一個對生命充滿熱愛的人,眼前這一幕無疑讓他心頭一緊。

麥可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嚴肅,他沒有像狄更斯那樣直接表達情緒,而是習慣性地觀察周圍。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騎手倒下的位置,「公爵」的異常狀態,以及吉米臉上那顯而易見的痛苦與不安。

麥可注意到,雖然現場圍觀的人群很多,但沒有任何人敢上前觸碰騎手,彷彿那是禁區。

「有人去叫醫生了嗎?」米歇爾問道。

他的聲音還是保持著一貫的沉穩。

儘管眼前景象令人不安,但他還是努力保持著冷靜。

他注意到騎手的呼吸已經非常微弱,情況看起來非常危急。

「已經派人去請了!但願.......但願還來得及。」

吉米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

他轉過頭,雙眼無神地看向米歇爾,那裡麵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悲傷,有自責,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米歇爾的視線從騎手身上移開,落到了「公爵」身上。

這匹馬的亢奮狀態遠超尋常,它的肌肉持續抽搐,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尋常的驚恐,更像是一種被藥物催發出來的狂躁?

他皺了皺眉頭,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

前世他曾讀到過一些關於賽馬作弊的傳聞,其中就提到過一些非法的刺激手段。

麥可此時已經走到了吉米身邊,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兩人對視一眼,麥可的表情變得深沉,似乎他已經從吉米的眼神中讀出了什麼。

他拉著吉米走到人群邊緣,壓低聲音,兩人耳語起來。

吉米時不時地搖頭,又時不時地嘆氣。

米歇爾和狄更斯站在不遠處,能看到麥可的表情逐漸從嚴肅轉為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接著又被深深的無奈所取代.......

他時不時地看向「公爵」,又看向倒地的騎手。

大約過了幾分鐘,麥可結束了與吉米的交談。

他臉色鐵青地走回到米歇爾和狄更斯身邊。

「怎麼樣?發生了什麼?」狄更斯急切地問道。

麥可深吸一口氣,卻又長長地吐出,似乎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激盪。

他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這是一場人為的悲劇。」麥可輕聲說道。

「人為的?你指的是這起悲劇是人為的?」

狄更斯追問,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他向來對弱者抱有深切的同情,而眼前這騎手的悲慘遭遇,無疑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潛藏的憤怒。

麥可環顧四周,確保沒有旁人聽到他們的對話後,然後才壓低聲音,慢慢地解釋起來。

「吉米告訴我,這事兒很可能和昨天『流浪者』爆冷超過『公爵』有關。」

麥可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慨。

「『公爵』的主人,那位平時就以脾氣暴躁、賭性極強聞名的爵士,昨天輸了個精光。」

他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公爵』身上,本以為十拿九穩,結果卻被『流浪者』攪了局。」

米歇爾和狄更斯對視一眼,昨天他們親眼目睹了『公爵』主人賽後的惱羞成怒。

「所以,他就對騎手動了手腳?」狄更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麥可搖了搖頭,臉上顯露出更為複雜的神情。

「不,不是對騎手,而是對馬。」

「吉米說,爵士昨晚氣急敗壞,要求騎手給『公爵』餵食特殊藥物!」

「特殊藥物?」

米歇爾的眉頭緊鎖,這個詞讓他想起了不少關於維多利亞時代藥物濫用的資料。

不僅僅是人在使用,就連賽馬也在用。

大英在不當人方麵依然遙遙領先!

在1837年的當下,這種手段在賽馬圈裡並不罕見。

它類似於給馬匹注射興奮劑,雖然是非法的,但在沒有藥檢的現在,卻是某些馬主為了追求勝利,鋌而走險的常規操作。

隻是這種藥物濫用,後果似乎也很嚴重。

「是的,鴉片酊、嗎啡之類的特殊藥物。」麥可的語氣變得沉重。

他頓了頓,眼神中帶著對這種行為的極度厭惡。

「這類東西用在賽馬上,可以掩蓋疼痛疲勞和恐懼,甚至能讓馬匹產生強烈的亢奮和焦躁,能讓馬跑得更快,更有衝勁!」

「特殊藥物?」米歇爾的眉頭緊鎖,這個詞讓他想起了不少關於維多利亞時代藥物濫用的資料。

狄更斯聽得臉色發白。

「那副作用呢?肯定有副作用吧?」

「當然有!」麥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抑製不住的憤怒。

「副作用極為明顯!有概率賽馬成績會突飛猛進,但更大的概率是,賽馬的判斷力會大幅下降,變得不聽韁繩和指令,不受控製。可以說,服用藥物的馬,某種程度上就是一匹瘋馬!」

「所以說,這種行為就是在賭博!」

他指了指遠處仍在顫抖的「公爵」。

那匹血統高貴的熱門馬,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受害者。

「吉米說,今天早上,騎手在訓練時,『公爵』突然發狂,完全不聽指揮,橫衝直撞。」

「很顯然,這位騎手就是悄悄給馬匹餵藥物之後,倒黴的被發狂的賽馬誤傷了。」

聽到這,米歇爾的心頭沉甸甸的。

「那後續會怎麼樣?馬主會受到懲罰嗎?」

麥可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能怎麼樣?最多給上一筆小錢了事唄。」

「和名馬相比,騎手的一條命能值幾個錢?這個世道,人命很多時候,可比不上一匹純血馬值錢。」

「這太不公平了!」

狄更斯低吼一聲,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米歇爾的心情也同樣沉重。

然而,作為一名作家,米歇爾的思維方式與常人不同。

他不僅僅是感受悲痛,更是在悲痛中尋找故事的種子。

眼前這樁悲劇,雖然令人痛心,但它所蘊含的複雜人性、社會不公、以及那隱藏在光鮮賽馬場下的黑暗,激發起了他「創作」的慾望。

突然間,一個關於賽馬的故事浮現在他腦海。

一個關於賽馬、陰謀、以及揭露真相的故事。

麥可一直觀察著米歇爾。

他太熟悉米歇爾了,這個年輕人的天賦,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爆發。

他看到米歇爾的表情從沉重逐漸變得深沉,緊接著,那雙眼睛中開始閃爍出一種獨特的光芒。

那是靈感降臨時的標誌......

「米歇爾,你是不是又有了什麼想法?」麥可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期待。

米歇爾沒有立即回答,他隻是輕輕地撥出一口氣,眼神望向遠方。

米歇爾的目光,穿透了紐馬克特清晨的薄霧。

他緩緩轉過身,麵對著麥可和狄更斯。

「我確實想到了一個故事。」

米歇爾輕聲說,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麥可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米歇爾繼續。

狄更斯也收斂了臉上的悲憤,好奇地望著米歇爾,期待著他能從這悲劇中編織出怎樣的篇章。

「這是一個關於福爾摩斯的新故事。」

米歇爾接著說,他的語調平緩。

「故事的名字,我暫定為《銀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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