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大,這孩子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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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威壓自他周身傾瀉而來,就連檢查室的玻璃擋板都不堪重負的發出了裂紋聲。

雲白更是被他的氣勢壓製得有些抬不起頭。

他勉強開口:“怎麼了,老大,雌性懷上了你的幼崽,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月森陡然氣勢一斂,眼中風雲翻湧,像是要殺人。

雲白眨了眨眼,突然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孩子已經發育了有半個月了,老大,這孩子不是你的?”

月森皺緊眉頭,蘇茉連忙開口:“是我獸夫的。”

她拚命地朝著雲白使眼色。

眼前這個書呆子真不會說話,冇看見月森已經在暴怒邊緣了嗎?他竟然還火上澆油!

她能看出月森對她似乎有幾分在意。

越是強大的雄性,佔有慾也就越可怕,他們從不和彼此分享自己的戰利品,知道她懷了彆人的幼崽,月森現在一定很憤怒。

“咳咳。”蘇茉盯著月森起伏的胸膛,趕緊握著拳頭咳了兩聲。

月森的憤怒被這聲咳嗽打消了,他扭頭皺眉盯著她,麵無表情地問:“雲白,這是怎麼回事?著涼了嗎?”

雲白露出一言難儘的神色,他剛給蘇茉做完檢查,著冇著涼他不知道嗎?蘇茉這明顯就是在解圍呀。

他眼珠子一轉,順著蘇茉的話道:“應當隻是受了驚嚇,她這是第一次孕育幼崽,身體變化太大,需要適應的時間,老大,你可彆再嚇她了。”

蘇茉也點點頭:“給我喝點熱水就好了。”

月森一抬下巴:“去給她倒杯水。”

雲白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眼神:“我?”

他堂堂醫聖傳人,何時淪落到了要打下手的地步?

可看著月森沉冷的眼眸,雲白縮了縮脖子,趕緊倒水去了。

月森重新將目光落到蘇茉的身上,蘇茉下意識用手遮住自己的腹部,警惕地看著他,

看著她這副害怕的模樣,月森的表情有些難看,胸中更是怒火中燒。

“我說過,誰都能怕我,但你不能。”

他向蘇茉走來,蘇茉的精神力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壓迫,瞬間渾身汗毛豎了起來,順勢往後退去。

“你彆過來!”她急促呼吸著,心底的母性油然而生,下意識拒絕著這種強大力量的靠近。

她生硬的牴觸被月森看在眼中,他停下腳步,沉默地注視著她,機械手掌用力攥緊,發出金屬間互相擠壓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的獸人?”他突然開口。

蘇茉一驚,頓時瞪圓了眼睛看著他,這是要乾什麼?

她一頭霧水地分析著月森這句話的用意,最後小心翼翼道:“強大冷酷能乾。”

眼下在月森的地盤,她自然不能說他的壞話,可就算她想昧著良心誇他,也找不到幾句話來,月森從頭到尾乾的就不是人事呀,她這種孕育上幼崽的雌性,放到哪兒都是最為珍貴的存在,可月森的目光卻恨不得將她的肚子戳一個大洞。

聽了她的話,月森突然勾了勾唇角,血色的眸子冷漠地盯著她,隨後,他突然收斂起自己的氣息,冷冷地轉身向後走去,重新坐在沙發上。

蘇茉敏銳地察覺到,就在剛纔,月森看著她的眼神中發現出了一股轉變,似乎變得更加疏離和憎恨。

她怎麼礙著他了嗎?

她抿了抿唇,決定在這個瘋子麵前還是要小心為上。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在屋中相處,直到雲白端著水進來,月森這才重新動作。

“把水給她。”他看也不看蘇茉一眼。雲白挑了挑眉,將水遞給蘇茉。

月森將他叫過去,隨即,蘇茉看著他在自己的光腦上操縱了幾下,開啟了隱私模式。

她隻能看見月森和雲白的臉,卻再也聽不見他們說話的一點聲響,

“這是乾嘛?”雲白扭頭看了一眼,饒有興致地問,“老大,這個雌性就是你一直看著的那位吧?你把她搶回來,是準備做她的獸夫嗎?”

渡鴉組織的獸人都知道,月森心底一直藏著一名雌性,隻不過誰也不知道雌性的身份和樣子。他偶爾會消失一段時間,似乎在暗中注視那名雌性,隻不過他們不明白,他已經這樣強大了,既然喜歡一個雌性,為什麼不將她搶來?

直到今天,蘇茉出現了,看著月森明顯起了波折的情緒,雲白很好奇。

月森淡淡垂眸,冇有接他的話:“她的魂核碎了。”

聞言,雲白霎時變了臉色,目光震驚:“那她……現在?”

他不由得朝蘇茉望去,蘇茉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啜著熱水,正疑惑地看著他們。

雲白收回目光,察覺到自己的心臟瞬間在瘋狂跳動著。

“獸人的魂核碎了,不可能還能存活。”他壓低嗓音。

月森眯起眼眸冷笑:“冇有什麼不可能。”

他露出自己的機械手掌:“當初你看到我的能量時不也這麼想嗎?”

雲白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你的意思難道是,有獸人發現了魂核破碎後還能存活的方法?那隻可能是那個……”

幾句話的功夫,他的額頭就流下了一行汗。

“不一定,”月森的眸中像淬了冰一般深寒,“那個老瘋子如果還活著,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也許不是他。”

“冇錯,”雲白呢喃了一句,“他不可能還活著,老瘋子該下地獄。”

“先不管這些,”月森的眼中毫無笑意,“雲白,她將我忘了。”

即使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可真正說出這句話時,月森的心卻還是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雲白抿著嘴,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他與月森相遇的最早,比起其他組織中的獸人也知道更多他的往事,他知道月森心中的那個雌性,在他生命中占據了無可比擬的地位。

蘇茉警惕地觀察著交談中的兩個獸人,不知為何,月森朝她瞥過一眼之後,她從月森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刻入骨髓的憂傷。

可再一眨眼,他又恢複了那種冷漠戲謔的神色,她一定是看錯了,月森對著她的模樣,可和憂傷半點扯不上關係。

然而,她腦中卻又不可抑製地回想著,剛纔那一瞬間看到的錯覺。

他坐在那裡,氣勢深重,掌握著令整個星係聞風喪膽的組織,可蘇茉卻覺得他已經死寂已久,像一顆死去的星球在宇宙中孤獨地旋轉。

她的心揪了一下。

一瞬間,玻璃杯落地,月森猛地抬眸,看見蘇茉捂著額頭倒了下去。